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她？ 谁是谁的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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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地分析了利弊之后，尚夏毅然决定放弃下班时间，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然等到下次跟他见面的时候，终审判决都已经出来了。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被人指控性骚扰，在证据对他极其不利又临近开庭的时候竟然不是急着找律师而是忙着跟女人调情，哎，他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帮他把这个案子压下来跑断腿。尚夏真想仰天长啸“竖子，不足为谋！”
拿起身边的公文包走向沈颀泽的座位，尚夏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好，请问是沈颀泽先生吗？我是蓝正事务所的尚夏律师……”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 沈颀泽甚至没有看尚夏一眼，便又对着身边的女伴说道：
“Tinny，我们换个地方吧，这边人太多了，我可不舍得让这么多人盯着你看”说罢便牵起旁边一脸毫不掩饰幸福感的小女人转身欲走。
“等等。”尚夏空出一只手抓住沈颀泽的胳膊，低语道：
“我不介意与这位美丽的女士共同探讨一下您的这个案件，作为您的女伴，我想她有权利知道您正陷入的法律纠纷，”把头转向右侧的不知道是叫Tinny还是Silly的女人，“虽然会存在一定的沟通障碍，但我会尽量用言简意赅的语言叙述事实。”随后，尚夏冲一脸困惑的女人展开了童叟无欺的笑容。
“沈先生觉得如何呢？”
沈颀泽冷着一张脸，扭头对女伴说道：
“Tinny，到车里等等我吧，别担心，我一会就出来。”
直到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咖啡屋之后，沈颀泽才坐下，冷言道：
“尚律师，有什么指教？”
“沈先生，很抱歉占用了您的个人时间，但是同时请你注意到，我也是在你只支付了工作时间的情况下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帮你处理案件，所以请你珍惜我们作为律师的劳动，我们不止一次地因为你而干等一整天，虽然在法律上不足以构成犯罪但是在道德上这种行为是受到强烈谴责的！”
一口气说完堵在肚子里一天的话，尚夏顿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总算出了口恶气。不过，看着沈颀泽明显地抖了一下眉毛，尚夏还是明智地转向了手中的文件：
“沈先生，这些是迄今为止我们收集到的有关这起案件的所有证据”尚夏迅速的用笔圈出重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对您极其不利的指证，在缺乏您帮助的情况下，我们很难抓住对方证词中的漏洞，也很难发现对您有利的证据，更重要的是”尚夏看向满脸无所谓的沈颀泽，
“由于你的不配合，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可以翻盘的机会，终审近在眼前，如果你还是继续不合作的话，终审判决下来之后即使要向更高级法院申诉你也必须被拘留等待开庭，到时候，对媒体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了。所以——”尚夏盖上手中的碳素笔，继续总结道，
“出于一个律师的职责，我们希望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尚夏诚恳地直视着沈颀泽却碰上他充满探究的眼神，对视良久，尚夏终于忍不住叫道
“沈先生？”
是啦，尚夏承认沈颀泽五官端正，看着挺心旷神怡的，但欣赏的前提是忽略那完全没有办法忽视的目光。
终于
“明天到乐娱找我，我们再谈。现在，你可以下班了。”说罢，沈颀泽撇下尚夏径直走出了咖啡屋。
“呼……”尚夏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还好，阶段性胜利！
收拾完手中的文件，想着可以美美睡一觉的尚夏刚站起身来便被店员礼貌地拦下了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您的朋友还没有结账，他们的消费一共是125元。”
尚夏抹了抹爬满黑线的额头，沉默地掏出钱包“我忍，明天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回到家已经是接近10点，站了14站的地铁，倒了两趟公交，折腾了3个多小时，头一回让一直坚持绿色环保的尚夏对自己的交通方式产生怀疑，想着明天还要去一趟乐娱就觉得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还好过几天案子结了就不用去了，尚夏庆幸着。迅速洗澡，钻进暖暖的被窝。床头柜的相框里，相拥而立两个人地望着尚夏慈爱的笑着。
第二天下午2点，尚夏终于出现在了乐娱公司大厅里，其实她早上就打算来的，不过去事务所的报道的时候收到了一份文件：
“庭外调解？”
尚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文件的内容，
“怎么可能？原告都到这种程度了会接受庭外调解？”
“哎，怪不得不着急呢，原来早就打算好了。”
“……”
“……”
午饭时间尚夏再三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跑一趟华达，既然他让自己去就肯定还有事情，而且，庭外调解？！尚夏实在无法接受这么戏剧性的结尾，简直是把自己一票人当猴耍。
“请问沈颀泽先生在吗？”
“是尚律师吧，稍等一会儿。”前台小姐温柔的笑着拨了一串号码：
“尚律师，沈先生在三楼左手边的休息室等您。”
出乎意料的顺利，尚夏拐进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在公车上挤乱的头发，拿着公文包走向三楼休息室。不同于一般写字楼的恢弘呆板，华达的办公楼只有五层楼高，流畅的线条将每一个转角处都勾勒地圆滑自然，办公楼之间用透明的玻璃走廊连接成圆柱状，包围着中间巨大的人造花室，据说很多明星的风景照都是在公司内部的这个花室中完成的，华达的雄厚财力由此略见一斑，竟将外景硬生生地砸钱搬进了摄影棚内。
除去那个惊世骇俗的人造花室，乐娱室内的装饰也处处彰显着低调的华丽：欧陆风格的通花栏杆、石膏线脚饰窗，哥特式尖券和火焰纹式券廊，简约与繁复在这里静谧地和谐着。与这静态的建筑风景相对应的便是那些浓妆淡抹的明星们和总在不停地来回奔走的助理们，华达不愧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就连尚夏这种常年不看娱乐新闻的人都能从墙上贴的内部宣传画中找到熟悉的面孔。当然，出现频率最高的是那张她马上就要见到的脸。
“不好意思小姐，请让让。”
尚夏正准备走向楼梯时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催让声，条件反射地让到一边，看着一大队人马开向楼梯间，众人簇拥下的女人踩着接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蹬着楼梯，银色的裘皮披肩在阳光的印染下折射出道道扎眼的眩光。
林洛嘉，不对，现在应该叫Link，尚夏认出她来了。即使墨镜遮去了大半的精致面容，尚夏还是一眼就从她那上扬的紧绷嘴角认出她来了，很少有人在生气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漂亮。小时候每次两人吵完架之后出现在大人面前，尚夏总是挨骂的那个，谁让别人甜甜微笑的时候自己还是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看着就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小孩儿。只是没想到，直到现在，她还是笑得这么甜。
尚夏觉得自己应该庆幸林洛嘉目中无人，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笑着说声“Hi，好久不见”还是扭头就走。
等吵杂的人群终于走出视线之后，尚夏才走上楼梯。今天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件事情是在计划之内的，就连原本计划搭的232路公交车都因为线路调整而停班一天。尚夏不得不为自己身为律师这样一个以严谨认真著称的职业而小小的悲哀一下。
上到三楼之后，尚夏站在楼层分布图面前又一次被震撼了，分布图的标注上赫然写着：“A.游泳馆 D.健身馆” 办公楼里建游泳馆，纵是尚夏也一下子愣住了：还真是奢侈，有钱也不是这样显摆的。摇摇头，尚夏顺着分布图上的路线找到了休息室。
刚推开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尚律师吗？你好，我是沈颀泽的经纪人Jema，Sherik在工作室，一会就下来，请您稍等一会。”
“恩，好的，谢谢你。”礼节性的微笑过后，尚夏就近坐下，琢磨着在开始漫长等待之前要不要叫杯咖啡。但是，出乎意料地，经纪人Jema走后不久沈颀泽就推门进来了。
“这男人还真是衣架子。”尚夏一边起身一边心里评价着“浅色系RALPH LAUREN的PIMA套衫也能被他穿出风流倜傥的味道。”相比之下，自己今天这身套装与昨天那套除了衣袋的位置和扣子的形状不一样之外连牌子都是一样的G2000。
其实，尚夏对自己的着装一向要求都不高。出于职业的需求，衣柜里大多数都是深色系的职业套装，品牌也只是大多数白领都能接受的中档品牌。讽刺的是，从小的耳濡目染还是让尚夏拥有了可怕的品牌辨识能力。
“尚小姐，久等了。”
“没事儿，才到一会。”尚夏拿出今天早上收到的文件，
“不知道沈先生对于这份文件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呢？”
“没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样。”
“……”尚夏一时语塞，他这么坦白，反而显得自己太过斤斤计较。
“今天请你来是想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律师。”
“恩？”尚夏显然没有跟上节奏。
“我看过你在蓝正的工作业绩，虽然最近一年都没有什么记录，但前几年的那几个案子据说在业内都是比较出名的，所以这么决定。”
“但是，据我所知，沈先生与之前的私人秘书合作非常顺利，蓝正也只是因为那位律师的暂时缺勤才有跟您合作的机会。”
“这个是我私人的决定，尚小姐只需要决定接不接受就可以了。”
“那么……”
“砰砰砰……”尚夏刚打算进一步询问合作细节，门口却传来阵阵敲门声。
“Sherik,你来帮忙劝劝吧，Link怎么也不肯去摄影棚。”
“她的事我为什么要管？”满脸的不以为意，沈颀泽轻挑嘴角。
“但是……”来人面露难色，
“你也知道Link的脾气，除了你的话谁的都是废话。今天拍的是演唱会开场用的巨幅，可千万不能砸了，你就帮帮忙吧。”
看着来人一脸的急切，再看看沈颀泽的不为所动。尚夏出于作为律师的正义感也忍不住开口劝说，只是没想到林洛嘉会与眼前的男人如此熟稔，竟是到了非君不可的地步，
“沈先生，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举手之劳何必如此吝啬呢。”
“恩？”面对沈颀泽极具杀伤力的目光，尚夏坦荡荡地回望着。怕什么，还没拿他的工资呢，不能就这么为五斗米折腰了。
一阵沉默之后，沈颀泽终于还是跟着出门了，临了抛下一句
“在这等着。”
“怎么了？这是你从进门起第4次在我面前走神了，要是想着哪个MsQ 就趁早从我这消失。明明我才是那个刚失业的人，你反而一副被踩着尾巴的暴走样。”程以轩望着莫名其妙开始挑眉毛的某只忍无可忍地发出警告。
还真是流年不利，自从被这个一把鼻涕一把糖一起长大的损友抓包做私人律师之后，程以轩在焦头烂额地帮他处理各种桃色案件之余还惨遭飞来横祸——被人酒后驾车误伤。更可气的，作为罪魁祸首的那只在他住院期间彻底上演了一场狡兔死走狗烹。
“我说你也该回去了，伯父伯母那边就差找上门来了。”
“……”
“Harvard的MBA到我这儿做律师，你也不怕伯父伯母把我家拆咯。回去吧，该接受的早晚还是要接受的。像我，当初跟家里闹得这么凶，最后还不是乖乖回去。”
“……”又是一阵沉默。
“还没跟那个小妮子和好？”
“……”
“算了吧，何必呢。回去哄哄她吧，迟早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
“……”
“对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明天不用去片场？”
“呃……那就后天。”
“不用，我准备后天早上回去，”以轩望向窗外众星般的万家灯火,
“是该走了。”
既然不是你，是谁又有何区别呢，尚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