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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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伙计！你真是太棒了！竟然敢对斯内普的女儿下手！”
哈利才一走回葛兰芬多长桌，一群兴奋的公狮子就簇拥上来热情地拍打他的胸肩，这几天的冷战就像是场梦一样。
哈利在一片吵杂声中坐了下来，伸手取了点羊小排与意大利面，荣恩跟赫敏也挨了过来，两人脸上同是复杂的表情。
“噢！哈利，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之前还跟我说只把她当妹妹看的！本来嘛！我们都三年级了，也足以去谈场动人心魄的恋爱了！你这样遮遮掩掩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吗？！”荣恩埋怨道。
哈利头也不回地继续吃着。
荣恩这个不知足的，他把话说到这里已经很够朋友了！不说妹妹难不成要说女儿吗？尤其她还有个叫斯内普的爸爸？！
“哈利，我觉得莉莉信里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赫敏为难地开口。“在火车上我就一直观察她，她真的是个很单纯的女孩，那封信可能是没跟你分到同学院所耍的小脾气，并没有要你当她男朋友的意思……”
哈利悲愤地灌下整壶南瓜汁。
是啊！莉莉的确不是那个意思！但更惨的她要他为斯内普守身啊！！为了那只讨厌的老蝙蝠，以后所有花花草草都跟他绝缘了！他今年可才13岁啊！！
荣恩不服气地反驳赫敏：“妳怎么知道莉莉没有哈利当她男朋友的意思，她可是成天黏在哈利身边的，没有那意思女孩子会这样吗？！”
赫敏立刻回将了他一军：“荣恩！别把你正值求偶期的所有想法套在每一个人身上！我看莉莉就是没那个意思！还是你觉得你看女生已经看得比我还准了？！”
哈利夹在两人的战火间飞快地清光了眼前的餐盘后，擦擦嘴站了起来。“我要去斯内普办公室了，你们慢慢吃吧！”
荣恩跟赫敏这时倒有志一同了起来──
“哈利，那个……你保重，要是你今晚还能活着回来，兄弟一定会帮你好好庆祝的！”
“哈利，斯内普教授要是说了什么难听话，一定要忍住知道吗？我们会等你回来倒苦水的……”
哈利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背影颇有股凄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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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斯内普办公室时刚好8点，哈利正准备敲门，门就自动敞开，里头传来斯内普冷淡的声音。
“进来。”
哈利走了进去，看到斯内普笔直地坐在书桌前，批改着疑似学生作业的羊皮纸──看他苦大仇深地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P或D，哈利不由得在心中祈祷：这千万不要是葛兰芬多三年级的假期作业，哪怕斯内普不会因为他的胡扯再讨厌他多一些，他现在的时间也禁不起再一次补写了！
斯内普晾了哈利十来分钟后，才挥杖清空了桌上所有的东西，并在他身后变出了把椅子。
“波特，坐下！我不是让你来这里罚站给我看的！”
哈利满腹牢骚地坐了下来，隔着张书桌与斯内普对望。
“好了！波特，希望你在大厅又出了把风头后，还能记得我昨天教给你的东西……现在告诉我，大脑封闭术是用来做什么的？”斯内普双手平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漆黑的眼珠眨也不眨地望着哈利，里头只有一种情绪叫厌恶。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斯内普这种态度已经很不错了，特别在闹出了“斯内普爱波特”的事后还能忍住不把自己轰出去，嗯……
他回想了下昨晚的课程后小心开口：“大脑封闭术，是一种保护心智不受外界侵入的咒语，用来抵挡像是……摄魂取念这类，让敌人无法从我们的脑子中读出他想要的记忆，进而保护我们重要的秘密。”
在知道有咒语能突破邓不利多赤心甘胆的保护直接从自己脑中提取记忆开始，哈利就发誓一定要学好大脑封闭术了。这不只是为了莉莉，也是为了他与许多人的未来！所以就算回寝室后再累再困，他还是撑着把斯内普给他的数据通通翻过一遍，在其它课上他可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斯内普一边的眉毛挑了起来，似乎有点意外，但在哈利略为期待的目光下他还是匝了匝嘴，轻蔑地答道：“葛兰芬多……不管学什么都只会个大概，而不去追究里面的细节，这也是你为什么无法领悟魔药这高深技术的原因……让我来纠正你吧！首先，大脑封闭术不是咒语，而是种魔法防御，它不需要你呆呆地拿着魔杖挥舞唱诵，而是更深刻的──你要把它整个融入骨血，不管吃饭、睡觉、战斗或是从事任何的活动，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大脑无时无刻都受到良好的保护，要知道真正的摄魂取念大师，在探取别人的思想时可也用不着魔杖咒语的……”
哈利的手心不禁冒出了冷汗，背脊也有些发凉。
一晚的苦读虽然无法让他的能力望风见长，但他至少能判断斯内普的这番话绝不是在吓唬他，但随时随地维持大脑封闭术？天！要知道他甚至无法集中心神读完一本书！
看哈利没有反驳他的意思，斯内普面露遗憾地接着说道：“至于你刚才说的……读取记忆，我不得不说那真的是很笨拙的说法，摄魂取念能探取的远远不只‘记忆’这么简单，而是人的脑子里所能概括的任何东西！包括情绪情感、逻辑思考，所以就算你隐藏了对某件事的记忆，对方还是能从这件事所引发的相关情绪思想中察觉出蛛丝马迹，我这么说你那愚蠢的脑子能明白吗？”
哈利静下心来想了一想。“意思是就算我隐藏了莉莉是我女儿的记忆，但要是让对方发现我对她就像是对女儿一样，秘密也算是泄露了对不对？”
“没错！”斯内普暴吼一声打断了哈利的话，他站起来快步掠过书桌，掏出魔杖指着哈利。“既然原理你都懂了，那我们就来实际演练一下吧！掏出魔杖来！波特！”
“等等，教授……”哈利连连摆手，不明白斯内普为何突然变脸。“我还不知道大脑封闭术具体该怎么操作啊！什么叫集中精神抵抗外力，到底要怎么……啊……”
斯内普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甚至哈利连魔杖都还没来得及掏出来，他就指着他喊道：“摄魂取念！”
办公室开始在他眼前游动，哈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水池里，脚空荡荡地踩不着地，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在他脑中飞闪而过──
5岁的时候，佩妮姨妈喊嘴里含着水果糖的达利去吃冰淇淋，达利把吃了一半的糖吐进垃圾桶里，他偷偷捡了起来，在厕所冲洗了一下后塞进口中。
9岁的时候，他被玛吉姑姑养的第一只牛头犬追到树上，德斯礼家的人在下面看着他狂笑。他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带有长刺的鱼肉都混进那只狗的饭里，让那只狗去做了个手术而且永远无法再发出声音！那晚他被痛揍了一顿却高兴得连睡着时都会笑醒。
11岁的时候，他看着威农姨丈坐在火炉前烧着他的入学通知单，眼底含着满满的恨意，他甚至想就这样扑上去，把姨丈狠狠地推进火炉里！
住手！住手！住手！！！
哈利狼狈地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抱着脑袋在心中狂喊，这不是他这不是他！他是英勇的葛兰芬多！怎么会干这种毒蛇才会干的事？！
哈利既痛苦又羞耻，他好像把内心所有的恶心与不堪全赤,裸裸地展现在斯内普的面前，让他知道自己不但是自大狂傲的波特，还是个虚伪做作的浑蛋！
斯内普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哈利的反应，在他好不容易喘过气后才啧啧两声后说道：“波特，这就是你的大脑封闭术？你简直是敞开了脑袋欢迎我在里头探索你所有的秘密！你有集中精神吗？你有试图对抗我的侵入吗？比起大脑封闭术，我想还是遗忘皆空更适合你，只可惜邓不利多不肯接受我这煞费苦心的提议……”
哈利咬紧牙关，恨恨地站了起来……斯内普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真面目了，他真是傻了才会认为这段时间的他应该值得信任！
但他不想认输！绝对绝对不想！他是哈利‧波特！他是未来的救世主！他不是德斯礼家畏畏缩缩委曲求全的可怜小子！他还要打倒伏地魔！他要保护莉莉跟其它要保护的人！！他要让全魔法界的人都看到他的成就！！
哈利从长袍中摸出魔杖指向斯内普，他碧绿的眸子里燃着斗志的火焰，一时间竟蒸腾出动人的光芒。
“教授，请继续……”哈利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斯内普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希望你这回的表现能说得过去……波特！摄魂取念！！”
哈利努力集中自己的心神，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脑中似乎筑起了一道墙，却无法抵挡斯内普如海啸般直扑而来的侵入，几个画面又像投影片般开始在脑中闪过──
12岁的时候，赫敏坐在医疗翼的床上，脸上长满了猫毛，而他与荣恩却无能为力。
13岁的时候，莉莉捧着奶茶与三明治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坐在斯内普家的破旧沙发上写着假期作业。
然后画面一转──一盏孤零零的油灯在漆黑狭窄的客厅里晃荡、放在窗沿的盆栽发出了猪的叫声、房间的角落摆了张柔软的扶手椅、一个马桶翻倒在客厅中央，不断从里头喷吐出惊人的小玩意……
哈利没来由地胆怯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他勉力举起握着魔杖的手，凭着这几天与莱姆斯一起反复练习时的记忆对斯内普喊道：“除你武器！！”
斯内普侧身躲过哈利发出的咒语，他居高而下地看着哈利倒卧在地板上的狼狈模样，嘴角轻撇地嘲弄道：“波特！卢平这三天来就教你如何闭着眼睛对敌人使用缴械咒？你怎么不让对方直接阿瓦达了自己？那还比较省时省力……还有你的大脑封闭术，是的，你刚才的确‘稍微’做出了抵抗，但那可比棘棘草迭起来草堆还要脆弱……放空你其它无谓的思想，将全部的心力都用在抵抗我的入侵上！你平常在魔药课上不就做得挺好的吗？”
哈利虚软地摊在地板上全身颤抖，无力去反驳斯内普的嘲讽。
虽然他几乎忘了在摄魂取念的过程中他到底看到什么了，但他的身体却牢牢记得他在看到那画面的瞬间所涌上的期待、绝望、快乐、悲伤、温馨、孤单种种的情绪，他整个人都要被蛊惑住了。
哈利忍不住颤抖着双唇开口：“教授，最后那个画面……你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吗？我记忆中自己绝对没去过那样的地方……”
斯内普全身触电般地颤动了一下，但他随即镇定地答道：“波特！那可是你的脑子！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建议你去请教庞弗雷或是其它的心理谘商师，我可没兴趣为你这样脆弱的男孩做额外的辅导！”
哈利抿了抿嘴站了起来，他的手脚还有些发软，他看向斯内普。“教授，还要再一次吗？”
斯内普鼻孔朝天，大大地喷出声气。
“如果你想直接昏倒在这里的话我很乐意！波特！不过今天的课结束了，下周四、五晚上8点继续，记得回去在睡前一定要放空自己的脑袋，那是大脑封闭术的基础！如果你没练习的话，下周有的是机会让你躺平在地板上！”
哈利虚弱地点了点头，正当他想向斯内普鞠躬然后离开时，一张揉得烂烂的羊皮纸就这样扔在他头上。
哈利拿下来一看，发现是莉莉写给斯内普的信，里面只有一个重点，就是要斯内普以后别再乱扣葛兰芬多的分了。
他苍白的脸上总算多了些红润，边感动边觉得别扭，莉莉怎么那么可爱啊！可是这样可爱的莉莉怎么会是他跟斯内普的女儿啊！就在他纠结成一团时，斯内普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甜美的想象。
“看完这封信是不是让你更能体会自己的自大与软弱了？爱面子的哈利‧波特？要人当个娃娃哄的哈利‧波特？”斯内普语调轻柔地说道，但哈利却能明显感觉到他话里的阴森与危险。
他退后了一步，重新看向手中的信，脸热辣辣地红了起来。
“滚吧！要是你下周的魔药课还像昨天一样糟糕的话，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到时我真不介意让你尝尝自己调制出的‘苦果’，祈祷那天不要就是你的忌日！小宝贝波特！”
说完斯内普魔杖一挥，哈利立刻就被弹向门外，然后门在他眼前重重地关了下来。
“搞什么啊！你不高兴的话别照做不就好了！我爱面子？！那你呢？闷骚的老蝙蝠！呸！”哈利红着脸对着斯内普办公室的大门吐了口口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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