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84、寻找真相

　　我在后山上晃悠了许久才慢慢踱回去。转过山头，眼前却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慕连泽背着手站在一边，毕六，姝予和小新都站在他的身旁，一脸紧张地望着对面。庄宁飞一身火红长袍，满目不屑地站在另一边，身后是宫中的其他人。应筝在不远处看着。而这一切的策划者素素，正在赢儿的陪伴下冷眼在旁看着，嘴角上扬，脸上的看好戏的表情那么明显。到处都不见昭煜，莫非真的走了？

　　“魔头，快放我们下山，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毕六在喊。
　　“除非留下狗皇帝的头，否则就凭你们几个，妄想！”庄宁飞在狞笑。
　　“哼”我大步朝着素素走过去。同样的戏码看多了，谁也会感到厌烦的！我实在懒得跟你们计较了，现在我唯一想干的事，就是好好问问那个始作俑者。

　　“芷黙......”应筝一看到我，欣喜地抬起手。可见我看也不看他一眼，脸色一暗，再也不出声了。其他人均是一脸诧异的望着我，连慕连泽和庄宁飞也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径直从他们遥遥相对的剑锋中穿过去，来到素素的面前。

　　“素素，我要和你谈谈！”我直直盯着她的眼。
　　“姐姐，你......”素素疑惑的皱起眉，然后忽而一笑，颔首，“好！”
　　“亓芷黙，你要带素素去哪？”看着素素和我要离开，庄宁飞忍不住了，袍子一甩，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咬牙切齿地告诫我，“从今以后，任何人，都不许再把素素从我眼前带走！”

　　“关你屁事！”我不耐烦地顶了他一句，拉过素素就望外走。
　　“你找死！”庄宁飞伸出手，向我的面前抓来。几个月不见，他的戾气又重了，身手也更快。余光中我瞥见应筝着急地探起身，想要不顾一切地扑过来阻止他。可惜距离太远，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滚开！”我大喊一声，就见庄宁飞的腿定定的立在原地，身子却滑稽地向前弓着，像个大虾米似地窝着腰，一双素手悬在我身前不到半寸的地方。庄宁飞双眼瞬间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身旁的素素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我冷笑一声，不再管其他人的反应，率先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素素紧跟其后。

　　夕阳下，老树旁，石桌前，两个女子对面而坐，一个面带微笑，一个面无表情。
　　“这是谁的梦？”我懒得客套。
　　“我不知道。”素素拿起眼前的茶杯。

　　“怎么回去？”我继续问。
　　“我不知道。”素素轻轻吹开水面上的茶叶。
　　“你......”我气结，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姐姐，我也是被催眠然后就到了这个世界的，我真的不知道！”素素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我。
　　“我知道了，这是你的梦对不对？只要你死了，我们就都能回去了，对不对？”我攥起拳头，只要你点头承认，我就先一拳把你打晕，然后再拿把剑把你宰了！

　　“不是的。姐姐，我已经不会再做梦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经历了这一些，谁都会成熟的！我就问你，这是不是你的梦境？”我快抓狂了。

　　“姐姐，你没明白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说，我今生不能在做梦了。因为，”素素惨然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处，“这里，曾经有个肿瘤！手术切除肿瘤的同时损伤了我的大脑，从此，我就再也不会做梦了。”

　　我猛地睁大眼，是损伤了后脑脑组织吗？睡眠机制告诉我们，人的睡眠分为慢速动眼时相和快速动眼时相两部分，而后者就是我们常说的做梦。神经生理学的证据证明，后脑是控制快速眼动睡眠的产生和保持的，也有报道说后脑桥干发出的电信号会导致做梦。换言之，梦境是在后脑部分产生的，若是损伤了此处，就丧失了做梦的功能。美国就曾经报道过个病例，一个车祸伤了后脑的女人，手术后虽然可以正常入睡，但是再也无法做梦。

　　“天明走后，我夜夜流泪，日渐憔悴。无论是灌药还是打针，都无法使我入睡。我的妈妈是个心理治疗师，为了我想尽了办法，最后骗我说她有个方法可以送我去一个有天明的世界。我才同意让她催眠。谁料，醒来后我就到了这个地方。”素素轻声讲述着。

　　“你的妈妈是谁？”难道我认识？
　　“廖朝云，西京医院心理咨询科主任。”嗯，不认识，听都没听过。而且我也从未有过什么心理疾病要去找医生帮忙。

　　“那我怎么会来这的，难道这是我的梦？”我锁紧眉头，苦苦思索这个可能性有多大！照这样说来，那个所谓的创始女神就是这个梦境的缔造者了！根据昭煜和应筝的描述，我和这个女神或许相似，但是若说完全就是一个人，却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这是我的梦，那我自杀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那我应该怎么死呢？是上吊，投河，还是服毒，自刎？但如果这不是我的梦境，我死了，不就会一直游走在潜意识的边缘，再也回不去了吗？而我的躯体，也会在那个真实的世界里慢慢消亡......我正暗暗盘算，就听素素低声叫我。

　　“姐姐，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报仇好不好？”她的表情很是期待。
　　“素素，唉，既然都是假的，你还这么执着干什么？”我真是不能理解，既然都是在梦里，那就当作了一场噩梦好了，干嘛非要执迷与此？杀了那几个人有什么用？实际上可能就是死几个脑细胞罢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我忘不掉，怎么也忘不掉！”素素低声啜泣起来。
　　我不出声，任由她的眼泪沾湿衣衫。她忘不掉，难道我能忘掉吗？应筝和昭煜，如果这真是我的梦境，等我一睁眼，就全部都不存在了，我就真能忘得一干二净吗？

　　慕连泽和毕六下山了，他们再不回去就真的赶不上宫中的盛宴。素素和庄宁飞约定，过了年就出发去钴蓝山，那个魔头对素素百依百顺，自是不会阻拦，但是要求素素和他同出同进，片刻不分。我呢？依旧浑浑噩噩地活着，白天还是依旧去给应筝治疗，夜晚就一圈圈地在山顶闲逛。应筝问了我几次，我都一笑而过，他也就不再开口，只是远远站着看着。而我在试了几次自杀未遂后，也放弃了。我实在是没把握若是我死了，我和素素就一定都能回去，所以我举着剑比划半天，还是插不进胸口里去，或是在崖边徘徊许久，还是迈不出那最后一步。应筝越来越担心我，我知道他是以为我为他失身后想不通想寻短见。我也懒得解释，任由他如影随形般时刻跟在我的身后。现在的我心乱如麻，什么也不愿去多想。

　　除夕之夜，山顶甚是凄凉，这个时空没有火药，自然没有鞭炮和焰火。秋水宫中也没人会贴春联，置办年夜饭。一点过年的热闹气氛也没有。我无聊地晃来晃去，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芷黙......”身后有人叫，不用说是应筝了。
　　“怎么？”我回过神，望过去。他的脸色依然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心中深深不安。
　　“芷黙，你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了？看似正常，但我能感觉到你心中有事......莫不是......素素和你说了什么？”应筝小心翼翼的表情让我忽然感到很不舒服。

　　“是，也不是！应筝，是我自己想不通，和你没关系。”我淡淡开口。
　　“没关系？”应筝的声音陡然提高，“怎么会没关系？我们明明已经......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突然间，你就对我无比冷淡。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帮素素报仇，却任由她和庄宁飞商量如何在祭神大典上动手，甚至不拒绝和她们一起去钴蓝山，芷黙你......”

　　“现在我能阻止得了素素吗？应筝，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我已经有计划了，到时，你在旁看着就行了......”我给他个放心的微笑。
　　“那你为何......几次想......自尽？”应筝的声音很是悲伤，“是你后悔不愿嫁给我了吗？还是已经恨我如斯，再也不愿......看到我......”

　　“都不是，我只是......”我无奈地耸耸肩，“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应筝你信我，我和你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只是，恩，被某些事情困扰着。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想明白了，或许，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对他的承诺轻的好像夜间的山风都可以吹散。真的就可以回到以前吗？应筝，对不起，我真的无法保证。

　　“芷黙，我等你......”应筝眼中充满了坚毅和信任，“我会等下去......直到你......能真正地接受我......”
　　我钻进他的怀里，用力地抱住他。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和他相拥了，等我能确定了这个梦的缔造者是谁，我就要回去了。我没有素素那么深的执念，感受再真实，那也只不过是个梦境。只是，我对自己的理智也存着一丝怀疑，曾经过往的点点滴滴，真的就可以就此化成回忆中一颗颗璀璨的珍珠吗？在我此生余下的岁月中，我真的就一点都不会为今日所作的决定而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