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96、永远的别离

　　“应筝，你别怕！我是神，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治好你！”我伸出食指，轻轻覆上他干涸苍白的嘴唇。
　　“黙......黙......珠......在我的......体内！”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脸色依然那么平静，丝毫看不出什么痛苦之色。
　　“不要管它了！你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治好你！”我吸口气，就要释放神力。

　　“不......”他却艰难地抬起右臂，似乎想要摸摸我的脸，伸到我眼前才反应过来手已经不在。只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黙......我一直......等着你来，就是要......把这个......交给你......”
　　“你......这个大笨蛋！”我搂紧他，终于不可遏制的大哭起来。应筝，掳你那人是为了这颗珠子吧！你宁可被他残害成这样，也不愿交出珠子，你怎么这么傻啊！此刻我恨不得拿把刀宰了自己，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他这是个没有法力的普通珠子，或者，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他压根没有什么女神之物！

　　“黙......珠是......女神之物，怕有人......以此......”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我却懂了。都传言天珠是女神的宝物，也就可以说是神的信物，谁要是得此珠，自然可以借女神之名号令群雄，它是不是真的有神力都无所谓！

　　“信......物！”他紧接着又吐出两字来，我一下子呆住了，连哭泣都瞬间忘了。应筝，你都如此了，还念念不忘这颗小小的珠子见证了我们的感情！我闭上又快速张开眼，却诧异地看到那颗浑圆的小珠子深深卡在心包和左下肺叶之间，而不是在我想象的胃部中，这个，难道，珠子不是应筝吞下去的，而是有人从体外硬塞进去的吗？先不管了，珠子就在他正艰难跳动的心脏旁边，若是再不取出，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应筝，你忍住，我现在帮你取珠！”我挽起袖子，露出右臂，皱紧眉，就见右手及前臂就慢慢隐去，最后和空气合为一体，远看好像我也成了断臂之人。
　　“芷黙......”“姐姐......”昭煜和素素的惊叫声相继响起，我却顾不上，深深呼吸几次，然后把已经虚化的手臂慢慢伸向应筝的身体，手指没了进去，很好，继续向下！应筝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嘴巴张大，额上冒出密密的汗珠，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渐渐转紫，但饶是这样，他依旧未发一声。

　　“忍一下！”我轻轻说道，手指更用劲的向下探去，皮下组织，肌肉，骨组织，胸膜，脏器，终于摸到那个溜圆的小珠子！我闭上眼，用指尖慢慢感受，细细分开周围的组织，想把它夹出来。可惜，我的身体在颤抖，连带着我的手指也抖的厉害，抖得我都捉不住那个小东西。

　　指尖一滑，珠子朝身体更深处滚去。“恩......”应筝发出一声压抑的喊声，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一抖。我又试了几次，想避开重要的脏器把它拿出来，都以失败告终。我睁开眼，颓然的垂下头，眼泪顺着腮边缓缓流下。要是在现代，还能通过外科手术的方法将它取出，可惜现在......没有任何手术经验的我，如何能做到呢？

　　“应筝，”我收回手，伏在他的心脏上，感受着掌心下那砰砰跳到冲击，越来越缓慢，越来越轻微，经历这一场大劫，怕是他也再支持不住多久了。“你......愿不愿意，去另一个世界里？那里，再没有人会伤害你，再没有痛苦，也再没有悲伤......”我说不下去了，嗓音哑的像七八旬的老妇。

　　“那里......有你吗？”应筝轻轻开口。
　　“有！”我坚定地回答，泪如泉涌，整个身体仿佛自下而上都被狠狠扭着，抖的如一条破棉絮！

　　等了许久，应筝都没有回答，只是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心跳也慢慢变的规律，虽然仍旧很虚弱。“好！”他轻轻吐出一句话，脸上的表情那么安详，充满着期待，仿佛他要去进行的，不过是一场盼望已久的甜蜜旅行。

　　“芷黙，你可不可以......再问我一遍......那个......”他平静的说。
　　什么？我惊讶地抬起头，却突然间明白了。我举起左手，轻缓而清晰地吐出一句话来。“应筝，你愿不愿意，娶亓芷黙为妻。生生世世，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永不分离！”

　　“我愿意！”他嘴角扬起，轻声回答，郑重而肃穆！这是，用性命来维护的誓言！这是，用鲜血来证明的忠贞！
　　我低下头吻上去，他的嘴唇不再柔软，他的口中全是腥甜，舌头也不再灵活，轻轻触碰下也不会再缠上来。我用右手擒住他的心脏，逐渐用劲。他猛地屏住气，更多腥甜的液体顺着他的舌尖流进我的嘴里，合着苦涩的泪，我把这些尽数咽下去。

　　应筝，你知道我在骗你吗？为什么要临走之前要再听一遍那个誓言？你甘愿被我骗吗？就好像我当初甘心被你欺骗一样！应筝，你会怨我吗？就如同我在知道你的谎言后，仍旧无法恨你！应筝，你还会爱我么？就好像我这样，纵使阴阳相隔，生生世世，也永永远远都忘不掉你！

　　像是听到了我心底的话，应筝竟然微微点了点头。我和他分开，紧紧闭上眼，手下用尽全力一捏，“啊......”应筝最后大喊了一声，再无半分气息！脸上犹带着无尽的依恋。“冰块，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我在心底轻声对他说。

　　我站起身，抬头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发亮，再有几个时辰就到祭神大典了。我缓缓扫过把头深深埋进庄宁飞怀中的素素，满脸担忧的昭煜，快要发狂的毕六和沉思着的幕连泽，冷静地吩咐，“大家快去准备，祭神大典上，可能会有人捣乱！”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不明所以。唯有幕连泽暗暗点头，看来和我不谋而合。那人自是为了天珠而来，但却最终没有拿走天珠？是为什么？如果说是应筝刻意藏起，那珠子应该被吞下，而不是出现在他的体内。何况，这么深的位置，明显是被人用外力硬塞进去的，那此人又是有何用意呢？还有，把应筝伤的这样重，难道仅仅是因为要得到天珠吗？还是愤怒？什么仇恨可以使人如此的丧心病狂？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下手？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已经荒废许久的密室呢？不管他是谁？不论他的计划是怎样？我料定祭神大典上他会出现，因为那可能是他实施阴谋最好的时机！

　　“芷黙......”昭煜见我久不出声，以为我还是悲痛欲绝，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回过神来，给他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昭煜，你放心。现在的我，还不会被悲伤压垮掉！因为，我还要给应筝报仇！那个伤了他的人，我冷冷一笑，小新说的碎尸万段还是便宜了你！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你肯定会后悔曾经来到这个世界上。

　　许是被我发狠的表情吓到，昭煜的身子一震，半天才恭恭敬敬地叫我，“女神，应阁主的......尸首如何处置？”
　　我扫了地上那个身体一眼，狠狠咬住下唇，才扼制住自己的哭声，“烧了吧！把骨灰......留下！”

　　“是！”昭煜伸出手正要去搬，我却猛地扑上去，紧紧把他残缺不堪的身体搂在怀里。应筝，这次，我们真的要分别了！应筝，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吧！应筝，你也舍不得是吗？
　　“黙姐姐！”素素走过来拉开我的手，把我扶起来，“姐姐，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来到这，也就不会被掳上无尽山，也就不会认识......筝哥哥，姐姐，你恨我吧！”说着，她满目愧疚。

　　“不，素素你错了，我和应筝，早就认识了！早在我上无尽山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平静的告诉她。看着她眼中越来越浓的疑惑，我淡淡一笑，“小姐，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最喜欢的那个男影星是谁吗？”
　　“你，你是......”素素忽的一下站起来退后一步，伸出一个指头指着我，连嘴唇也在发抖。

　　“素素”庄宁飞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她，一脸痛惜。素素却几下挣开他的怀抱，只顾问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她？”
　　“是！”我点点头，叹口气，“那个吞进珠子的嫣然，那个成了僵尸的嫣然，还有那个化成白骨的嫣然，都是我！”

　　“是你，真的是你......”素素扑上来，抱着我大哭，“为什么你一直不说？为什么，为什么啊？姐姐，我......我太混蛋了”素素一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姐姐，都是我，我害的你那么惨！”又是反手又是一巴掌，庄宁飞伸出手，却悬在半空中，不敢靠上来。
　　“素素”我抓住她的手，“你想......补偿我和应筝吗？”
　　“恩，如果我还可以，姐姐，你叫我干什么都行！”素素拼命点着头。

　　我攥起拳，伸到她的眼前慢慢打开，手心中是应筝体内的那颗珠子，上面还带着他体内的鲜血。“素素，你来做这个女神吧！保佑他们，给他们赐福......等陪着你心爱之人过完这一生后，你就回去吧！师母她还在等你，严教授他还等着恳求你的原谅！”
　　“我来做女神？”素素的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姐姐，你可还信我？”她郑重地问我。

　　我微微一笑，推开她，“素素，我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本就是个普通人，想过的，无非是平淡的生活而已。女神的责任，太大，我承担不起！素素，我相信你。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应该明白什么该珍惜，什么不该执着！你说，是吗？”我静静盯着她的眼睛，余光中，昭煜的身子僵硬的像一块木板。

　　“什么该珍惜，什么不该执着！”素素低声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半响，眼中又是一片清明。“我懂了，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管理好这个时空！”
　　“好！”我点点头，“大家快准备一下，待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