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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波澜乍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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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公子,幸会,幸会。”雪歌收起手中小小的波澜,装模作样拱手道。“夏公子真是客气了。”风清扬不动声色的将雪歌心中的震荡尽收眼底,这个人,虽然武功到家,但到底是个孩子,风清扬撇撇嘴角,移开目光。一时间,大家都无语,默默地吃着东西。其实雪歌心里是夹着丝丝的窃喜的,毕竟整个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顺利许多,只是不知为何在此处遇到风清扬一行人,照理说风清扬才刚接任掌门,门内还有大大小小的事务等着他来处理,在此处遇见实是不寻常之极。等等!雪歌猛地一震,忙抬头,是,虽然很快,但的确是暗器,夹着破风声向着这个方向袭来。雪歌不禁冷笑,看来要杀这个新人掌门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奇怪的是,以风清扬的武功,他不会意识不到危险,可是他竟还在那里镇定自若的夹着菜。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猎物惨死在来历不明的暗器下,祁云山庄素以暗器见长,此等小小梅花钉纵难不过雪歌,他顺势拿起手边的筷子,想阻挡暗器的来势,未想一挡之下,那枚小小的钉子竟突然转势朝着自己急飞而来,雪歌忙闪身躲避,还是被暗器的残势划破了左臂。全部动作只在一瞬间,甚至雪歌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便倒在桌边不省人事。
风清扬眼皮抬了抬,看向一直坐在唐青右首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唐骏,你这次有些过分了。”声音温温和和,没有丝毫动怒。那个被叫做唐骏的青年看到雪歌昏倒,竟丝毫没有愧疚,大咧咧的道:“他奶奶的,我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这小子竟然这么不经折腾。”“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经得起你梅花钉上萃着的青云门特制迷药?你啊你,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弟弟!”旁边的唐青摇摇头苦笑。“好了,这次我们下山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要不然芸娘又得念叨了。”提起芸娘,风清扬的眼中闪现了一瞬的温和之色。“掌门,那这小子……”“带着他,等他醒过来,我有些事情要问。”
不知睡了多久,雪歌猛地睁开眼睛,浑浑噩噩的好像还在梦中,梦里有他的爹娘,有房梁在大火中倒塌的声音,还有所有人竭斯底里哭泣的声音,惊得他好想逃,逃出这个几乎每晚都折磨他的梦魇。旁边的小丫头看到雪歌醒来,连忙上前:“公子,你醒了?掌门管然估摸着时间刚刚好,这是新熬的鸡汤,掌门吩咐下来的,公子快趁热喝了吧。”雪歌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看四周,呵,好一个富丽堂皇的客房,“我这是在……”“公子,这里是青云门,您在路上为救掌门昏倒了,是掌门把您带回来的,您大可不必担心,好好在此养伤。”奥?在青云门?风清扬带我回来的?总是心中还有数个疑问,雪歌还是欣喜的很,这比他想象的简直顺利的太多了。雪歌甚至怀疑他个梅花钉是师傅或者大师兄为助他一臂之力而故意放出的。雪歌抬头,对着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展开笑颜:“谢谢”小丫头看呆了,好美的笑颜,画中之人也不及他万分之一吧。
风清扬处理完庄内事务,正欲起身去吃饭,突然想到前两天带回来的少年,算算时候也到了,应该醒了吧,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少年还真的如迷一般,唐青没有查到他的丝毫信息,好像此人突然凭空冒出,他转身朝西厢客房走去,也好,或许是哪家的小公子,待他养好身体,就送他归家吧。风清扬打定主意,刚迈进客房,就呆了一瞬,床上的人一身白衣,脸也是苍白的没有血色,可偏生那双眼睛,顾盼流转,看定香菱,嘴角勾起,柔柔软软的说“谢谢”,风清扬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微笑,夏雪歌,真是一个别致的少年。
香菱痴迷的看着雪歌,丝毫没有注意到掌门的到来,可是内力深厚的雪歌在他还未踏进房门的时候就已注意到了,转过脸来。“风公子?是你?”香菱看到掌门过来,放下鸡汤,退至一边。雪歌心中好笑,但是不得不装下去,“莫非你就是着青云门的掌门?”“夏公子,”风清扬从惊艳中回过神来,“轻扬多谢公子相救,不才,正是这小庄掌门,如若公子不嫌弃,我就叫公子雪歌,公子亦可叫我轻扬,可否?”雪歌微笑点头,不置可否。“雪歌,这个鸡汤是我吩咐下去,香菱亲自熬了六个时辰,你刚刚醒来,就趁热喝下去,不要辜负了她的心血。”风清扬端起旁边的鸡汤,递过。雪歌伸手接过,心中诧异,这个风清扬表面是挺客气,可是从未见他有过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莫非真是冷血无情之人……“雪歌,看你的武功修为等都不错,为何独自一人在山下荒凉的地方行走?”“风兄,实不相瞒,在下曾是皇城一名大员家中独子,因为自小身体欠佳,就被送至海峰山庄习武,坐了庄主的关门弟子,怎奈上月雪歌听闻家中横遭变数,一家老小被仇人追杀,惨遭灭门,愤恨之余,就辞别师傅出庄,打算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
风清扬心中一动,原来是方海峰的关门弟子,怪不得他昏迷之时给他把脉,感觉不到他的内力,海峰山庄素以功夫之奇扬名整个武林,方海峰的关门弟子想来功夫也不会差。“那雪歌有仇人的些许线索吗?”“惭愧,还未任有任何线索。”“那……”风清扬看着雪歌将鸡汤一饮而尽,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嘴唇被鸡汤染得晶莹剔透,还有一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竟不由自主的伸手向要为他擦掉。雪歌诧异的看着风清扬的奇异神色,微微的闪了闪,风清扬回神过来,看着自己伸了一半的手,心中微微懊恼,他这是在干什么?!于是拿起旁边的绢巾递了过去,“那……想必雪歌目前还没有住的地方,如不嫌弃,就住在鄙庄吧,暂时也好有个栖身之所。”雪歌诧异的看着风清扬,这,这,这正合他意啊,要是庄主知道了,估计会露出赞许的微笑。雪歌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点点头“多谢风兄,那雪歌恭敬不如从命。”
议事厅中,唐青无奈的大声咳嗽了一下,再次成功的把他那魂游九天的掌门给震了回来,已经第十一次了,从早上的例会开始,他们的掌门的思绪就一直不知道在哪里飘着,已经招致众多弟兄的不满。风清扬终于把思绪拉回到了议事厅,懊恼的攥紧拳头,他到底在干什么?!整个早晨,一直在想着夏雪歌,他承认,他是像迷一般,但是还没有到能左右他思想的地步。不知为何,他老是在想着他邀请他住在庄中时,雪歌脸上藏不住的欣喜,让他的整个脸庞都熠熠生辉,耀的他睁不开眼,却又舍不得将眼睛移开半分。他好像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真的像谜一般,吸引着他。
早早起床后,雪歌先去了那天的客栈取回了他的包袱和碧邪,然后又飞鸽传书,向庄主详细报告了近况,顺便问安了小师妹和李佑承。他离庄已经将近十天了,毫无音讯,估计师傅会很担心的。打开包袱,收拾了一下衣物,蓦然发现最底层有一块玉璧,周身通透,是由稀世罕见的西陵玉打造而成,放在身上可以百毒不侵,他之前只见过一次,是李佑承的宝贝,他说是传家之宝,雪歌轻笑,他到现在还不知自己是庄主的孩子,还自认为是李家独子。是啊,他不知道也好,要不然以他的性子,自不会再山庄待下去了。雪歌紧握玉璧,心里阵阵抽紧,这个傻瓜,何时才能看开,渐渐暮春,不知道松梅园是否飘落了一地梅花……那个晚上,雪歌唯一的印象是他喃喃的低语和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泪,后来想起,他竟心痛了。雪歌望着窗外,可是又该怪谁?
雪歌将玉璧放在贴身的地方,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宝物,顿觉全身舒畅无比,出去走走吧,如果要想打探青易科的死因,最主要的就是熟悉庄内地形,以便来去自如。雪歌前脚刚踏出房门,就和来送饭的香菱打了个照面,香菱的脸蓦地红了,这个丫头自从那次见雪歌醒来,每次见到雪歌脸都会红的什么似的,雪歌注意到,但也不点破,由她去吧。“公子,到午饭时间了,不要乱跑了吧”几天不见风清扬,这个丫头倒是和雪歌混的很熟。“奥?这么快,好像感觉刚吃了早饭,最近几天也一直在静养,你们掌门也不许我出去,今天好容易肯放行,暂且先不吃午饭,香菱姑娘何不赏脸陪在下去逛逛你们这精巧的青云后园?”雪歌含笑打趣道,看到香菱的脸更红了。毕竟还是十六岁的孩子,一时玩心大起,抓起香菱的小手,拉近,做亲吻状渐渐靠近,看着香菱的俏脸红的快要滴血,雪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突然,“你们在干什么!!”雪歌在刚才的戏谑中回过神来,微微抬眼,是风清扬。香菱慌忙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捂着脸跑远了,雪歌站直了身子,看着风清扬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想想是不是玩的有些过火。“是风兄,几天不见,想来是被庄中事务托的抽不开身吧,雪歌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还一直想和风兄把酒言欢,高谈阔论一番。”雪歌恢复到淡淡的神色,微笑着拱手。风清扬站在那里,看着雪歌从看到他就逐渐恢复的淡漠神色,他的肺都要气炸了,一向冷漠如他,竟不知为何生起了雪歌的气,而且还气到不能说话。他狠狠地瞪了站在不远处一脸莫名其妙的人一眼,将手中的酒壶狠狠抓牢,转身离去。
雪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离开,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生起,他知道香菱是风清扬的贴身婢女,不过风清扬喜欢他这个婢女也不一定,只有这一种解释了,看来这次玩大了,雪歌暗暗地叹气,何时他竟也这么爱戏弄人了,以前在祁云山庄,几乎天天被苏云儿缠着戏弄着,未想自己也沾染了此种恶习。以后得注意点才是。不过今天的饭菜看来不错,雪歌回身坐在几旁,将风清扬抛之脑后。风清扬来到芸娘的绣阁,推门便入,气鼓鼓的坐在正厅。芸娘正在绣花,看到风清扬这架势,就知他心情不好。“扬儿,何事把你气成这样?”芸娘是风清扬的乳母,自小看着风清扬长大,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很是疼爱,也只有在芸娘这里,风清扬才真正卸下压力,像个孩子一般。“芸娘,我饿了。”芸娘露出慈爱的笑容,转身吩咐下人去拿些吃的来。“芸娘,你想我生病了。”芸娘看着这个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可以独挡一方的男子汉,博览群书,运筹帷幄,文武双全,但现在他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芸娘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出什么事了?”“芸娘,我现在一天到晚老是想着一个人,见不到他就心神不宁,渴望见到他,渴望和他说话。”“奥?”“还有,刚才我看到他拉着别人的手,我竟然气的甩门而去,芸娘,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他?”芸娘一怔,随即神色转为欣喜。这个孩子,从十六岁起,上门提亲的不计其数,可是无论是王公贵胄还是江湖侠士之女,统统被他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为此,让她伤透了脑筋,现在他竟然有了喜欢的人。
“扬儿,如真如你所说,你是喜欢上了他,芸娘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告诉芸娘,到底是哪个姑娘?”“他是……”风清扬终于把后半句咽回,他是男儿身,这个要他怎么和芸娘说?芸娘只要他喜欢姑娘,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