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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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自己像飘浮在大海里，身子软绵绵地随着海浪的拍打来回晃荡，他耳边响着规律的嗡嗡声、鼻间甚至还嗅得到带了点咸气的腥臭味，就像威农姨丈的臭袜子一样。
哈利十分不舒服，他挥舞着手挣扎了起来，试图想抓住些什么──他抓拔了几下，手心竟出现几株还带着水滴的草，海水一下子全消退了，他落到一片潮湿温暖的草地上，然后哈利发现自己化身为类似鼻涕虫的物体，开始在湿漉的草上蠕动。
他爬了好久、好久、那草地就像没有尽头，在哈利觉得有点烦人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一双娇小的脚、干枯白皙、小孩子的脚，他被脚的主人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哈利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有没有脖子，但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小孩子以一种行刑人的姿态渐渐收紧了双掌，哈利喘了两声，拚命挣扎起来，收紧、挣扎、收紧、挣扎，他快死了！就快死了！哈利在心中叫道──“恶心！”他听见那孩子说，然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哈……哈……”哈利喘着气，满头冷汗地从床上坐起。
白色洁净的病床，四周围着保护病人隐私的米色帘幕，哈利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是他再熟也不过的医疗翼后，不禁松了口气。
不知道他昏了多久？有没有给莱姆斯添麻烦？天！他竟然还在全校五个年级的学生面前昏倒！真是丢脸到家了！
哈利还来不及脸红，就听到外头传来不小的争吵声。
“莱姆斯，我觉得哈利会昏倒根本不是你的责任！那只是个博格特！哈利会弱到碰上变成摄魂怪的博格特就昏倒吗？他还一次就把守护神咒使得那么好！这分明是卑鄙的鼻涕精在前一晚上课的时候动了手脚！他想让哈利在众人面前出丑！”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发音也不太流畅，哈利凝神细听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真的没听过这个声音，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还叫卢平‘莱姆斯’？
但下面的对话直接给了他答案。
“布莱克，我有时真不得不佩服你的脑子，你口口声声说我动了手脚，却又说不出是用什么咒语！难不成这几年当狗的生涯已经彻底让它变成狗脑了吗？还是我刚才其实只听到狗吠声？卢平你要不要帮我翻译他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哈利连忙坐了起来，这声音语调他太熟悉了！斯内普！！那他口中的布莱克不就是天狼星？！天狼星怎会在学校里？！
哈利的心脏狂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屏气凝神地听着接下来的对话，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也加入了其中。
“默林！莱姆斯！西弗勒斯！我找你们来不是看你们相互推卸责任的，而是哈利！邓不利多说了，他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他的心志无法负荷大脑封闭术与守护神咒两方压力的结果！哈利身上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摄魂怪带给他的影响也比一般人大得多，如果我们不弄清他心中脆弱的症结，并慢慢帮他排解掉的话，我是不可能同意让这两个课程再继续的，这样做根本是谋杀！”
然后是一阵不短的沉默。
哈利也冷静了下来，的确，或许童年的悲惨带给他极大的影响，但他那时的惊慌失措也同样让摄魂怪直接侵入他的内心。
哈利握起了拳，要是他那时能成功使出大脑封闭术或守护神咒的话，情况一定大不相同，他还是太弱了！太弱了！这样的他根本没资格担起什么，他只能学习再学习！变强再变强！
斯内普轻柔的嗓音打破了这段沉默，他圆滑地说道：“波比，我想我不巧知道波特心中的……恐惧，那是他在姨妈家11年，饱受嘲笑与歧视的结果，何况他姨妈姨丈这些年还不遗余力地想把他打造成第一只人型的家养小精灵？然后更不巧的，现在我面前就站着两个自称是他父亲挚友这些年却对他不闻不问的家伙，我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脸来指责我？在他们就是造成波特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的情况下？”
斯内普的这番话成功让卢平发出了声呜咽，也让天狼星宛如负伤野兽般地大吼出声：“鼻涕精！你少装出一副高尚的样子！你这个舔过伏地魔鞋底的恶心食死徒！！”
“天狼星！闭嘴！！”卢平跟庞弗雷同时吼住了他。
哈利的心也被悬了起来，斯内普是食死徒？！他曾效忠过伏地魔？！
他的心不知为何开始发冷，那感觉比摄魂怪带给他的冰冷更剧烈，像是要直接冻到他的灵魂深处。
“我有说错吗？”天狼星继续吼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从学生时代他就跟他们是一伙的！我就不懂了，为什么那时伏地魔一死，他跟马尔福就能立马洗白？！他们两个身上可都有着‘黑魔标记’！噢！对了……”
天狼星狞笑了起来。“鼻涕精，你的往日情史终究纸包不住火啊！而且还是从你最好的朋友口中流出来的？听说你找了个莉莉的代替品──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无辜麻瓜！你用魔药控制她让她为你生儿育女，直到你们的女儿‘莉莉’的年纪到了霍格华兹的入学年龄后，被邓不利多发现才不得不将她公诸于众……鼻涕精！你对你的女儿都能那么残忍，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你这个邪恶的食死徒！！”
“天狼星！！”庞弗雷夫人发出声尖叫。“锁舌封喉！！你给我变回你那狗样滚出去！医疗翼现在不欢迎你！！”
哈利听到几声劈哩啪啦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翻倒在地面上。
庞弗雷夫人重重喘了几声。“莱姆斯！抱歉，我想现在不适合再谈下去了，我们都太不冷静……天狼星，你回去好好劝他一下，麻烦你了……”
“我知道，波比，今天很不好意思……”卢平的声音有些虚弱，然后是他快步离开的脚步声。
现在外面只剩下庞弗雷夫人跟斯内普了……
哈利觉得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斯内普和邓不利多当初怎么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斯内普暗恋他妈妈？然后找了像他妈妈的麻瓜做替代品？这说法也太恶心了吧！也难怪天狼星刚刚会那么生气，莱姆斯跟茉莉会看到莉莉就那么难过！
但他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告诉他：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为什么在莉莉的身世、长相都那么扑朔迷离且无法解释的情况下，至今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茉莉会担心他可能是基于两人的交情，那马尔福呢？他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跟莉莉在一起就是要报复斯内普？
庞弗雷夫人这时对斯内普说：“西弗勒斯……唉，虽然现在这么说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无法赞同你们编出的这个故事……哈利、莉莉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他们都还只是十多岁的小孩！”
“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习惯来自外界的各种伤害了……”斯内普冷酷地回答。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愿原谅詹姆？就算他已经过世了十几年？你要知道他就算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也还在保护莉莉……”
这下换斯内普不说话了，哈利的心也随着他的沉默不断不断往下沉。
“波比，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斯内普说。
“噢！是的，是我失礼了，但西弗勒斯……如果这几天莉莉听到传言难过的话，你能不能稍微安慰她一下？毕竟她在这世上就只有你跟哈利两个亲人了……” 庞弗雷夫人有些悲伤地恳求道。
斯内普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开口：“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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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离开后，哈利直直地躺回床上，眼神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他无法相信他刚才所听到的……斯内普真的暗恋过他妈妈？！
天！那简直比他曾经是食死徒还让人震撼！他暗恋过他妈妈──莉莉！！
那他哈利波特算什么？！因为他是莉莉唯一的孩子？难怪斯内普那时会一口答应照顾莉莉，因为她就长得几乎跟他妈妈一模一样！
哈利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紊乱的情绪是什么，他很气很怒、很反胃很恶心，但他心里却也拔凉凉地像是空了一个洞，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费尽千辛万苦打倒了伏地魔，就为了去当这么一个笑话？在自己把宝贝女儿取名为莉莉时斯内普是不是在心中嘲笑他的愚蠢？因为这下真的有个莉莉‧斯内普了？！
哈利闭上眼，双手在被子底下紧握成拳──斯内普！很好，斯内普！！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庞弗雷夫人才走了进来，她反射性地先朝他挥舞下魔杖后惊呼道：“哈利！你什么时候醒的？你醒了怎么不叫我？赶快让我看一下你的身体……你的头还痛吗？会不会感到恶心？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哈利睁开了眼，他头很痛、也很恶心、更觉得身体上下没一个地方舒服的！但他实在不想在这里继续躺下去了，那只会让他不断回想他们刚才在外面的对话！
于是他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语带沙哑地对庞弗雷夫人说：“夫人，我没事，我现在很好，请问我能离开这里了吗？”
然后如他所预料的，庞弗雷夫人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过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