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5、楼外之人（已修）

　　“哎呀，差点都把大事忘了！”我正在感动中，赢儿却突然从我怀中直起身来，一径叫着，“姐姐，你快想想怎么打探姑娘的消息吧。”
　　“这个......”我心里一急，这该怎么回答？看着她那张满脸期待的小脸，我硬着头皮说，“要不，我们再......等等......”对不起赢儿，要是真的嫣然，或许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可我一无本事，二无计谋，唯今之计，只能是等了。

　　“等？姐姐，姑娘从未离开过楼中，现在孤身一人在外，赢儿怕会有什么危险！”
　　“应该......不会吧，你不是说夫人不允许有人离开楼中超过三日？没准明天一早，小姐就回来了，我们......再等等吧。”我讪讪地笑着，想安慰她。
　　“可是......可是......”赢儿急的小脸通红。
　　“赢儿，我知道你担心小姐，可小姐未必有事。赢儿你看，先不说是不是端王爷接走的小姐。小姐是夫人亲自送出楼的，只表明那个来接小姐的人连夫人也惹不起。我们只是小小的奴婢，又怎能与他抗衡？另外，没有夫人的同意，我们连大门都出不去，又怎能去找小姐？即便我们想办法混出去，你可知那端王府在哪？再退一步讲，就算我们找到王府，又如何能进的去并把小姐救出来呢？”我犹在滔滔不绝地陈述着我的理由，猛一转眼却看见赢儿脸上流露出的意外和惊讶之色。她的小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有些后悔自己所说的这些拙劣的借口。以前的嫣然可以为庄蝶而死，现如今小姐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我却找出百般理由不管不问。外人看来，确实奇怪!
　　“所谓吉人自有天象，小姐定会平安归来的。”我违心地说出电视剧中常有的废话，垂下头不忍去看赢儿双眸之中越来越明显的震惊与失望。

　　“姐姐可否信赢儿所说的话？”赢儿突然问出一句，口气无比认真。
　　怎么突然扯到这上去了？“我信。”我快速回答，抬起头看着她。她脸上的难以置信一扫而光，取尔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
　　“那赢儿说绝不会害姐姐，姐姐可否相信？”扳着脸的赢儿一点也不像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我只觉的心头有些触动。
　　“我......信。”我重重地点下头。

　　那时的我，在象牙塔中呆了太长的时间，虽然我也知道社会复杂，也会说人心叵测，也会在看法制频道案件分析时暗暗提醒自己受害人是因为太过善良而遇害。可我仍愿相信人性本善，不是被逼的太狠是不会有人甘愿当恶人的。现在的我，依然单纯，只是对任何人多了一份戒心！但我从不悔曾经信任过这个小丫头，不为别的，只为她那些在我劫后余生时，为我活着而流下欣喜的泪水。我宁愿相信那些是真的。甚至在许久以后，当我再想起这些曾经的岁月时，记忆深处，只余下那一张腮边挂泪却唇角高扬的小脸。是那么的鲜明，甚至冲淡了其他的一切回忆。

　　“赢儿的娘早死了，赢儿的爹也不要我了。在这轻舞楼中，只有姑娘和姐姐对我好，姑娘和姐姐就是我的亲人。赢儿不会害姐姐，姑娘也绝不会害姐姐。姐姐，你既然说前尘往往据已忘却，就不要再怨恨姑娘。从近往后，你只需记得，在这楼中，仅我们三人是亲人，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可好？”她的话很诚恳，带着与她这个年龄明显不符的沧桑。

　　原来她以为我不去找小姐是因为恨小姐。“为何说，不要恨小姐？”我慢慢开口。
　　赢儿却没有回答，仍是一再恳求我快去救小姐。
　　“赢儿，我且问你，平日......是不是小姐待我不好？”我认真的问她。这些日子，赢儿跟我东拉西扯，连楼中厨娘和卖肉的是相好的之类的八卦也没放过，独独闭口不提小姐与我，我早就怀疑二人的关系不善。

　　“我......”停顿一下，这孩子，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这么难张口？
　　“姐姐......”最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赢儿接着说道，“三年来，姑娘虽然对姐姐时而冷言冷语，时而百般刁难，但赢儿知道，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姑娘虽不说，但赢儿知道，姑娘心里是有姐姐的。姐姐可知，姑娘每次打骂完姐姐，都会背着姐姐难过地流泪。赢儿开始还怨过姑娘，可后来......赢儿想通了，那些......全是为姐姐好，只有姐姐和姑娘不好了，她们......她们才会放过姐姐......姐姐，赢儿实在不愿再看到姑娘与姐姐互相折磨了！”

　　非打即骂，诸般刁难，我就知道那个嫣然所说的情同姐妹什么的都是狗屁话。一个是誓死守护，一个是不屑一顾。那个庄蝶确实可气，这个嫣然也确实可怜！要让我为这样的人拼命，真是不值！
　　“现在小姐生死未卜，姐姐，你就快想想办法救救小姐吧！”赢儿晃着我的手，一脸焦急。

　　这个死心眼娃娃，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有办法救人呢？且不说我不是那个能为你家小姐连死亡都不惧的庄焉然。就算我是，我又能怎么办？打110？去官府报告人口失踪？还是仿效电影中那样，拿着半边敲破的瓷盘架在夜娘的脖子上逼问出小姐的去向？换身男装混进王府再带着小姐翻墙出来？赢儿，你实在是太高估你的然姐姐了！
　　可我实在受不了赢儿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神。我缓缓半闭上眼微微点点头。先应下来，至于我能想出什么办法，日后再说吧！不过我也希望那个什么庄蝶小姐千万别挂了，要不赢儿岂不会怨恨我一辈子？

　　“姐姐，赢儿就知道你最好了。”言毕，她在屋子里东翻西找起来。
　　找什么？我正疑惑间，赢儿抱着一副纸笔走过来，一股脑全都塞到我的怀里。
　　“还好还能用，姐姐，快给他写信吧！”
　　“他......是谁？”我彻底晕了，这又是唱的是哪出啊？

　　“那个楼外之人啊！奥，姐姐，我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赢儿连忙压低声音，“姐姐你只需在纸上写下姑娘的情况，然后放到楼中前厅右手边的大花盆中，不出一刻，自会有人取走。赢儿曾见你这样做过。”
　　许是我脸上震惊的表情太过明显，赢儿又急忙说道，”姐姐放心，我发誓我从未告诉过别人此事，若是我说了。。。我就。。。就天打五雷轰！”
　　我继续傻着，还有这回事？果不然，这个嫣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赢儿却不理会我，把笔塞到我手里，一边给我研磨，一边径直说下去，“其实赢儿早知道姑娘和姐姐不是常人。以死明志，以前也有姑娘用过。绳子都套在脖子上了，手腕都割破了，或是饿的都认不清人了，最后只要没死成的，夫人总有办法让她们乖乖就范。可小姐仅是嘴上说说，夫人就同意了！我们开始都以为夫人还会用其他的办法。谁知三年了，小姐真的是想见谁就见谁。啧啧，姐姐也厉害啊，巴掌大的一张纸上能写好多字啊，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写字呢，要不是我偷偷看见了，我还以为......姐姐，你为什么不写啊？”
　　“这个......我......我在想怎么写。”我总不能告诉你我长这么大还没拿毛笔写过字吧。

　　“姐姐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姐姐快想吧，赢儿不说话了”到底是小孩心性，没一会，又按捺不住神秘地问我，“姐姐，那个楼外之人是谁啊？赢儿见过吗？”
　　我还想知道呢！嫣然背后有人，或许还是个大人物，不知和六爷所说的主上以及端王有什么关系？“是不是爹又吩咐你了什么？”我突然想起小姐的话，庄蝶的爹，那就是庄府老爷，太傅庄毅？不是说庄府被满门抄斩吗？难道他还没死，还是指使嫣然的幕后黑手？

　　“我怎么又忘了姐姐什么都不记得了，”赢儿拍了下头，抱歉地对我一笑，“姐姐，你真的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确实什么都不记的了”我咽了口口水。你说嫣然的这个身体，一点以前的记忆都没给我残留下来。难道借尸还魂就相当于电脑重装系统，什么以前的痕迹都被格式化了，也没办法ghost一下。

　　“无妨，等救出姑娘后。我们对姑娘据实以告，姑娘会原谅我们的。”
　　就只怕这个幕后老板和你家姑娘不是一路的！我叹口气，那日小姐的话犹在耳边，“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我叫你活，你方能活。”这都是些什么人那！
　　“要是楼外的那个人也没法探听到小姐的事怎么办？姐姐，小姐和六爷关系非比寻常，我们可不可以找六爷帮忙？”赢儿突然叫起来。
　　我说你这个娃，真是......叫我无语。情况已经够复杂的了，你非要再拉个狠角色进来。你可知六爷和夜娘又是一伙的，正在觊觎你家姑娘的什么东西，甚至逼死了你的然姐姐。没准这件事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你去找他不等于与虎谋皮，自投罗网吗？

　　“六爷虽是富家子弟，但想来王府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此外，六爷不来，我们又如何能告知他呢？”我冷静地分析着。
　　“就是，还是姐姐想的周到！”赢儿无比遗憾地摇摇头。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赢儿你个死丫头，又跑哪疯去了？快点给我滚回来！”

　　“糟了，是翠儿姐姐。”赢儿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拔腿就想走，转头看见我询问的目光，又急急开口，“姐姐，姑娘不在，夫人让我服侍清扬姑娘。这次我出来的时间太久，我要赶快回去了。”赢儿说完，扔下手中的东西，就朝门外跑去。待一腿迈出门槛，还不忘回头对我俏皮一笑，开地的说，“姐姐，等姑娘回来后，我们还象以前那样可好？赢儿喜欢和姑娘还有姐姐在一起。”说完不等我回答，急忙跑出去了。

　　“好......”我的好字梗在喉咙里，许久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只是待我回过神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一轮弯月挂在半空中，洒下不是太皎洁的月光。我下了床，摸到蜡烛和火石点上，重又在桌边坐下。头微微有些痛，这一天接受的信息太多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赢儿的话传递给我的意思很明确，嫣然和庄蝶名为主仆，实在很可能在互相试探和利用。先不说庄蝶究竟是不是穿越而来，但看那表现就不是善茬，而嫣然的背后可能有一个强大的集团在指使着她完成自己的使命！但嫣然对庄蝶的守护之情应该是真的，要不她也不会在烟消云散前嘱托我照顾庄蝶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她有可能是魂飞魄散了。但是其中的是非原由又是怎样的呢？我想了许久，也猜不透其中的奥秘。人和鬼的话，要是换了你会更相信谁的？当时涉世未深的我选择全都信。可我一点也没意识到，口口声声说着姐姐全忘掉最好的赢儿，却又为什么一再给我强调着嫣然和小姐的不合呢？而那个传说中的楼外之人，又是不是真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