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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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抵达霍格华兹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学生们早换好了校服，车一停大家便纷纷拎起了行李，排成一列鱼贯地下了火车。每人的脸上都还挂着激情消退后的兴奋，一时间漆黑窄小的站台上竟全是学生热切地交谈声，连一向冷漠的斯莱特林都露出难得的笑容。
莉莉他们下车时远远就听到德拉克对他一群伙伴们说：“等我到了学校，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写信给我爸爸！福吉魔法部长的位置绝对是坐腻了！他竟敢一点防御措施都不做就这么让摄魂怪上了火车！！我德拉克‧马尔福的安危是他承担得起的吗？！我这回一定要让我爸爸给他一点教训！”他的这番话获得在场几个出身高贵的少爷小姐们一致认同。
哈利嗤笑了一声：“哈！勇敢的马尔福！”见莉莉跟赫敏都看着他偷笑，他也想起了自己的表现并不比马尔福好上多少，只能讪讪地阖上了嘴巴。
卢平教授为了在学生进大厅前先早一步进教授席，在站台接受了众人了欢呼后便带着大狗离开了。
莉莉三人在站台边等了一会，就看到荣恩、弗雷、乔治几个韦斯莱家兄弟、还有其它葛兰芬多的同学，簇拥着派西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一向习惯被弟弟和学弟们当成空气的派西，似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受到这样热情的包围，他的脸几乎要跟他的头发一样红了。
“哈利！赫敏！你们知道吗？！派西他刚才成功召唤出守护神了！还把两只原本要上车的摄魂怪给击退了！”荣恩得意地高喊道，彷佛击退了摄魂怪的人是他一样。
听到这消息哈利和赫敏都很开心，赫敏当场就表达了对派西成就的肯定，而哈利更想知道他守护神的型态──
“派西，你的守护神长什么样子？”哈利好奇地开口。
派西的脸更红了。
弗雷跟乔治先捧腹大笑了两声，然后一人一角演了起来。
“派西的守护神是──胖敦敦的老母鸡！！”弗雷嘟起了嘴作出了展翅的姿势。
“而老母鸡的对手是──烂糊糊的摄魂怪！！”乔治摆出了肢体扭曲的动作。
“在狭窄的走道上老母鸡与摄魂怪狭路相逢，究竟谁能取得胜利──嘿！啄啊琢……啊！啄啊琢……啊！啄啊琢……啊啊啊啊啊！！”弗雷两手成勾状，追着乔治狠狠戳了起来，众人发出热烈的爆笑声。
“噢！你们都给我闭嘴！”派西用手捂住了脸。
莉莉也笑了起来，她脸色已回复了最初的红润。
“一年级的新生！一年级的新生都到这里来！一年级的新生集合了！”就在不远处传来了海格高分贝的大喊。
莉莉紧张地看向哈利，哈利安抚道：“学校的传统一年级是要坐船进去的，而我们是搭马车，不过最后大家都会到大厅会合……行李就放这里，会有小精灵直接帮我们送进去的……”
赫敏看了看天色，掏出魔杖在莉莉身上施了个防水咒。“去集合吧！没什么好怕的！我们都在这呢！”
莉莉点了点头，在葛兰芬多众的目光中，转身小跑步往海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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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新生共乘一艘小船，在漆黑的夜空下，一整列小船迅速滑过了平静宽广的湖面，莉莉静静地看着湖对岸的高山顶端耸立着的巨大城堡，从几百几千扇窗口透出的光辉在夜色中就像条璀璨的星河，远远地对他们招手。
所有人都被这美景给震摄住了，在小船靠岸后，大家安静地跟在海格身后，在爬过一条位于巨岩中的隧道、并走过一整片柔软湿滑的草地后，一扇橡木大门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大门敞开，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袍、梳着高高发髻的女巫早已等在那里，她看了大家一眼后，便用着公式化的口吻，向大家简单介绍了霍格华兹的四大学院与荣誉制度。
莉莉忍不住拨弄了一下头发，又躲在人群间悄悄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知道等下就是分院仪式了，所有新生会坐在全校师生的面前，戴上一顶叫分院帽的帽子，由它来决定他们未来七年的去处。
其它的新生也跟莉莉一样紧张，站在她身后一个长发女孩悄声问道：“妳决定好要去什么学院了吗？我连那几个学院有什么分别都还不知道啊……”
莉莉回头偷看了她一眼，这女孩应该是从麻瓜家族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分院也太可怜了……于是她组织了下语言后低声回答：“霍格华兹是用个人特质分院的，不过如果妳很想去某个学院，那也可能成为一项参考依据……而个人特质总归来说：葛莱芬多热情勇敢、雷文克劳智慧博学、赫奇帕奇勤恳踏实、斯莱特林谨慎善谋，妳就想想自己的个性是什么样子，妳就可能进哪个学院就是了……”
女孩想了想，有些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我的个性是怎样耶！我妈常说我既冲又蠢，这样会分到哪里呀？四个学院有好坏的分别吗？”
莉莉沉默了一会，她几乎能肯定这女孩一定是葛兰芬多了，爸爸就给过天狼星不下十次这种评语，但她还是尽责地答道：“没有好坏的分别，四个学院都是一样的！教授也都一样，不一样的只有我们身边的同学跟课表而已，放心吧！”
这下不只女孩，连几个偷偷竖耳倾听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麦教授意外地看了莉莉好几眼，严肃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在她的带领下，十几个新生排队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数千只蜡烛飘浮在空中，数十个米白色的幽灵在新生的惊呼声中滑翔而过，厅内整齐地摆放着五张长桌──讲台那横放的是教授席，莉莉远远就看到教授席的最左边坐着全年一身黑的爸爸，卢平教授坐在右侧，中间则是戴着顶夸张的星星帽的邓不利多校长。
而直放的四张长桌，此时也坐满了四个学院的学生，哈利、赫敏、荣恩和其它韦斯莱家兄弟在最右边的那张长桌拚命对她挥手，哈利旁边空着一个位置，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到来。
莉莉开心地笑了，跟着前面同学的脚步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没发现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葛兰芬多的长桌可以说是兴高采烈，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还不时丢给坐在最左边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个挑衅加鄙视的眼神，哪怕他们前两年夺得学院杯时也差不多是这种气氛。
而中间属于雷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两张长桌，则安静得不像是欢快的开学晚宴，每个人的脸都绷得死紧，偶尔嘴角还会抽搐几下，似乎是在害怕自己要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会惹怒某个心胸狭窄的学院及心胸更加狭窄的学院院长，有几个学生甚至因此鳖到快窒息了。
斯莱特林们倒是还维持着他们高贵优雅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他们对分院蛮不在乎，但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斯莱特林的权力中心──最靠近教授席的，德拉克‧马尔福的身边，也空出了一个座位，在葛兰芬多的哈利‧波特旁的空位呼应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欣赏完分院帽绝对不能说上好听的歌声后，麦教授悠悠地走上了讲台，打开了羊皮纸开始念起了新生的名字。
莉莉觉得自己的手心好像都出汗了，随着前面字母的人名愈来愈少，她的心脏也愈跳愈快──“葛兰芬多！葛兰芬多！”她默念道，身子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哪怕她在穿越时空的瞬间也不像现在这般紧张。
终于──“莉莉‧斯内普！”麦教授喊出了她的名字。
“就是她……斯内普教授的女儿……”
“长得跟斯内普不像呀……”
莉莉在全场炙热的目光与窃窃私语中走向了讲台，她能看到邓不利多校长笑着对她眨眨眼、卢平教授也亲切地点了点头、爸爸……爸爸他又把头撇过去了；莉莉转身，顿时被现场紧张的气氛吓得全身都快软了──全校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原本还吵杂的大厅，在她坐上凳子、戴上分院帽后更是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在帽檐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前，莉莉似乎看到左右两侧的长桌上，都有人站起了身来。
“嗯……”莉莉耳边响起了细细的嗓音。“噢……我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标准的小脑袋了──勤奋、善良、温和、踏实，妳有着赫奇帕奇所有的优点，要是赫尔加‧赫奇帕奇还在这世上，他也会为妳的优秀而哭泣的──孩子，若不是妳内心还有犹豫，我只需半秒就能决定妳未来七年的归属……”
“拜托……葛兰芬多！我想去葛兰芬多！”莉莉在心中默念道。
“葛兰芬多？”分院帽不赞同地提高了嗓音。“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孩子，葛兰芬多不适合妳……他们过于鲜明的个性会让妳失去自我……妳所有优秀的特质会在里头被消磨殆尽！噢！好吧好吧！让我再仔细看看妳的小脑袋……”
莉莉紧闭着眼，内心既恐惧又害怕，要是她进不了葛兰芬多怎么办？哈利他会不会很失望？还有赫敏、荣恩、莱姆斯其它几个长辈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她说要进葛兰芬多是在敷衍他们？
原本已经消退的寂寞感此时又排山倒海而来，莉莉忍不住开始想爸爸、想爹地、想詹姆、莱姆斯、天狼星，要是他们这时都在的话……她觉得鼻头开始泛酸，要不是现在还在众人面前，只怕就要立刻哭了出来。
她听到分院帽叹了口气：“孩子，妳现在心底只有两个愿望：一是回家、二是自己与家人能永远愉快幸福；妳没有任何的野心、没有为自己或他人争取什么的勇气与正义；妳只想守着妳的小家庭，现在是为了父亲与兄长，将来则是为了丈夫跟孩子，其它人怎么样跟妳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说的对吗？”
分院帽的这番话直接戳中莉莉内心深处那从未对人提过的想法，她不禁绝望地点了点头。
分院帽轻声安慰道：“孩子，这不是什么缺点……这社会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在默默付出，才能几百几千年的不断延续运转。葛兰芬多给了社会蜕变的力量、雷文克劳提供了社会进步的智慧、斯莱特林……好吧！对于建立起这么复杂的制度他们功不可没，但只有你们──赫奇帕奇！你们才是这社会的基础、不可或缺的坚硬盘石──”
分院帽高喊道：“赫奇帕奇！！！”
全场静了十几秒，所有人都像是被吓傻般，就这样直直望着台上。
然后是哈利和德拉克的怒吼：“分院帽是傻了吗？！莉莉(斯内普教授的女儿)怎么会是赫奇帕奇？！！”
这句话就像是炸弹的引线，全场立刻骚动了起来。
“斯内普的女儿怎么会是赫奇帕奇？！”
“分院帽这决定也错得太离谱了！！”
“就算不是斯莱特林，也不可能轮到赫奇帕奇吧！”
哈利一脸失落加沮丧地坐回椅子上；而身为话题中心的斯内普则冷着脸，完全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表情。
其它教授的反应也不比学生好到哪去──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的脸上清楚写着茫然，她还没从几天前知道斯内普有女儿的震惊中走出来，就要迎接这女孩是赫奇帕奇的更大意外。
孚立维教授尖叫了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卢平一脸的骇然，麦教授则是不安地抿了抿嘴，寻求意见似地望了邓不利多一眼。
邓不利多冷静地用汤匙敲了敲桌上的高脚杯，暂时压制住了底下的骚动，麦教授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用眼神示意莉莉赶快回到赫奇帕奇的座位上，接着便喊出了下一个学生的名字。
莉莉怔怔地下了讲台，往赫奇帕奇所属的长桌走了过去，现场的场景就像是摩西分海般，几个怕斯内普不轻的学生纷纷逃命似的往长桌后方挤去，靠近教授的位置立刻空了一大半，还有个二年级的男生不小心被椅子绊倒在地后，对着莉莉哭喊道：“斯内普教授，不要扣我分……”
全场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最后还是尚未经历高级魔药班恐怖的六年级级长──塞德里克‧迪戈里，背负着全赫奇帕奇的期望向莉莉伸出了友谊之手。
“斯内普小姐……欢迎妳来到赫奇帕奇。” 迪戈里脸上挂着谦逊有礼的微笑，但在莉莉与他两手相握时，她才发现他也抖得不比自己好上多少。
莉莉茫然地在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旁边空出的座位在斯普劳克教授死命地使眼色下，终于有几个相对大胆的学长姐坐了下来，但从他们哼哼唧唧不知该怎么搭话的反应中，莉莉发现她想融入这个‘社会的基础’，似乎没分院帽说得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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