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染珍珠》雪煜流萤

3、等待一场梦的归来 许久以后，

　　白溪（3）
　　我在雨夜里艰难的行走着，前方是漫无边际的黑夜。被雨水打湿的树叶在我的眼里模糊地摇晃，我的头开始在发烫，身子也在不住的颤抖。我把墨墨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我的颤动会弄醒了墨墨。
　　漫天的大雨劈头盖脸地灌了下来，我感觉头顶上有千百斤重的东西压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听见我急促的呼吸声和胸口支离破碎的声音。我开始出现幻觉，我看见死去的外婆在向我招手，她在说，“溪溪，快过来外婆这边，这儿是天堂，没有煎熬，没有痛苦，只有极乐。”我是多么的想要抓住外婆的手问她为什么妈妈要狠心丢下我一人走呢，可我抓不住，永远也抓不住。我的心是一阵阵的抽痛，我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我听见我内心的声音，“白溪，你要坚持住啊！如果你倒下了，那墨墨要怎么办？”
　　是啊，我不可以丢下我的墨墨一个人走，墨墨，你才是我快乐的源泉。天堂，永远都不是。
　　我在雨夜里走了好长一段路，最后，在一座荒废了的幼儿园的长椅上睡着了。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冗长的梦，长得我都来不及看清它的开始和结局，就已经宣告落幕。
　　梦里，我坐在医院里的一张病床上，浓厚的药水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头顶上是一片日光灯的惨白，窗台上的一盆水仙花早已凋零。这让我想到了死亡，一种和宿命有关的东西。
　　“溪溪”，妈妈推门进来轻轻地唤着我，“还没睡呢？”凝视着妈妈疲倦的面容，惨白的灯光下，似乎苍老了许多。
　　“妈妈，我睡不着，我觉得心好慌，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以前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都是妈妈温柔恬静的声音伴我入眠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很小的时候我一直贪恋着这样的一种像被极大的幸福包围的感觉，一种像踩在柔软的云朵上的软绵绵的感觉，这让我感到安心。妈妈拍着我的小胸脯轻轻地在我耳边说：“好，溪溪听好了哦！妈妈现在就开始讲故事了，一只四处漂泊的小老鼠在佛塔顶上安了家。佛塔里的生活实在是幸福极了，它既可以在各层之间随意穿越，又可以享受到丰富的供品。它甚至还享有别人所无法想象的特权：那些不为人知的秘笈……”妈妈并没有把这个故事讲完，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脏。
　　“妈妈，我觉得好冷，您把窗户关上好吗？”我总是莫名其妙的心慌，这让我感觉自己的手脚总是冰凉，一如我脆弱的心脏。我看见妈妈瘦弱的肩膀在微微抽动着，她是在哭泣吗？
　　妈妈为什么要哭，难道我要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溪溪也希望可以像所有孩子一样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听她给自己讲完小老鼠的故事，但成人世界里太过纷繁复杂的东西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她所有关于妈妈的回忆都只能是在一个又一个不完整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