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 那么远》央艾

2、第 2 章 “在哪来”

　　“在哪来”这是石会计的固定电话用语，他拿起电话来第一句总是这话
　　“家里”
　　“晚上出来喝酒吧”
　　“不去”
　　“怎么了”
　　“我把纹身洗了，大夫说要忌口”
　　“你就瞎折腾吧，别感染了，我下班去看看你”
　　“又不是什么绝症，谢绝探病，别来了，我一会有事要出去”
　　挂了石会计的电话，跟恕说了声，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今天起码有31度，还没走到停车场就出汗了。
　　今年夏天热得比往年都早，在太阳底下站五分钟，衣服就湿透了。上个礼拜三中午我去拿个文件，车坏半路了，我站马路伢子上等拖车等了半个多钟头，差点没晒晕过去。
　　我身体从小就不好，就一病秧子。
　　每回生病，我妈都是边推我的头边说，说是生了个带把的，怎么比个闺女还娇贵。上了车，开了空调，凉快多了。两年前我搬出来自己住，德式老房子，南北间穿堂风，而且还有个小院。夏天凉快得很，回了家把窗户门一开，小风嗖嗖的，比开空调健康多了。
　　手伤了，不能做饭了，回我妈家蹭一顿去。
　　“你手怎么了”
　　“把纹身洗了”
　　“你就折腾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吃哪补哪不是，我买了两斤猪蹄子，放厨房里了”
　　“嗯，把你那爪子吃成个猪蹄子，坐着看电视吧，我去做饭”
　　“茶几下面有瓜子，你自己拿着吃航”合着水声，我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电视上在演动画评书，正对我口味，刚看完一集，我妈叫我了。
　　进了厨房，她正戴着花镜拔猪蹄上的毛，“最近见着你哥了没有？”
　　“别拔了，累眼。我在超市买的净猪蹄，没毛，直接炖就行”
　　“哪买得都有毛，拔不干净吃着恶心。我问你话呢，最近见着你哥了没有？”
　　“回来之前，刚通过电话，怎么了？”
　　“他跟没跟你说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你怎么也打听开这些了”打开冰箱，拿出瓶酸奶喝着，味儿真怪。
　　“以后别买这种酸奶，不好喝”
　　“那是你哥自己做的....他都三十，我能不急么……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我省省心，都这么大人了，连个着落都没有”
　　“又不是生的闺女，你急什么”

　　“妈，我回来了”我妈刚准备开始任命我当说客的时候，我哥回来了。
　　“石会计回来了，快过来，老佛爷正好念叨你。妈，您老人家有话自己问吧，我去看电视，猪蹄子好了叫我哈。”
　　“死孩子，就是嘴欠”转身出去的时候，被我妈揣了一脚。
　　石会计就是我哥，我哥随我妈数学好，算账溜，所以从小大家就叫他会计，不过他也没当成会计，他去我爸公司做销售。
　　至于为什么我哥跟我不同姓，这是我爸妈结婚的时候说好的孩子一边一个，谁都不欠。他跟我爸姓石，我跟我妈姓易。
　　我哥比我大五岁，下个月三十三了，一直没交女朋友，我妈开始急着打听了。
　　脱了鞋，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着石会计刚买回来的香蕉。再过个三五年，我妈也该替我急了，到时候，我怎么跟她说？
　　领着一个男人回来，跟我爸妈还有石会计说“这我男朋友”？

　　“想什么呢，看你那眉头都皱哪去了”石会计经过我妈一番教育之后，从厨房出来，坐在我旁边，应该是要开始盘问我了。
　　“想谁当我嫂子合适”
　　“滚一边去。你好好的洗什么纹身，又洗不干净”
　　“看够了，留着别扭。对了，以后别自己做酸奶，祸害东西，真难喝”
　　“难喝你还全喝光了！……你……跟他吵架了？”
　　“不用那么试探性的问，我跟他撒由那拉了”掰了根香蕉递给他，这香蕉真甜。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你天天对着他，还看不出来？”
　　“他今天跟老爷子提辞职了”
　　“恩”
　　“不想说说是怎么回事？”石会计平时直来直去听惯了，突然试探性的语气让我很不习惯
　　“不想”又抓了把瓜子递给他，“吃吧，堵上嘴”
　　“没大没小的”
　　“没大没小也不一天两天了”
　　“揍得你轻了”
　　过了没五分钟，他又说“他合约还没到期，你要想留他……我给你去说说”
　　“不用，让他哪来的滚哪去。”

　　我知道，石会计找我喝酒就是为这事儿，我跟吴钊拜了。他辞职是我预料到的，还用想么，公司是我爸的，我去那上班是早晚的事儿，他自己有数，他没脸面对我。
　　走了也好，省得我挂念。

作者有话说

　　时间上的小改动 谢谢观看。。欢迎提意见*__*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