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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秦陌的搅局 平静中的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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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有木林的电话号码,他藏在我手机里很隐秘的内存空间,这一晚,我终于拨通了那几个在心里默记了无数遍的阿拉伯数字,“嘟嘟嘟……”
“喂,你好,我是木林,”对面传来那个魂牵梦绕的声音。
我是怎么了,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滚滚而来,不断向下涌,我说不出话来。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马上把手机关了,我的情绪已经不允许交流,我需要镇定,我需要冷静。我整理好情绪,再一次拨通号码。
“你究竟是谁,说话啊!”
“木林,我是郾初,”我好不容易挤出的字被我说得凌乱不清。
“你是郾初?你是郾初吗?”那边传来惊喜的声音。
“恩。”
“怎么样,你过得好吗?学校感觉还不错吧,”木林压抑不住的兴奋从话语中传导出来,不停地问,不停地说,还没有等我反映过来,他似乎已经把几个月积累下来的思念和生活状况全表达出来,但他唯一不敢正视的事,他和我都清楚。
“木林,安心交男朋友了,”我短短的几个字打断了他的绵延不绝。
突如其来的静谧,世界的喧嚣戛然而止,他沉默了,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呼吸声,显示不了他的表情,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之久。他开口了:“郾初,你怎么样?你交到男朋友了没?你可别输给那丫头哦。”他的心痛好不容易隐藏起来,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她很幸福,从来没见她这么快乐,她现在充满活力地过着每一天,我是真的替她高兴,所以,我现在想问的是,木林,你现在放开安心了吗?”
“她真的过得那么好吗?”我能感受到他语气的无尽衰败。
“嗯,木林你告诉我,你已经不在思念安心了是吗?”这是我唯一想知道的。
他冷笑了一声,然后故作轻松“嘿嘿,我还在努力中”。
“恩,所以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别再一厢情愿了,不值得的,安心已经自私地霸占你那么多年,心安理得的拥有你,享受你的关心爱护,而你到最后却不是他的谁,你为什么要喜欢这么自私的女孩,就知道一直在利用的的感情,你早就应该醒悟了,你应该往前看,她已经是你的过去了。”天啊,这一直是我想讲的话吗?那么自然而然的话,仿佛积攒了很多年,脱口而出。我从来没有这样子讲过安心,也想不到会在木林面前讲,原来我也不是个挑拨离间的叛徒。
我不奢求木林能看得到我,可我真的希望他能快乐,我放下以往的冷冰冰,几乎是低三下四,虽然我厌恶自己在他面前会如此,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你放下她好吗?”
“谢谢你,郾初,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就这样好吗?我还有事!”他不容我再多说一句,就这样仓促地挂掉了电话。
我还没有回过神了,嘟嘟嘟的声音又想了起来,那是对我的警告。原来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是我自己,我的心冰冻在秋夜的黑暗中,我自嘲自己的一无是处,他连一句话也不听我多说。我是谁,我以为我是谁,偏偏自取其辱,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什么。算了,我的低贱已经那么久,何必在乎这一次呢,我牵挂的是他是否还会继续做安心幕后的哑巴奴隶。我站在墙根黯然神伤。这么多年,我对他的心事,他是不知道,还是假装逃避,他就可以这样无视我的存在吗?我真的没有一点让他怜惜的资格吗也许我是想祈求一点爱,而不是怕他还活在安心的世界了走不出来。
突然一声咳嗽声把我从崩溃边缘拉回,我回过头,是秦陌,我瞥了他一眼,关掉手机准备离开。
“我听到了哦,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看不惯我跟安心在一起了,原来你们背后还有这么个角色,你喜欢那个男孩吗?还是想成全安心和他?刚才那些话听起来你跟安心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要好嘛”他像个掌控者,嚣张地放话。
“你胡说什么?”我慌张起来,心里溢出的慌张控制了我的神经系统,每个细胞都酝酿着束手无策,以至说话声音都结巴。
“安心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小子吧?”他果然了如指掌。
“你少在那边八婆,给我走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逃走了。
他蛮横地把我拉了回来,“话还没说清楚,你就要走吗?你想想,我把刚才的事请告诉安心会怎么样呢?想想就很好玩。”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神经兮兮地笑,随后左手拿着他的手机在我面前晃着,“我把刚才你在电话讲的话,录了下来哦,特别是你骂安心那一段会特别清晰。”
我急忙向前,想把电话抢回来,刚勾住他的手臂时,被他狠狠地甩在地上。
我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气恼我犯的错,气恼我打不过他,气恼我会什么会沦落到这个田地。
他蹲了下来,“你之前的气焰到哪去啦,把我跟安心分开,给我一个耳光的那个时候,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会哭呢?”
我怒视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然后拍拍了拍我的头,笑了笑,说:“骗你的,我手机没有录音功能,改天去换部有的再说。”
我狐疑地看着他,他递过他的手机给我,说:“不信,自己查一下”。我还真认真地开始搜索他的手机功能起来。确认是真的没有录音功能后,居然还会哭着问:“为什么你电话那么落后的,我们的手机都有录音功能的。”
他笑了笑,把我从地上来起来,“手机可以还我了吧。”
我连忙递过去。我擦干眼泪后,开始威胁他,“你要是敢说出来,我不会放了你的,你绝对不能告诉安心,”
一个我爱着的男孩,而这个男孩爱着我的好朋友,我刚才却诋毁朋友,努力叫男孩放弃她,我不知道这在外人眼里是善意的,还是自私的,我管不了那么多,此时,我如一株摇曳的小草,是那么柔弱,坚强是我一贯的伪装,原来一个人心里没有秘密,真的那么是不堪一击,原来一个人被别人发现了自己最阴暗的一面,是最恐惧的。更何况他不是别人,是安心的男朋友。
为不示弱,我踢了他一脚,但愿他可以被我的强悍所逼倒。
他一边摩擦他的腿,一边扬起头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好啊,但要看我的心情好不好了,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别得罪我,不然我也可以很鸡婆的。”
是不是一个成熟的外表下总有不成熟的内心,我承认我的不成熟,可是他也是那么不成熟吗?会拿这些是非的事情做文章吗?
“总之你不可以告诉她,”安心如果知道了,不知道我们会变得怎么样,反正不会有好结果,她会怎么想我,木林会怎么想我,刚才那个电话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在他们两之间从中作梗,我不允许这种窘况发生。我承认在面对安心的事情上,只要一扯到木林,我的心中始终是带着恨的,不管我多么喜欢安心,多么想她好,但在这个领域是不可改变的。人心都是那么复杂,我在三个人的关系中,只能这样安置自己的感情,别无他。
秦陌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我,一副统治者的样子,“好了,你可以回宿舍了,记住别惹我,别拿我跟安心说事,破坏我们感情,否则别怪我嘴巴大。”我只能用眼神来报复他,其他可以做的,就是只能可怜兮兮地走了。
走到不远处,我听到他叫嚷的声音:“记住,这个人情债是要还的。”我苦笑他的无耻。我本身就是缺乏安全感的人,现在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中,感觉更加不好了,现在不管他值不值得信任,我已失去了自以为是的,神经质的堡垒,不能再狂妄自大了。
自从那一晚,我就被迫融入这对恋人的生活,不能在抵触三人的场合。安心以为这是我对秦陌的接纳,然则,我却是个举步为难的棋子,受人支配。我总能感觉到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和胸有成竹的表情。我的生活不能再反抗,彻底参与他们的是是非非。安心爱情友情双丰收,雀跃无比。我看到她灿烂的笑脸,时而害怕,时而欣慰。可能就是到了东窗事发的时候,我才会希望安心把木林彻底忘了,不再对安心的狠心耿耿于怀。生活在我们以前的那个男孩,安心应该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吧,她应该不会介意我跟木林说的那些事情吧,但愿是我的心胸狭隘让我把安心的想法考虑得太多,顾虑得太多。
我偶尔的提心吊胆,我偶尔的强颜欢笑,只有秦陌心知肚明,他害人不浅,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们真不打算过二人世界了吗?什么活动都叫上我,安心的邀约我还可以勉强拒绝,换做是秦陌,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硬被拖着出去。我容忍一个人也是有极限的,我仿佛回到了以前我插在木林和安心之间的日子,我不想循环反复地做多余的人,我讨厌这种感觉,更何况,我是那么讨厌那个瘪三,所以我决定不能被他这样胁迫。
可我该怎么办?牺牲我,也不能牺牲我和安心,木林的友谊。我不知道秦陌是何居心。
我打了电话给秦陌,听到他的声音,我火气就上来,实在不想跟他说话,却又不得不往前,“请问可不可以别这样对我?”
“咦,我怎么对你了?我好像没有做什么吧?”他装傻发愣。
“以后你们要做什么别找上我好吗?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只希望安心快乐,相信你也是。那件小事就这样算了吧,那根本就影响不了我跟安心,为了安心,我是不会再拆散你们的,算我求你了好吗?”我不改嘴硬的姿态。
“你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吗?有你在才会更好啊,与那事无关!”。
“我在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们这叫做谈恋爱吗?让我夹在中间,我难受,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你就觉得讨厌。”
“你还是没有接受我,如果我那男孩,你会好受一点吗?”他高昂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坠落谷底,一落千丈,玩起郁闷。
“那不关你什么事,我就问你究竟要怎样。”
“没想怎样,就这样,”他挂掉了电话。
我无奈地叹气,想再打过去,最终还是算了,有机会找他出来再解决好了!
8
已是北风呼啸的冬天了,厚重的棉衣机械地挂在身上,我的脸上手上都被冻伤了。干裂的嘴唇和红肿的双手成为我冬天的标记。我不想擦唇膏,不想用护手霜,就让它们孤独地等待春雨的滋润,何必用那些多余的东西。安心拿来一大堆冬日用品,都被我堆在抽屉里,她说好多都是秦陌买给她的,叫我一定要用,我拒绝不了她的好意,只好收下,却从来都没有动过,能看到她的微笑就足够了。她看见我一次就骂我一次,说我不懂得照顾自己,我马上就敷衍了事,说回去马上就会用,她瞪我一副想吃我的表情,我做了一个鬼脸跑开了。
什么时候反过来我需要安心的照顾了,她找到归宿,已经有力气为周围生活了吗?
下午,在食堂打饭时,没有愿不愿意,我碰到了秦陌。想来,自从那通电话我都好久没有遇见他了。他不客气地坐在我对面。既然见到了,就要跟他说清楚,免得拖泥带水。我放下筷子,抬头对他说:“最近消失得挺好的了,良心发现了,就像这段时间一样,少来那件事来压我,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只要你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好好地对安心,少破坏我和安心的感情。”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眼睛盯着我的脸看,“你的脸都脱皮了,还有嘴唇都干裂了,血迹都出来了,你是病还是怎么样?”
我不耐烦地挥开他眼睛的方向,“不用你管,那件事就这样替保密,我保证不会干扰你们,只要你不来烦我,”讲完,就低下头狼吞虎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一些相信他是好人的。
当我再次抬头,发现他还是那样看着我,眼神的炽热仿佛能把我灼伤,我摸摸脸,没什么米粒啊,饭菜。我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他总算清醒了。
“吃你的饭,看我干嘛?我长得有安心漂亮吗?”蠢话。
他的视线转向我拿筷子的手,突然拍掉了我的筷子,粗鲁地把我的手拉过去,眉头更紧,自言自语:“手也坏了。”我急忙把手伸回来,推了他一把,他重心不稳,差点向后摔倒。
我丢下一句:“变态男人。”我拿起餐具赶快起身,远离他。
我的心很慌,这样的举动,谁见了都会想入非非,连我都怀疑,他不会对我有意思吧!我猛捶头,摇醒我的胡思乱想,并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