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应筝的番外 “筝儿，你 ...
-
“筝儿，你要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别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爹循循教导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连爹也不能信吗？”还是个幼童的我仰起脸，一副无害纯净的双眸中全是疑惑。
爹却凝望了我许久，最终只能深深叹口气，无奈地摸着我的头发，“筝儿，我们应家是女神的侍从，世代肩负着依照于女神吩咐而服务世人的神责。除了女神的旨谕，其他什么也不能相信，你的个性太过柔弱，为人又太过温顺，轻易相信旁人，怕是难成大器，甚或会被人利用。这样，为父就传你一套内功心法，此心法会终生让你周身尽显阴冷气息，只要你少开口，就可以震慑旁人。你可记住？”
我点点头，幼小的心灵里全是对女神的崇拜。可我没想到，女神有一天真的会来到我的身边。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灾后，女神带领着众多灾民来到我的雁荡山。女神说她叫素素，女神说她有大事要做，需要隐忍在轻舞楼中等待时机，让我帮她安置灾民。虽然她的气息和我以往所感受到的女神气息完全不同，可她法力无边，对百姓又爱护有佳，虽是未能完全信服，但我还是跪倒在她的面前，尊称她一声天尊。
三年过去了，尊主的戾气越来越重，报复之心越来越强。我的担心日益加剧，想以祖传的云水禅心之法化解，可惜收效甚微，我也一直苦恼不已，万一尊主控制不住心中怨恨施法大降灾祸怎么办？直到某一天，尊主吩咐我去找一个丫头取回天珠，我没想到，我的人生轨迹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一次见面，那个姑娘就隐隐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对于我的出现，她却并不如一般女子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好象浮想联翩。我微微有些诧异。我恪守父亲的教诲，本想一直对她不言不语，谁知取珠很不顺利，第一夜我费尽力气也未能成功，她也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尊主交代若是活着不易取出便可杀之而后再行剖腹。我不知她和尊主有何过节，但我也不想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葬送我手。正在思量有否个万全之策，耳边就传来她的哭声。
她哭的很无助，很悲伤，不知为何，我的心也跟着抽抽的痛，很是难过。或许爹说得对吧，我就是太过温顺，那些外表的冷酷全是伪装。我不忍她再如此痛苦，第一次向尊主说了谎。我不知为何自己会这样做，难道仅仅是由于同情她？我摸不透自己的心绪，是单纯的只想帮帮她，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
她并不知道自己腹中的是何物，我告诉她是无价之宝，她却不以为然，只说想回家。那刻，我真的被她震撼了，普天之下，谁不知天珠是天下至宝，得之即可操纵万物，神力无边，连天尊也是借用此物才可弘扬我阁盛名，她却能丝毫不为所动，真是个奇女子。我更加怜惜她了，打定主意。即使耗尽内力也要取出宝物，让她可以平安回家。
取珠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困难的多，此次我都是经脉受损，几近脱力。她眼中的不忍和感动我能看到，我运功疗伤时她不解和担忧的心情我也能感觉到，甚至她在我打坐闭眼时悄悄伸到我面前来检查我是否无事的手我也知道，虽然劳累之极，虽然心力交瘁，可我很是开心。我们日日几乎赤×裸相见，除了第一次见她有些羞涩外，其他时间再无半分扭捏。要是换了一般的女子，早就寻死觅活了，我更加对她感兴趣起来。她的话很多很碎，可我喜欢听，她的表情很丰富很多彩，可我愿意看。不知不觉间，我变得心绪不宁，度时如年，白日里盼着天黑，因为天黑后就可以去见她，姝予来向我汇报事务，我眼前竟然浮现出她撅嘴的样子。小新来找我把脉，我竟然直接伸手就抚上他的腹部．．．．．．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为何对这个女子如此的上心？心中一直有种异样的情愫在缓慢膨胀，最后占据了我整个身体。这就是．．．．．．爱恋吗？我的心头一惊，难道我真的对这个相识才不过一周的女子产生了别样的感情？不可，尊主的使命还未完成，不可就此沉湎于儿女情长中，而且我能感觉到尊主对她无穷的恨意，是为了天珠吗？我暗暗猜测，取出宝珠后，尊主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我去求尊主放她回家，尊主很是诧异，无奈我的苦苦哀求，只好答应一旦取出宝珠，就会达成她的心愿，但条件是此生不得再见她。我别无他法，只好忍住心痛转身离去，希望她不要在牵扯进这纷杂混乱的是是非非中。
她着急地追出门外，她生气地捶打着床铺，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纵使心心如刀绞，我也不能露面，我怕自己一见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揽她入怀。可我没忍住在她睡着后来到她的床边，她熟睡的样子很安静，很恬美。刹那间，我有种错觉，仿佛她是不慎坠入凡间的神子。我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庞，恨不得天一直黑下去，永远不要再亮起来。
可是天还是亮了，我不得不离去。回山的路上，我碰上了庄宁遥，内力修为已耗尽的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对我用刑，生不如死，可我还能坦然而笑，模糊间，眼前竟全是她的样子，那么美．．．．．．
我没想到还能活着再见到她。尊主绑着她，用假庄蝶试探她，可她那么聪明，很快就识破了。尊主无法，只得将我拉出来。真不想让她看到我这样狼狈的样子，可她丝毫没有厌恶的神情，满眼中皆是震惊和痛惜的泪水。她在我的眼前化成了一副白骨，那最后的眼神我看懂了，心中最后的无尽悲伤我也感受到了，就让我们就这样双双死去，也好！
可我没死成，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耳畔和我说话，她的声调中带着莫大的痛惜，她的呢语中怀着深深的眷恋。我知道是她，她一直在我的身边陪我，并未走远。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像是奈何桥上走了一遭，我醒来后竟然什么也记不得了，脑海中只剩下素素这个名字。然后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进了我的生活，我好象失去了什么最宝贝的东西，要不为什么这个女子的身影总是和心底深处那道俏丽的身影不太一样呢？可我的记忆是完整无缺的，素素对我也是温柔备至，慢慢地我适应了，只是幸福甜蜜中总是隐隐夹杂着一丝疑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素素变了，不再是善良可人，她心中刻骨的怨恨让我很是吃惊和恐惧。那个哭着说只想回家的单纯女子上哪去了？我费尽心力也化解不了她心中的恨意。我很是着急却又无计可施。雁荡山一役，我阁中众人全部被杀，我本来以为必死无疑。谁知素素突然显出神力，不，不是她，是另一个众人都看不见的女子！她最后把天珠放进我的手中时，我捉住了她。她的手心中全是潮湿的汗水，那种温暖，似曾相识。
我们来到了无尽山上，有天素素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我微微一笑。那是个女子，眉清目秀，不算是很美，唯有那双眸子中，映射出来的全是坚毅和刚强，周身散发的是一种我似乎熟悉的感觉。我不自觉呆了，你是谁？亓芷黙，很陌生的名字，可你的气息，那么柔和，那么舒服，好像曾经陪伴了我很长的时间。
素素被抓了，你绞尽脑汁安慰我，明明刚刚才经历过那些悲惨的事情，却还能出言宽慰别人，这个女子，是何其善良啊！为了不让你也丧失掉这份纯真，我暗暗用云水禅心为你化解怨恨，你终于保住了那份温顺，不至于象素素那样丧失了心智。
素素交代我要设法打探你是否有神力，虽是不愿，可我还是依计接近你。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迫切地看到你，听到你说话。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发誓此生守护素素了吗？我为自己不受控制的感情而羞愧，为自己的摇摆不定而痛苦。莫非我是假戏真做，因为你的善良就把你当成了先前的素素而眷恋不已？我说不清楚。谁知你突然晕倒在我的屋前，然后又．．．强吻了我，最初的震惊过后，我竟然不愿意拒绝这个吻，还好小新突然出现，否侧我可能会做出对不起素素的事情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很彷徨，很无措，不敢见你。可偶尔抿嘴，唇上沾染的竟然是你的味道，午夜梦回，耳畔似乎只有你那一句“你不知道”。没等我想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思，你竟然又告诉我一条更让我震惊的消息。我的记忆被篡改，废院中的人是你！我一下子怒不可赦，这未免太过荒谬了。我擒住你的脖子，可你眼中的震惊比我的还要明显。“你真的确定，素素就是你要守护的那个人？！”你满脸的心酸和无奈竟让我一时慌了神，难道不知不觉间，你对于我，已经很重要了吗？要不为什么不忍看你落泪，不忍看你心伤，哪怕一点点都会让我心痛如斯。若是我能早点遇到你，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呢？
你和素素的病症一样，对此我真的毫无办法，看着你的脉象日渐衰弱，我很心痛和自责，作为一名医着，这恐怕是我此生最大的耻辱。而且我很奇怪竟然可以感知到你的心情好坏，难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吗？
我接受了你的感情，虽然是在素素授意下，可我知道，自己内心中早已不是勉强，而是欣喜了。我们约好共同劝素素放弃复仇，而后真正地在一起。我没告诉你，之所以要顶下这个约定，其实是我想先求的素素的谅解和允许，可是我实在受不了相爱不能相聚的痛苦，实在是贪恋你身体的温度和味道了，不管是假戏还是真情，就让我先放纵自己，享受这片刻的温情吧！
可是，谭昭煜上山了，那个深深伤了你心的人。我能看出他对你的歉意和深情，我也能感受到你对他的痛恨和......依恋。我突然间很想把这个男人杀了，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嗜血感，仅仅是看到你偎依在他的怀中，我就难忍心头的狂怒，莫非，我已经陷得如此深了吗？
“应筝先生，你愿意娶我，亓芷黙小姐为妻吗？”你问我。芷黙，你可知，当时我要费多大的力气才可以按下心中的狂喜，我要多么的克制才能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好字换成“好梦”二字？我在你的怒意下深深垂下了眼，芷黙，对不起，不是我软弱。我们二人之间，还有一些必须要去处理的事情，所以现在的我，还不能答应你。
丹霞殿中，芷黙突然间释放的神力让我很震惊，原来素素的话是真的，如他们这样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都是神女转世，法力无边的。我很忐忑不安，芷黙，我还能继续爱你吗？当我慢慢被你的风采和温情俘虏后，当我发现自己如鱼儿离不开水一般放不下你之后，在你由一个普通的女子变成无所不能的神后，在我......欺骗和背叛你后，我还有资格继续爱你吗？
可你没有嫌弃我，反而为医治我的腿而费尽心力。芷黙，虽然你什么也没说，但我如何能体会不到你的用心良苦？芷黙，我不愿意看你这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即使此生都不能再站起来又如何？
你为素素和皇上复合想出一条计策，可却叫昭煜去帮忙。为什么不让我去做？芷黙，你可知，夕阳的余晖中，你二人紧握双手的情景是那么刺眼，谭昭煜眼中的不舍是那么刻骨！我的心很痛很痛，原来所谓的伤心欲绝就是这样，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心痛就是恨不得立即死去。芷黙，他背叛了你，我也欺骗了你，你选择原谅谁我都不会怪你。只是，请给我一个转身独自悲伤的机会，我怕，我再看你一眼，就会放下所有的尊严跪下请求你不要离开......
你没离去，反而和我……在外听了一宿的昭煜终于走了，我知道，他已然放弃了。因为，你最后的选择，是我！芷黙，你可知我在你体内的那一刻，我心底的誓言吗？纵使粉身碎骨，纵使万劫不复，我也要好好珍惜眼前的这个女子，永生永世忠于你。床上红白相间的津液让我很欣慰，原来我的芷黙还是完璧，原来你所言要把第一次给我是真的。素素啊，为什么你要诋毁我的芷黙？那一刻，我更加想要好好爱你，把你揉入骨血里的疼爱......
可是我的芷黙变了，你整日恍恍惚惚，对我若近若离。我能觉察到你心中的彷徨和不安，但你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我心中的惶恐日渐增大，感觉你就像是一个放飞的风筝，虽然线轴还在我手中紧紧攥着，但我们之间用来联系的那条丝线若有若无，我好怕，某一天，这条线承受不住压力而断，那样，我就会彻底地失去你了，你徘徊在悬崖边凌乱的脚步让我心慌，难道，你已然知道了我的欺骗？而又对委身于我不值，所以想......自尽吗？我的手在抖，芷黙，你竟然恨我如此，都不愿再和我待到同一个世上吗？还好，你停下了脚步，在万丈深渊前。我的心落了下来，芷黙，你可知，若是你跳了下去，我也会义无反顾地随你而去。不管你是否愿意，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也要追随着你，寸步不离，因为，我......爱你！
我们向钴蓝山进发了，姝予禀告我素素和庄宁飞密谋运送着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你曾说过威力无比的火药啊，难道素素想同归于尽吗？芷黙，你答应过我不会帮素素复仇，我信你，可我信不过素素。那个曾经心善的姑娘早就变得连我也感到陌生和冷酷。我约她出来，没想到她给我讲了那样一个故事。芷黙，你可知我在听那个奇怪而又匪夷所思的故事时，我的心里惦念着什么吗？我念的全是你，那个残酷的世界也曾让你失望吗？你会不会因此就永远留在这个时空中了吗？芷黙，求你，一定要留下来，因为，我怕失去了你，我会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可你还是知道了真相，呵呵，我怎么忘了，如今的你，早已是不同往昔，被我早已烧成灰烬的信，你却可以轻易复原。芷黙，你该恨我，你杀了我吧，如果这样能平息你心中的怒气，你就动手吧！只是，请让我再最后看你一眼，请让我把你苍白的容颜深深映在眼眸中，印到脑海中，刻进骨髓里，带着你的影像去死．．．
“……不如，叫你冰块吧……”“ ……你曾答应助我回家，可你食言了 ……”
我的心中翻起了滔天海浪，原来你真的是我取珠的那个女子？真的是我曾经深深割舍不下的那个女子？原来那个一直萦绕在我心中的清秀背影真的不是素素，原来我心头那缕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怀疑是真的？苍天啊，我本以为是你怜恤我，在我失去了最初的爱人后，为我送来了芷黙。可没想到，你却是在考验我的忠贞？芷黙，我忘了你，骗了你，我已是无地自容，怎敢再奢望你的宽恕......
可我又猜错了，你还是原谅了我，我欣喜若狂，虽然人前你对我百般虐待，虽然只能夜深人静时抱着隐身的你，可我已经很知足了。你说，爱我大过恨我，所以只好继续爱我了。对这份原本以为是妄想的感情我感激淋漓，所以我信了你......
神女殿中，你施展神力，让众人经历生死考验，而后学会珍惜。我真的很钦佩你，也知道了你和素素的渊源，却原来，那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她能有个好归宿，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地爱你。可你还是要回去，我放下男子的尊严求你带我同去，可回答我的，只是你的苦笑和无奈。芷黙，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所以执意要离我而去，我瞬间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竟然对你大喊大叫。芷黙，如果我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拥你入怀，我一定不会就那样转身离去......
那个国师也是焸婪族人，原来竟和我的祖辈有那样的仇恨！芷黙，我保住最后一口气舍不得死，就是为了再见你一面，你果然找到了我，残缺不堪的我，生不如死的我。芷黙，我多想再睁眼看看你，多想再摸摸你，可惜，我已经做不到了。你平静地说你会带我走，芷黙，瞬间我信了你的话并为之亢奋，可稍后理智就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纵使你真的是神，你真的无所不能，生死也不会由你掌控。芷黙，我骗了你那么多，就让你骗回一次吧。我安然地等着你的决断，你的手在我的心房上颤抖，你的舌头在我的口中颤动，芷黙，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
“应筝，你愿不愿意，娶亓芷黙为妻。生生世世，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永不分离！”
“我愿意！”
芷黙，你好聪明啊，第一次说此生此世，这次却是改成生生世世。芷黙，你放心。无论我去了何处，我都会在那儿......等你！等着......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应筝的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