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身 梦中梦》苍生笑

16、永远距离 永远都差那

　　“妈妈”柳寄从梦中惊醒，心里惊悸久久未能平息。
　　“怎么了？”睡在旁边的蓝翔感受到他的害怕，连忙起身安抚着柳寄。“我梦见妈妈了，她很伤心，好象再也不想见我！”双手紧紧抓住被子的柳寄，忍不住浑身颤抖，无助的眼神不知道飘向何处。他不喜欢这样的恐惧，从来没有过！这……这是什么预兆！
　　“不行，我要回去！”柳寄翻身下床，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对蓝翔说！蓝翔却被他一连串的动作下了有些窒息，抓住柳寄的肩膀，强迫他对着自己，睁大眼睛问：“阿寄你做什么？你疯了，我们怎么可以回去，难道，还不清楚，那些人正满世界找我们吗？”柳寄挣脱他的钳制，满不在乎地说：“那又怎么样！迟早会被他们找到这里来，我想回家，想爸爸，妈妈了，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回去！”似乎冥冥中的预感，柳寄觉得一定要回去见见家人，否则唯一的机会也要失去！也许，他会承受住任何的打击，毕竟，已经度过了一个关口，不是吗？低头收拾着行旅箱，勉强遮住眼中泄露的脆弱……
　　蓝翔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柳寄，你非得这样吗？现在你需要冷静，而不是回家，难道你不想想我们的将来？还有一切的压力，我不希望你再度崩溃！”
　　“我再崩溃，又怎样，反正我已经习惯一切……”习惯一切，真是吗？呵呵，可能吧！不过，现在我只想回家，这犹如飞蛾扑火般的行为，明知道结果仍是不顾一切。灰暗的眼神又怎能瞒住蓝翔，叹声气：“唉——算了，不论到哪里，阿寄肯让我留在身边就行！”没有办法的事，他早就领教过柳寄的倔强，那是不可挽回的固执！听到蓝翔的话，柳寄停下手中的动作，下一秒——“蓝翔！”他霍地转身抱紧站在身后的那个人，千百种情绪都化成说不出的柔情，压碎，融在心里。一点温热滴在蓝翔肩头。一时间都沉默不语，“唉，我们都好傻！”不约而同的说出这样的感叹，淡然的笑笑，看着对方，不知道可以深爱至哪个时候……
　　火车上，窗外的风景慢慢变成绿色，心情却慢慢沉到心底，因为离家不远了，已经嗅到喧闹城市的气息，也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蓝翔和柳寄都无法说点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什么，你们回来了？”无翟正在享受美味的时候，却被电话对面的消息吓得食欲全无。整个食堂的人都看向这个奇怪的大声嚷嚷的家伙。尴尬的环视下周围，连忙直奔火车站，TMD！搞什么鬼啊，才3个月，就跑回来，现在正在风头上，他们不想活了！
　　柳寄家
　　一屋子沉静,烦躁的热气在四个人周围涌动着，现在是下午4点几分。无翟憋得心里闷慌,他开口说:“你们现在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还真的想演上一段八点档剧情的殉情……蓝翔瞥向柳寄，叹口气无奈的说：“我本是不愿意回来，因为早就预计了所有事情的后果！可是，阿寄……他很不放心家人，一定要回来……劝也不行！”
　　“我不想说你们如何草率，”平常万事皆能应付的叶子辉，此时也是苦笑说：“大人们对于你们的失踪，很感‘惊诧’，他们不会就此轻易作罢！现在连我和无翟都被随时监视着，假若真的有不可预料的事发生，应该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得住！”
　　眉头已经皱在一起，眼中透出担忧和坚决的神情的柳寄，双手交握，撑在下巴底下，慢慢地开口：“没关系，回来就回来了。迟早会来的事，挡不住的……我真的很担心妈妈，她的病……都怪我，当初那么冲动，想得太少，走得不顾一切……”这时门锁响了，铁门打开，爸爸回家了，很久不见，爸爸苍老很多，两鬓的白发添了不少！
　　“爸爸！”上前抱住父亲“我回来了……”满脸泪水控制不住的柳寄，紧紧抱住爸爸，这世上最亲的人！感受到怀中的温度，才知道并不是做梦，连忙抱住儿子：“小子，你回来了？这些日子你跑哪里去了……妈妈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拍着长大的儿子的背，欣慰的说着。
　　“叔叔好！”“柳伯伯好！”叶子辉，蓝翔，无翟轻声地打着招呼。只见柳父不语，沉炙的看向蓝翔，眼中有千万思绪，在燃起的一刹那归于平静，只是朗声说：“好了，既然都回来了，蓝翔同学，是否知道父亲大人最近派人四处找你，你们两个可真会躲呐！现在赶快回家去吧！”明摆着，那是赶人。
　　“柳伯伯，我知道！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们的感受，当初……你是那样的尊重我们的决定。为何……你有爱的人，你应该懂得爱人的滋味，那是不由自己……”看着神色复杂的柳父，蓝翔又上前一步继续说：“我们只是相爱，没有影响学习，没有影响人生，没有影响别人。为何现在你有这样的决定？”
　　“蓝翔，你们太小了，世上的事很多都说不清楚，我没有办法给你个清楚的解释，只能说，我还想要一个完整健康的家庭……好了，就这样，你们回去吧，免得大人都担心着！”不容改变的语气，柳父此时的心情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自己的到底该选择什么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他一直以为的平等教育，难道是错了……现在该怎么做！蓝翔不想走，他舍不得离开，目光一直随着柳寄，希望他能说点什么，那怕是保重……可是柳寄只是哀求地微微摇摇头，便垂下头不再看他。蓝翔因不知的情绪，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吱”的声音，心中有根弦断了，痛，狠狠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我去照顾他，你留在这吧！”叶子辉快速对无翟说完，便迅速跟出去。“小子，不要怪我……为了你们……”柳父摸着柳寄的头沉痛的说。
　　“爸爸，我明白，不会让你为难，既然我回来，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希望失去你和妈妈……不过，妈妈呢？”柳寄就算知道自己心里的痛，面对为他做出许多的爸爸，他再怎样也不能说出。不忍看着儿子急切的眼神，柳父尽量以平静的声音掩饰内心的痛苦说：“妈妈因病情恶化，送去医院治疗了！”“什么！”爸爸的话如一阵雷劈，震得他跄踉地后退几步，旁边的无翟连忙扶住他颤抖的身子，“怎么会这样！”这就是他任性的结果？柳寄心里万分后悔，瞠着眼睛不知道如何反应！
　　柳父无力的坐下，焦躁的扒着头发说：“自从你失踪以后，蓝家的人天天在附近监视我们，弄得你妈妈精神很紧张，本来就不好，如此一来，病情就更严重了……”柳寄忙跪在爸爸的前面，内疚不堪：“爸爸！千个对不起，万个对不起，都是我不孝，都是我惹的祸……我要看看妈妈！”无翟在一旁，心酸的看着这一幕。唉……
　　某精神病院
　　这里地处郊区，又是建在山上，周围有很多的树林挡着阳光，加之没有几个来往的人，所以外面显得阴森森，死气沉沉！一进大院就会听见一些奇怪腔调的声音，也会看见一些在院子里兜风的面部呆滞的病人。柳父带柳寄走到一棵树下坐着抱着玩具娃娃的病人旁，他弯下腰，轻声说：“妈妈，有人来看了！”看到妈妈花白的头发，她的眼神不知飘向何处，柳寄心中一窒，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罪过。他蹲下唤着：“妈妈，我来看你了，不孝的儿子来看你了！”听到声音，妈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柳寄，连忙蝎蛇般避开，躲在柳父的怀里，警惕地说：“你是谁？我，我不认识你……你要干什么！”
　　“妈妈，我是柳寄啊！你不认识吗？”柳寄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坏人，坏人！你骗我，我儿子好好我怀里，怎么会有你那么大，你说是不是啊，阿国！”柳母抽回手，转头靠向柳父。“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认识我？”柳寄难过的问！柳父轻轻地拍着爱妻的背，沉声说：“医生说，她是因为不愿意接受某段严重刺激的事，潜意识里自觉封闭了某时间段，所以才会这样……”
　　“这样说来，是因为我，妈妈不原谅我……”柳寄眼中的伤痕正逐渐扩大……一阵揪心的同，这样的罪孽，怎么后悔，也无可挽回！
　　爱得越深，信任就越脆弱，怕对方背叛自己，怕自己承受不起，永远都差那么0.01毫米，无可避免的失误！
　　“蓝翔，你要喝死啦！”叶子辉抢下蓝翔手中第21罐啤酒。“那又怎么样？我除了喝酒，还可以做什么，子辉，陪我一起醉！你家的啤酒怎么就象请水似的，再喝也不醉！”蓝翔重新拿出一罐啤酒，麻利打开，仰头猛灌。
　　“你回来的消息——我告诉你老爸了”叶子辉低声说。蓝翔略一停顿，“叭！”地一声把啤酒砸在地上，愤恨地吼：“靠！叶子辉，你妈什么意思！当我是兄弟吗？竟然把我卖给那死老头！”蓝翔似困兽一般，狂燥的走来走去。“蓝翔，你冷静点，他是你爸爸。我这是为你和柳寄着想，难道你还想激怒你父亲，他可能会把这些怨气发泄到柳寄的一家身上，这是你乐意见到的？”叶子辉见蓝翔颓废的坐下后，有说：“我只是说你出去玩了3个月，现在在我这里收着心！”话音过后，屋子只有沉长的钟声响起。
　　“呀——他妈的到底要怎样！”蓝翔忍无可忍的长吼一声，可怎么也宣泄不了心中的狂燥。“蓝翔，记住，你还有一年满18岁！”甩下这句话，直径去了自己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

　　“蓝翔，记住，你还有一年满18岁！”甩下这句话，直径去了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