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為蔬菜的蘋果》花梓

5、NO.4

　　第四章

　　今天的公演，蘋果與白菜很意外地都心不在焉，因為那個約定.....
　　讓蘋果的內心有種不安感，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但是......要到的終究還是會到。

　　公演結束，成員各自回休息室收拾東西之後，蘋果先到後台等待，一一跟成員還有工作人員們告別，等了許久，白菜竟然還是沒有出現......
　　奇怪了.....他們的確是約好等大家都走了就要談的，不是嗎？

　　蘋果正打算是不是要去尋找白菜，卻沒想到才踏出第一步.....

　　一個熟悉的味道突然包圍著她，牢牢地從背後環抱住蘋果。
　　那人不發一語，只是緊緊抱著她。

　　「咦？」蘋果驚訝道，「白菜，妳來啦！」
　　她想轉身，順便掙脫白菜的擁抱，但不知道為何，白菜就是不鬆手，讓蘋果也毫無辦法。
　　「......怎麼了嗎？」這可能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因為從來沒看過這樣的白菜......蘋果也認真起來，問著她。

　　「..........」白菜沉默一陣，幽幽地問出口，「Minami.....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唉？」蘋果愣住，就那一瞬間，她的腦海閃過了阿醬的身影........阿醬！？
　　「我....我ˋ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呀.....」甩甩頭拋開剛才的影像，蘋果直覺認為是因為早上做的夢，所以才會想到阿醬.....
　　「是嗎..........」
　　「.........白菜？」

　　毫無預警之下，蘋果被轉了身，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溫熱覆蓋在她的嘴唇，很柔軟的觸感.......

　　「唔！？」蘋果瞪大雙眼，無法相信白菜對她做了什麼........接吻.....她們在接吻！？

　　一下反應過來，蘋果立刻推開白菜，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白菜則是面無表情，似乎帶點悲傷......

　　「Minami果然是喜歡敦魚阿醬嗎？」被推開的白菜，又再次低下頭，握緊雙拳，第一次感到心痛。
　　「白菜！？妳在說什麼？」
　　「........我喜歡妳.....一直都喜歡妳。」白菜是不甘心，她從小就一直守護的蘋果，竟然會不屬於自己....「為什麼，妳要喜歡上別人.....」
　　「......！？」只能用驚愕形容這一切，從來沒想過白菜會喜歡上自己...........

　　「妳說.......為什麼要喜歡上別人？」白菜流下眼淚，悲鳴著說出口，她認識了蘋果十多年，竟然短短幾天內就被一個陌生人搶走了，為什麼會這麼不公平！？
　　「我.....喜歡上阿醬？」不明白白菜為何會認為自己喜歡上阿醬，蘋果也在心裡問著自己......她，喜歡嗎？
　　「難道不是嗎？」白菜背過身子，其實她早就有心理準備，被蘋果拒絕，因為蘋果從沒有為誰失神過.....就連她也沒有。
　　所以前幾天每當蘋果在公演練習時，那一直傻笑的模樣，白菜就知道了，命運已經決定她是輸家。
　　只是.......
　　她依然想告訴蘋果，自己的心情，說不定有機會的.........說不定........

　　不過，看來是沒有機會了呢。

　　「白菜......」實在不知道能用什麼心情面對，從小到大，自己最喜歡的青梅竹馬，最喜歡的好朋友。
　　氣氛如此沉重，讓蘋果稍微喘不過氣。

　　這樣的沉默，維持了好一會兒......

　　「........妳知道，我不會強迫妳的。」白菜深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轉回身，面對蘋果，稍微給了一個小微笑，「就算Minami不是喜歡我，但是我還是喜歡妳。」
　　「.....嗯。」擔憂看著面前的好友，蘋果說不出半句話。

　　「以後，依然是好朋友......呢！」緩緩牽起嘴角的弧度，白菜不想跟蘋果把關係弄得連朋友都沒得做。
　　「.....嗯。」看如此勉強自己的白菜，蘋果感覺到難受，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對白菜，只是好朋友的喜歡。

　　「給我最後一個擁抱吧.......Minami，作為好朋友，要安慰我失戀唷！」白菜摸了摸蘋果的頭，只要這樣做，她就會很安心........啊，看來這個習慣要改掉了呢.......
　　「白菜，我們永遠都會是好朋友。」蘋果用略低的聲音說道，上前抱住白菜。
　　「.......是呀。」聽了蘋果的話，雖然已經說過要做回朋友，但果然還是會心痛呢......
　　伸手環住蘋果，這是最後一次能用這種心情抱著她了。

　　只是，這個角度，從某一個地方看來，會顯得像是她們兩人在接吻。
　　那個地方就是，後台的入口。

　　＂啪鐺＂

　　「誰？」白菜與蘋果同時轉頭，望著出口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好像誰........

　　「阿醬！？」蘋果僵住自己抱住白菜的手，如果她沒看錯，那是阿醬......
　　人影愣了愣，突然就往回跑，一路奔出了AKB劇場。

　　「等等！」顧不得任何事情，蘋果立刻想追上她，她的內心突然好慌張，為什麼會如此讓她心煩？
　　她不想讓阿醬誤會她.......

　　只是追出去的步伐，踏沒幾步，卻遲疑地停下，擔憂看著白菜。

　　「.....去追吧，我沒事。」淺淺的微笑，白菜現在只想祝福她，就算她勉強蘋果，也不會得到任何幸福的，何況....蘋果的幸福並不在這裡。
　　「.......對不起。」為白菜感到心痛，但蘋果卻還是選擇追上阿醬，若是她不去追，阿醬可能永遠都會離開她了......雖然她不知道，對阿醬到底是什麼感覺。

　　最後深深一眼看著白菜，蘋果離開了。

　　留下白菜一個人，孤單的在後台，四周的燈光似乎都聚集在她身上，顯得美麗。

　　「妳果然還是喜歡那個敦魚呀。」伴隨著淚水的滑落，輕喃地說著。

　　『.......她們的緣分，從很久以前就牽在一起了唷.....』

　　突然一陣清幽的聲音，迴蕩在白菜耳邊。

　　「誰！？」白菜豎起寒毛，這聽起來怨恨的聲音，讓她毛骨悚然.....但是卻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妳也不記得我了呢......』這聲音嘆息地說。

　　「妳.....到底是誰？」白菜為這聲音感到迷茫，她該認識她嗎？

　　『我是優（幽）子.....大島優子，一個從前陪伴妳許久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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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用盡全力奔跑的蘋果，終於看見了那個身影。
　　只是那個身影，一直跑到了海岸邊，便停下來了。

　　「阿醬.......」蘋果走近她，看不見阿醬的表情，讓她內心感到不安定。
　　沒有說任何一句話，阿醬也沒有轉過身。

　　「阿醬，妳別誤會了....我跟白菜.......」蘋果還是想解釋她跟白菜並沒有什麼關係。
　　「Minami。」突然，阿醬開口中斷了蘋果的話。

　　不待蘋果應答，她便繼續說了下去。
　　「聽過人魚公主的故事嗎？」她用柔和的聲音，緩緩說著，「從前從前，有一個人魚公主，因為一次的意外，救了一位王子，但沒想到最後卻愛上了那位王子呢。」

　　「阿醬？」不明白為何眼前的人要突然說著從小到大都聽過的童話故事，蘋果不知如何回答。

　　「其實呀，從小我就最喜歡這個故事了，所以一直很期待是不是也有愛我的王子出現。」阿醬稍微停頓一下，又繼續說道，「前一陣子，我一直聽見有個聲音叫我來這裡，那聲音給人感覺很熟悉，於是就吸引我，讓我偷偷地從人魚王國跑來淺海區了，即使可能會被抓回去處罰，但是我還是一心想來這。」

　　「........」腦中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新聞，蘋果感到不舒服，應該不會的.......

　　「但是人魚公主的故事結局，妳也知道的。」阿醬笑了，「果然故事還是故事，王子永遠都不會出現......」

　　「阿醬.....妳....」為何麼自己的心臟越跳越快，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該回去了，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阿醬側過頭，但蘋果還是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那沿著輪廓所留下的淚光，卻能清楚明白。
　　「要.....回去了.....？」蘋果錯愕，手腳不聽自己的使喚，微微的顫抖，心口竟然感覺到一股疼痛，那是比任何痛都還要承受不住的難過。

　　下意識，蘋果從背後立刻抱住阿醬，她不希望阿醬回去。
　　感受到自己所擁住的人，身體也在無力發抖，蘋果突然做了連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她拉過阿醬，一抬頭吻上了對方，讓兩人都呆愣住了。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就像幾個世紀，一股悲傷竟然充斥在她們兩心中。
　　這感覺好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體驗到了.....

　　漸漸分開的嘴唇，讓蘋果看清楚，阿醬含著淚水的笑容。

　　「再見了。」阿醬首先推開蘋果，身子直直往後倒下，落入水中，本是雙腿的腳，漸漸融合成了當初讓蘋果覺得美麗的藍色魚鱗，依然透著亮眼的藍光。

　　「阿醬！！！！」蘋果望著阿醬越游越遠的身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直直往海中跳下，即使自己不會游泳，但她還是努力地想去追上她......

　　只是那個身影並沒有回來，漸漸就那樣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漸漸感覺到黑暗的蘋果，終於堅持不住

　　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