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安心的表演 郾初只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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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安心第一次在酒吧登台，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无能为力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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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爸妈那里得到的答复也是我预期可以想到的。爸妈真的不愿意支付安心的大学费用，他们没有半点犹豫就回绝了我的恳求，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爸爸说我不知所谓，说我异想天开，说我把家里当金山银矿，只知道挖，而且是挖给一个跟我们家不相干的人。我承认要承担另外一笔大学开销对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是艰难的，我能体谅，也能接受，毕竟培养我成为大学生，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爸爸说安心跟我们家非亲非故，没必要要往一个外人身上花心思，即使有这样一笔钱，也不回往外流的。
我挂掉了爸爸的电话，没有气恼，没有悲愤，没有伤心。因为谁都没错。
妈妈在爸爸的压力下，心有而力不足，我理解她的无能为力。我还记得她瞒着爸爸偷偷把自己私房钱拿出来的情形，只为了支付安心一年的学费。那时我的感激是胜过安心的，感激我有爱着我的妈妈，也爱着安心的妈妈。
我没有办法，我最后的退路是联系安得常，那是我能拿到钱的最顺理成章的一个渠道。就冲他上次有悔意的表现，我相信他能再次为了安心，能一次性拿出足够的钱来，足够让安心无忧地完成这四年的学业，可以不用再盘算我“接济”给她的钱什么时候会花光，不用为了下个月的生活费和下一年的学费而四处奔忙，甚至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意外的是，安得常德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了，我打了两三天都无法接通，他们家里的电话也是一样。之后，妈妈告诉我，他们家两三个月之前就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搬家？安心知道自己家搬了吗？
她原本就形同虚设的家真的没有了吗？唯一连接安心血脉的家不知不觉就真在她的世界消失了。
安得常，原来你用最后的一笔钱来彻底买断和安心的父女关系。
我的恍然大悟却换不回任何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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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酒吧里，歌舞四射，硝烟弥漫，挤满了来找乐子的人们。聚光灯在狂野的夜场胡乱挥洒，一时打在乐队DJ脸上，一时晃在舞池里妖艳的女孩身上,一时游离在座位席上的酒客。我在闹哄哄地场子里找到了一个相对僻静角落，慌乱地看着成群结队的人们来来去去。
我原本就不喜欢酒吧的喧闹，而知了酒吧却更让我感受到超乎寻常的放肆和随性，不时透露出糜烂的气息，泛滥张狂。
像上次一样，进入酒吧后，胸口发闷、透不过气的感觉如期而至，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时的我莫名地感受到一种无助的心情，无所适从。
酒吧的人越来越多，各种装扮，各种颜色，各种风格的人都沉浸在异常的兴奋中。这里灯红酒绿的世界已经远离了白天日常琐事带来的烦恼，工作、压力、竞争都被堵在酒吧门外。谁会知道舞池里扭动身姿的女孩们是写字楼上一本正经的女强人呢？谁会知道那些坐在吧台前面的年轻人是即将面临高考的考生呢？谁会知道坐在沙发上，对酒当歌的老男人们是婚姻失败，家庭破碎的可怜人呢？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才是个天堂，是个逃避现实的天堂。人们释放着白天无法释放的压抑，在夜幕下找回最初的自己，虽然是短暂逃避，却得到久违的的快乐。
我试着理解这里的人们，试着让自己适应这里，试着将自己无助的心情和透不过气的呼吸器官正常化起来。但无论如何，我无法喜欢这里，因为我相信在这里，一些人的释放往往是另外一些人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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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天崩地裂的闹腾之后，音乐声逐渐退去，全场安静了不少。这时的聚光灯集中在T台的主持人身上，我知道这个酒吧的特色的表演即将开始了。
安心，你是第几个出场呢？
我从角落走出来，尽量想办法靠近T台，同时又不使自己太融入人群。此时前面已经挤满了各式各样人，他们纷纷抬起头，向T台上张望，似乎每个人都在满心期待接下来精彩的走秀表演。我听到旁边一对男女的对话。
女：“这里的老板老早就应该安排这样的show了，这样能吸引多少顾客啊。”
男：“听说聘请的这些模特个个都是大美人呢，而且一些还是在校大学生，清纯得不得了呢！”
那男的很恶心地笑着，接着对那个女的说：“不知道她们陪不陪客，收费贵不贵。”
“你真坏，你敢乱来的话，我就不要你了。”女的娇滴滴地往那男的身上落小拳头。
在我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的时候，音乐声又开始在耳边剧烈地响起来，一种令人抓狂的舞曲，T台的颜色顿时像火焰那样通红，红得像烧起来的火。模特一个个惊艳出场了，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们在台下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如鱼得水，在台上游刃有余，毫无惧色。她们的神色、台步、扭动都像经过专业训练一样大方，毫不扭捏。我开始佩服她们的气度和勇敢了，在众人的目光下，在绝大多数都是男人的目光下，穿着清凉鲜艳的服装大走猫步，摆动身姿，却从容淡定，收放自如。我猜想也许她们已经久经沙场了，台下阵阵的叫喊声和鼓掌声无疑是她们笑得娇艳的动力。
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安心的姿势明显没有其他女孩老练，动作甚至有些僵硬和木讷。但是不可否认，安心比其他女孩子漂亮多了，她没有化浓妆，脸上些许的稚气更把她衬托得干净无瑕，她走到最前面，微笑转身惹得台下尖叫连连，我看着台下一双双有色的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遮盖背部的薄薄的衣裳，看到了她内心的伤。
我没有告诉她我帮不了她，我没有告诉她她没有了家，我没有告诉她我所能做的就只能是在暗中看着她，为她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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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了几场，安心今晚的工作结束了，她换好便装，穿过热闹的人群，按照我说的位置找到了我，微笑地跟我说：“完工了。”
“恩，我们回去吧。”我也给了她一个微笑。对于她在这里工作，我不能再有过多的责备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她工作的每个周末都必须让我来酒吧陪她，直到收工一起回学校，有我看着她，我才能放心。如果她不答应，我还是会极力反对这件事，告诉秦陌让他来阻止。安心拧不过我，只好答应。
我们走出酒吧，回到了属于我们的外面的世界，清静了许多。我们走到公车站牌下，等候最后一班回学校的公交车。
我牵起她的手，还是冰冰的。
“你每个周末晚上都出来，秦陌不会发现吗？”
“不会啦，我骗他说我这段时间报了晚上的瑜伽课程，是学校外面的，跟好几个朋友一起去，一起回学校，叫他不用担心。”
“万一露馅怎么办啊？他会生气的。”
“他不会知道的，还有一段时间就是暑假了，到时候他会回家，那时我大可以安心地在工作了。况且他说最近他都会比较挺忙，见面的次数也比较少了，所以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安心拍拍我的头，让我也放下心来，“对了，以后你可以不用在酒吧的前场等我了，我跟领班说了，可以让你在后面的办公室等我，这样你就远离是非之地啦，我也就放心了。”
“亏你也知道什么叫做是非之地，我还以为你不洁身自好呢？”我没好气地说。
“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管家婆，”安心笑着讲。
“公车来了，走吧。”
我拉着安心的手，一起走进开往学校的车。
开往学校的路程不远，我暗自下定的决心也不伟大，我要替秦陌保护安心，不能让她有任何差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安心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