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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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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多谢夫人的大恩大德,如今妾身已得偿所愿,已有孕三月,若非夫人,只怕妾身如今仍只是冷宫中人,夫人的恩德,妾身定当报答."那双眸含泪的女子是他的旧宠,曾经一个视我如眼中钉的女人之一.却在五年前被他冷落被他抛下.
我熟知这两个人的脾性故而对症下药,他重新忆起了这个曾与我针锋相对的女人,而她也重新得到了他的宠爱并且因为身孕的缘故正式的封做了妾室而非那个人人可欺的格格了.所以,她感激我.
一些小小的手法,一点小小的心计,一个如梦幻般的重遇场景,我的夫君,如今那个霸道蛮横不许你的眼光在任何人身上投注的女子已经贤淑如此了呢,夫君,相公,我可亲手将这个那样娇气的女子打造成了你心目的可人儿,你满意么?
"夫人,您这一拜,民妇受不起啊,快快请起,夫人那般慧质兰心,本就该得人宠爱,视之如宝的,民妇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我微笑的像一尊送喜送福的观音.
她安稳的坐在了贵妃椅上,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却叹气:"其实夫人是不知道,说得好听些,我是侧福晋,其实谁不知道,都不过是别人的妾室而已罢了,再者,我如今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威难测天恩难受了,他的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呢,这事儿,福晋知道,娘娘也知道,众位姐妹更是清楚,可是,偏偏这正主儿却不知道,看着他每天那般呵护着福晋,我就常想,幸而妍姐姐先去了要不然看着这些,只怕这心里还不知道该什么味道呢.您知道妍姐姐吗那是万岁爷最宠爱的格格,苏尔图家的珍珠,曾经那样深爱着爷,想起来,她也曾经那样的灿若朝花呢,只是后来,是爱上爷的女子的宿命吧,福晋是这样,妍姐姐也是这样,朝花变成了死水,寂静的无声啊.咳,怎么会好端端儿的说起这些个话,真真不吉利呢,夫人,您只当听听便算了,其实论起来,当年虽与妍姐姐针尖对麦芒的,但是,真真有什么事,还是只有妍姐姐会站出来说话论公道啊.真是想极了她了.想极了与她的争,与她的闹,与她的吵,还有与她的斗啊."说着,她的脸上却有一种思念的神情.眼神也开始迷茫起来了,透过我,焦点却不知道在哪儿.
我笑,原来,真心怀念我的人竟然有她,或许也只有她是真正在怀念了吧.我端起杯,喝水,她仍在绪绪的念着念着那些怀念的话:"其实我知道的,妍姐姐向来不喜欢珐琅的,那些色彩那么艳丽的东西,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呢,她喜欢的是那种白得透明的影青啊,可爷居然下令将那些珍藏了许久的珐琅给她陪葬,平白的添了些笑话."
"夫人,您的话民妇听不懂呢."我静静的提醒着她,话太多了啊.
她愣了一愣,随既笑了起来了:"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着你,就好像见着曾经的妍姐姐般,明明长相完全不相同啊,可是,味道却那么相似."
"夫人,天色以晚,你该回去了,你家相公或许正准备去找你呢.女为悦已容啊."我笑着,从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很淡的花香味,或许能凭添些许的闺房之趣也未可知."她笑着接过,微一点头,那个曾经如我一般无所顾及的女子也终于成为女人了呢.这五年,她该明白太多了吧.
香水,带着淡淡的柠檬味,我最喜欢的味道,四爷,我会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味道中,想逃逃不掉,想避却无从避.你的每个女人,都会有我的影子出现的.
在暖暖的冬阳中我抱着热热的茶杯,让温暖的水顺着喉着滋润着身体,歪在椅上,看着院中那几棵高大的梅花树,嗅着那淡淡的梅香,不由的身心舒畅.
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有些胆怯的看着我,我板紧了脸,看着那个个脑袋,不说话,直到身后的梅子小声的开口:"快进来,要不然,又要该训了."
泽幸慢慢腾腾的挪着小步极不情愿的走进来,别别扭扭的样子让人好笑,我冷哼了一声,压下心中的笑意,这个泽幸,越来越淘了居然敢和学堂上的同学一起合伙捉弄夫子.我瞪了他一眼,想起梅子述说的夫子被整后的样子,无名的怒火开始在胸口处跳跃.
"为什么那么做?"我饮一口茶,问.
"夫子太坏了,小桂不就是没有抄完作业么,就被夫子打手心了,而且夫子还说他不思进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还骂他说他浪费米粮呢."说想来,泽幸的嘴又嘟了起来,一脸夫子活该的样子,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然后呢?"
"然后小桂说要整整夫子,所以,才挖了那个坑的,那些烂泥巴不是我挑的.我只是挖了坑而已."看到我生气的样子泽幸急忙辩解.我冷笑:"你和别人合伙杀了人了你也和大人说,我只是负责买刀递刀子,却没有捅进去吗?啊."说着声音大了起来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不尊师重教,你太让我失望了."
"娘亲."泽幸看着我发火,抖动了一下肩头,随既撒娇想蒙混过关,我瞪着他:"别叫我,夫子虽然严历,但是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能求取上进,为了你们能明白事理.由得你们胡闹而不加以指导,不加以管教,这才是夫子的失职."
"身为学生,不但不心存感激你反而还心有埋怨,苏泽幸,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啊.你给我回房去,把韩愈的师说给我抄一百遍,用楷书,不许有涂改.明日晨饭之时交给我."我冷哼一声,聪明全用在如何玩耍上去了,不好好整整你,以后还怎么教啊.
"梅子,把东西带上,咱们去夫子家."回眸冷眼瞪着来不及收回鬼脸的泽幸:"再多加五十遍.梅子传令下去,谁替他抄的,我让他抄一辈子."
梅子看着苦下脸的泽幸,表示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即跟上我走出了二门.老王已备好车在大门外头等着了.
这个夫子,我没有见过,只听得人他是个秀才,考上秀才后却没有再考,只是教着私塾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却是一个极有才华之人,我素来敬佩.只没有想到居然被泽幸如此恶整,倒让我心中不安.
挥手让梅子待在巷子外头等着,我一人来到那个略显得破旧却不失文风骨的小院子前,叩响了门,却半天没有回应,我有些疑惑了,难不成,不在家么?
微微推门,竟然应声而开.信步走去却在看到那个脸色通红的年轻男子的时候愣住了,轻轻推了推那个明显的昏迷的男子,手贴上他的额头,入手的滚炀让我大惊,我随既大嚷:"梅子,快去请大夫."然后扯开礼盒,里头记得我好像让梅子放进了一瓶状元红,还好,在这里呢,将酒倒进盆中,用夹在衣上的手帕沾着酒,解开他衣领,然后给他擦拭着试图以酒精降温.大夫怎么还不来呢,梅子也太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