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情何以堪 ...
-
青云门，雪歌皱眉站立窗前，他有理由相信那次翠红阁内，是风清扬故意为之，他事先查探过，那天风清扬出去之后是往南走的，而翠红阁是在北面，如此说来，怎就好巧不巧的在翠红阁碰到。这几天来，都没有看到大师兄，他的西厢内也被暗卫们加强了戒备，出去不得，雪歌心中暗暗担忧，青云门素与祁云山庄不和，这是众所周知，况且这风清扬又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难保不会对师兄下手。正想着，忽感身后气息一乱，清冷的气息扑鼻而来，“我是来告知你，你的佑承大哥今早已被我放出，回祁云山庄去了。”雪歌心中一震，不动声色的攥紧手指，“那就多谢风大哥。”始终没有回头，身后之人也久久没有说话，愣了许久，风清扬终于闭了闭眼，甩袖离去，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武林大会临近，你收拾收拾，我们后日一早动身，届时，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取下李佑承的首级，来成全你的一片痴情！三庄主！”雪歌猛地一震，转头，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两扇木门因为刚才出去之人的激动而不住的前后摇晃，他已经知道了？而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而且……一片痴情？自嘲的笑笑，一片痴情……
身后的竹林歪歪斜斜的倒了一片，都是被人用凶狠的内力直接震碎，前方之人负手站立，黑衣上纤尘不染，唐青看着这一片狼藉，心中喟叹，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孩子，尚记得他刚来之时，只是一个刚满五岁的幼子，被芸娘拉着手，眼中满满的伤痛和不甘，而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满是伤痛心如刺猬的孩子，竟已满满长大，成长到了一个强的足够保护天下的地步了，可是，谁都看不到，这个强大的男人，他依旧是个会心痛的孩子啊！定了定神，唐青向前：“门主，主上要您近期回去一趟，他身体总不见好。”“哦？”前方之人没有回头，但能听出声音中的哽塞，“不是上次去请了怪医徐子陵了吗？怎还不见好？”“这……属下也不知，人各有命吧……”“好了，你先下去吧。告诉他武林大会结束之后，我即刻回去。”“是，门主。”“还有，帮我告诉他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唐青浑身一震，诺诺着退下了。
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当着我的面赐死我娘，将我送来这血雨腥风的青云门，现在得知自己病弱，竟急着召我回去，如此说来，我岂不是就如小丑一般，任人差遣，任人鱼肉了？呵，风清扬冷笑，缓缓转身，冷漠的眼神看向西侧，“哪里会有这么便宜之事，背叛过我的人，都得死！”
早早的和芸娘道过别，来到这里十多年，也只有芸娘是他真正不舍之人，这次去参加武林大会，然后再去见那个人，回来又不知在何时了，见芸娘含泪的慈爱目光，风清扬心中也忽地酸涩不已，“扬儿，上次你和芸娘所提的那位姑娘，可有再见着？”一愣，风清扬嘴边挂起冷笑，“有，前几天还见着了。”“啊，那位姑娘可是对我的扬儿也同样有情？如是有情，等你从武林大会回来，咱们就上门提亲，早早把婚事办了吧，了却了芸娘的一桩心事。”看着芸娘慈爱的目光，风清扬将头偎入芸娘怀中“好啊芸娘，只要他肯来，孩儿定然娶他！”
看着策马走在身侧的风清扬，雪歌心中如同打鼓一般，此次去武林大会，他的身份着实尴尬，名义上是跟随风清扬而去，可是实际身份却是祁云山庄三庄主，这连风清扬都知晓，如若他故意为难，让自己在众帮派见暴漏了身份，此次可是着实得不偿失啊！雪歌心中微恼，五味杂陈，又不知他得知自己身份，非但不怒，还礼遇有加，只是未有平时那般热情，实不知他葫芦中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可他不知，这风清扬一片痴心，得知被骗之后，如何能不恼，杀又舍不得，只等武林大会杀了苏易山那奸贼，还有那李佑承，挫挫他祁云山庄的锐气。
这青云门和祁云山庄相隔并不近，就算快马加鞭也得至少三日行程，更何况风清扬显然不急，慢悠悠的仿佛游山玩水。雪歌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这一路竟也是平平静静，甚是无话。倒是身后不知内情的香菱和唐青等人，觉得气氛着实压抑。香菱喜欢雪歌，尽管门主命令不许接近，但仍忍不住凑近“夏公子”“香菱姐姐叫在下雪歌即可，莫要夏公子叫的如此生疏。”雪歌展眉朝香菱露出一丝微笑，他日常经常眉头微蹙，若有所思，此次展眉一笑，仿佛那雪山之上初生的雪莲，晶莹透白，眉眼弯弯，唇红齿白，令人心醉不已。香菱当场呆愣住，就连冷眼瞧过来的风清扬也不禁呆愣了片刻。
“啊，雪，雪歌…..”“香菱姐姐有何见教？”香菱红着脸诺诺不已，她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看气氛冷寂，不由自主的叫住雪歌而已。“这……这个…..雪歌累不累？看你如此柔弱，想必未曾经过如此长途跋涉吧？现在天也黑了，我看周围荒郊野外也未有什么客栈，倒不如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吧？”说着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她的门主，心里期望门主莫要动气。风清扬看看天色，点头道：“也罢，走了一天也累了，倒不如就此停驻，好让我们从未经过长途跋涉的雪歌公子好生歇息歇息！”雪歌听得他话语之中的嘲讽，就算淡定如他，也不禁脸色微红，心中微微气恼，倒不知这风清扬作何打算。
下马，自有随从把马牵到旁边去安顿，雪歌绕过风清扬，远远地坐在一棵树下喝水休息，微闭着眼睛暗想这风清扬连日的行事作风实在不像他，竟怎么也想不透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他莫不是盘算着要用他当人质，来要挟庄主吧。要是这样，倒不如将他诛杀在此，省的武林大会再多生事端。转念之间，紧握住藏在袖中的碧邪剑，看向那边的风清扬。这一望去，不想竟四目相对，都看看一愣，只见风清扬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阴冷和凌厉，剩下的竟只有与气质不相称的柔情，等等？雪歌一震：柔情？这边的风清扬本想趁她不备，好好的看看他，未想他突然扭头，猝不及防间仿佛被人盯了心事去，饶是再脸皮厚，也不禁俊脸一红。遂恢复脸上冷淡表情，摇摇举着酒壶，“夜晚露重，雪歌也过来喝两杯暖暖身子吧。”
雪歌只得起身，走到风清扬身边盘腿坐下，接过他手中的酒壶，仰头喝了两口，顿觉身子暖了不少。“这酒醇香浓厚，入口全没有普通烈酒的辣劲，喝下去却着实让人回味无穷，顿觉精神百倍，好酒好酒。”“是吗？这酒，叫煌情，如若雪歌喜欢，武林大会之后，为兄定当赠送几瓶给你。”武林大会之后？雪歌心中苦笑，那是我俩已是敌非友，如何再让你送酒喝，思及此，抓在碧邪上的手略微一松，心中不禁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来的接触，雪歌发现这风清扬实非不明情理心狠手毒之辈，相反，他侠义心肠，倒有些光明磊落，虽有时任性而为，但也着实识得大体，不知为何当初竟要杀师夺位。如若他不杀掉青老门主，这青云门门主之位也非他莫属了。
正想着，突然一个激灵，袖中的碧邪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雪歌一惊，不好！看了一眼风清扬，见他此时也是全身戒备，虽姿势不变，但凌厉冰冷的眼神已向周围不断勘探。见雪歌看他，风清扬露出了一抹冷笑，早该来了，他风清扬下山之后走得如此缓慢，就是等着这次的突袭呢，不过，就这么一点人，是不是有些太小看他了？
缓缓起身，风清扬将手背向身后，“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原来阁下们竟是如此藏头缩尾之辈！”几句话说的凌厉无比，夹杂着内力，震得周围树枝沙沙作响。只见从周围如鬼魅般出现了一些蒙面人，将他们围成一圈，雪歌一震，这群人看样子武功内力皆不弱，还来了这么多人，饶是雪歌，也没有把握在这群人中全身而退，这风清扬，也太气盛了，惹上了这么多仇家！正念着，突然看到风清扬转头，“跟在我身后，小心些！”语气虽然冰冷，但是眼神中藏着丝丝的宠溺和柔情。雪歌皱眉，心中有点什么，淡淡化开，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告诉过自己，跟在我身后，由我来保护你。雪歌淡笑，看来他还不知道他就是碧邪的主人，只以为他只是一个武功不错，从不轻易露面的祁云山庄三庄主吧。他何须他的保护，笑话，雪歌闭气凝神，缓缓走到风清扬身后，好，既然他想保护他，那他就成全他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情何以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