30、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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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利跟着斯内普，飘浮着马尔福走进医疗翼后，他当场被盛怒之下的庞弗雷夫人喷了满脸的口水。
“哈利‧波特！距离你踏出我的医疗翼还不到12小时，你就有本事把你的同学也弄进这里？！你到底记不记得你还是个病人？我昨晚交代你的话你是出了门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梅林了是吧！”
庞弗雷夫人张开嘴就是劈哩啪啦的一顿臭骂，但手里的动作却不显停滞，她快手快脚地把德拉克安置好，并撬开他的嘴一口气灌下几瓶魔药后，转过身用一种十分不满的表情望向斯内普。
“……我真不敢相信！西弗勒斯！你竟然会允许你的课上发生这种事！今天早上我还再三提醒过你……要你一定要看顾好哈利的！”
哈利看到斯内普原本还微扬的的唇角在听到庞弗雷夫人的话后瞬间僵在原处，其转变不亚于去年听到他和荣恩开飞车却不用被退学的场景。
斯内普生硬地开口：“波比，如果妳的眼睛没有问题的话，应该看得出这次的受害者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而哈利‧波特做为这起事件的元凶，妳竟然还指责我没看顾好他？！”他嫌恶地瞥了哈利一眼，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后，最终还是他先移开了目光。
哈利抿抿嘴，不想承认自己心中有那么点不愉快。
庞弗雷夫人用极为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是的，但事实是这孩子……”她指了指德拉克。“只要让他躺上一个钟头就可以完全恢复，但哈利所受到的精神伤害却是永久的！西弗勒斯！你怎么不好好看看哈利？连我都看得出他从清醒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你就没有一点感觉？！”
庞弗雷夫人的语气里还带了点愤怒，几句话就把话题从哈利攻击同学的事件转到了他的身体状况上；斯内普也闭起了嘴，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哈利。
哈利觉得庞弗雷夫人绝对是故意的！她肯定是猜出自己昨晚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今天才做出这样的表态；他努力动着脸部的肌肉想让自己显得更活泼点，但在发现他面对的是就算全魔法界最活跃的跳跳兔也会冻倒在他面前乖乖变成魔药材料的斯内普后，哈利果断地放弃了无畏的努力，只是睁着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斯内普第二次把视线移了开来。
“是的，波比，我承认妳说的……” 斯内普暴躁地说。“波特他看起来是傻了！但我不认为就因为他的脑细胞从两个变成一个了就可以少掉对他的惩罚，这只会让他这只动手比动脑还快的狮子更加肆无忌惮！”
哈利顿时对斯内普的语言艺术崇拜到无以复加。
而庞弗雷夫人也被斯内普气笑了。“好！那么你说……要怎么惩罚他才比较适当？我可提醒你，哈利的身体还不好，而如果你坚持要让他退学的话，西弗勒斯，我可不希望这成为你20年后婚姻失败的理由！要知道中年失婚的男人晚年往往是挺悲凉的……”
这下不只是哈利，连斯内普在那一瞬间都答不上话来，他刻薄的双唇像离水的金鱼开开阖阖一阵后，才干巴巴地回道：“过人的想象力，波比……预言家日报的八卦版少了妳还真令人遗憾……”
这回他不等庞弗雷夫人回答，立刻转向哈利露出恶毒的表情。“从今天开始，3个月的劳动服务，波特！用你那闲着没事也只会横冲乱撞的空闲时间换取继续就读霍格华兹的机会，你该感激得痛哭流涕了！”
哈利这下真的肯定老蝙蝠绝对被气傻了。
“教授……”他说。“我目前一周三天黑魔法防御术补课、两天大脑封闭术补课、一天守护神咒的额外课程，虽然现在我因为身体的因素停上了您的课与守护神咒，但等课程恢复正常之后，我恐怕到这学年结束都完成不了您对我的惩处。”而霍格华兹的惩罚是没有在延续到下一年的。
“那你的劳动服务就从现在开始！10点！准时我的办公室！”斯内普向哈利大吼，他的披风啪地发出声宛如气爆般的巨响，哈利和庞弗雷夫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团黑云就这样气势滚滚地离开了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耸耸肩看向哈利：“感谢他至少还留了20分钟让我给你检查身体？”
哈利点头，看着斯内普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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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知道自己要觉得荣幸，毕竟他可能是霍格华兹第一个在上课时间从事劳动服务的学生，但他在看到劳动服务内容的时候还是傻了眼，为的是斯内普放在他眼前满满四个学院的三年级假期作业。
“你所要做的是……波特！”斯内普魔杖一挥又变出了二年级的课本与一些补充教材。“在这些彷佛被弗洛比毛毛虫啃得坑坑疤疤的作业上，照课本一字不漏地写上正确答案！或许这可以让你那自大的脑袋明白，有时候一昧逞凶斗狠的，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强者……”
斯内普话里深意让哈利睁大了眼，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脱口而出：“所以我就要坐视对方伤害我重要的人？马尔福他骂的可是我妈跟莉莉……”
“波特！”斯内普果不其然地吼住了他。“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吗？一件事可以有很多种处理方法，而你偏偏选择最蠢的！如果你喜欢这种傻乎乎露出自己的爪牙好让别人帮你拔掉的方式，出门上楼右转卢平的办公室，那里有只蠢狗会教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而在我的办公室里，波特！一切就得按着我说的来进行！否则你就尽早给我滚出去！”
哈利定定地看着斯内普，他承认他说得很对，这甚至可能是这只老蝙蝠在他入学后说过最中肯的话了，但哈利看着他就是会忍不住感到愤怒。
他缓缓地吸了口气……放松、放掉所有的情绪，哈利告诉自己。“是的，斯内普教授，您说得很对……”他成功了，他听见自己平缓地向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的眼睛瞇了起来，在深深地注视了哈利一会后，他反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现在开始两个小时，做好你的工作，波特！不然下午你绝对会后悔自己在早上的偷懒！”
接下来的时间里，哈利竭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迭连他看了都觉得羞耻的作业上，赫敏的那份似乎早早就被老蝙蝠抽了出来，这代表在过程中他少了最标准的参考答案；甚至在他感觉水平还不错的雷文克劳里，剩下的也全是些字数多可是内容天马行空胡乱编造的作业，斯内普留给他的根本是堆不及格的烂摊子！而偏偏他还在这堆烂摊子里，发现了属于自己的作业！上面至少被画了2、30个血红色的大圈，活像被毛毛虫啃过的凄惨样。
哈利翻开书，满怀怨怼地改了起来，一时间阴森秽暗的办公室里只传来羽毛笔在纸上的刷刷声，他跟斯内普在装着魔药与标本的瓶瓶罐罐围绕下，各据一角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也许他这样的表现还算不错？！
哈利边在斯内普画下的红框填写正确答案边想道。
……可是他打飞了马尔福，而且他还是斯内普的教子！
(喷嚏药水制作的七个步骤──)
……因为马尔福污辱的是妈妈，就算是默林的教子斯内普也不可能为他出头了！
(论阿克豆的三种功用与采摘方法──)
……他这样的改变会不会很明显？他可不想让斯内普知道他在想什么，要知道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莉莉！
几个画面突然闪过了哈利的脑袋，额头也抽疼了起来，他反射地按住自己的伤疤然后绷紧身体，但这股不舒服的感觉竟很快就淡了去，就好像刚才的疼痛只是场错觉一样，哈利抬头疑惑地望向四周，依稀闻到了淡淡的青草香。
“波特！”
坐在另一头的斯内普满脸铁青地看着他，哈利还没搞清楚他这股怒意是为何而来的时候，斯内普就像只捕食的蝙蝠般冲了过来，两只爪子狠狠箝住他的手臂。
“是谁准你现在还维持大脑封闭术的！庞弗雷给你的警告你全当她是空话吗？以你现在的精神状况想继续下去，只怕大脑封闭术都还没学成你自己就会先疯了！还是你连这都想要引人注意？！”
哈利茫然地看着怒火中烧的斯内普。“大脑封闭术……我没有啊！我刚才只是放空了脑袋……”下一秒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看着斯内普。“你刚才对我摄魂取念！对不对？！”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斯内普，而后者回给他一个冷酷的笑容。
“作为一个老师，我认为我有权力了解学生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尤其在他并不是那么省心的情况下……”
哈利挣开了斯内普的束缚，抡起拳头就想往那目标明显的大鼻子揍下去。
斯内普怎么可以那么无耻！若他在课堂上使用摄魂取念的话还情有可原，但现在可不是大脑封闭术的课啊！他甚至还没跟他支会过一声，就这么偷偷地闯进自己的脑袋！
哈利想起刚才盘旋在脑海里的几个问题，愤怒与羞耻感几乎要使他发狂！
他早忘了自己才刚立下的不要违抗斯内普的誓言，他只想扑上去，狠狠在他脸上揍上几拳！要是能把他打得不能见人就更好了！
但斯内普的反应更快，只是一个侧身的空档魔杖就已经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上，他指着哈利一个力劲松泄，哈利就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斯内普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像只鼻涕虫趴倒在地。
“攻击教授……啧啧……”斯内普不带一丝表情地说。“波特！你还真是愈来愈长进了啊！看来我还真该把你尽速打包了让你去跟那只蠢狗教父作伴，庞弗雷也趁早别浪费时间为你的身体操心了，毕竟连你自己都不把它当一回事了不是？”
哈利把嘴唇都给咬破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全身都使不上力，只能用种难堪的姿势蠕动着才能勉强靠上桌脚。
他双眼里燃着两簇恨不得能将斯内普挫骨扬灰的怒火，他想扒下他这张冷酷的笑脸！想看他露出恐惧懊悔的表情！
鬼使神差地，哈利说出了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教授……你觉得我跟我妈长得像吗？”
下一秒一个拳头就砸在他鼻根上，揍得他满脸的鼻血。
哈利伸手按住鼻腔里不断涌出的热液，眼神空洞地看着不知道是盛怒过后的冷静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总之十分安静沉默的斯内普。
“你真该去医下你的脑子，波特。”斯内普淡淡地说，转身离开了。
哈利坐在原地，血还不断在流着，但他却意外地不觉得鼻子有哪里痛，倒是头在他刚刚吼完那句话后就一直热热胀胀的，好像有几千只小老鼠在里面钻动。
……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哈利抱着头将身体蜷缩了起来，他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没错！斯内普是个混蛋！还曾经是食死徒！但他就算是好人其实也没义务要对他像魔法界其它人一般的好；尤其他还喜欢过他母亲，那他哈利‧波特对他而言应该是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要肮脏恶心的东西了吧！尤其他还说出了那种话之后……
哈利躺了下来，握紧了拳轻轻地呜咽了起来。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自己会有那样一个未来！为什么他要在知道未来的当下，还要放纵自己去享受那从未得过的亲情！得了吧！哈利‧波特！一个温馨热闹的家根本是比打倒伏地魔还要不切实际的妄想！就算他努力试着去爱斯内普，斯内普也不可能爱他！这才是一切事实的真相！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躺了多久，在他昏昏沉沉的几乎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斯内普又走了回来，粗暴地抓起他的头，往他嘴里灌进几瓶口感怪异的魔药。
哈利恶心得想吐，但在听到斯内普冷冷地说了：“你吐吧！波特！吐出来就别想我再管你的死活了！”的话后，还是艰难地把那些药一口接着一口咽了下去。
然后斯内普把他靠着的那张书桌变成了张躺椅，让他躺了上去，还在他身上盖了件被子。
哈利突然觉得有点感动，他低声说：“对不起，教授……”
“没有下一次了，波特！”斯内普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答复。
在确定哈利睡着后，斯内普才颓丧地靠在椅背上，他挥动魔杖唤出了只通体银白、姿态优雅的母鹿，沉默了一阵才沙哑地开口。
“邓不利多，我不管你现在在忙什么！如果你不想你宝贝的黄金男孩出事的话，今天一定要给我滚回学校！”
语毕，他挥了挥手示意母鹿离开，母鹿抖擞了下身体，准备跳出办公室的时候，牠发现了睡在躺椅上的哈利！牠好奇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舔了一舔。
“还不快滚！”
斯内普失控地拿起墨水瓶就往躺椅的方向砸，瓶子穿透母鹿的身体砸到了哈利的身上，让熟睡中的他发出了一声呻吟。
母鹿不满地瞪了斯内普一眼，在他还来不及发第二次飙前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该死！”斯内普爆出了声粗口。“该死的波特！该死的莉莉！还有这最最该死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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