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古玉》念冰

63、回京

　　鬼魇很快地离开了荒阴森林，她像是很熟悉于那些仙家术法一般，熟练地在半空驾云，她虽然已拥有了强大的法力，却依旧是受不得日君上神的强光，所以便选在晚上才行动，她的目的地便是南方的京城。
　　说起来，她离开京城也不过短短十几天，但当她踏入京城境内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悲伤之气。待她化成死前一般的模样，隐去全身的纹身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看着全城人脸上的悲伤之色时，不由疑惑了起来。
　　蓝宇已死去好多天了，照说新皇帝应该已经登基了。新皇帝的登基也不过几日，可为何如今全城的人如此悲伤？鬼魇也没有多想，便向皇宫走去。路过一间茶楼，她停下了脚步，随后便走了进去。
　　“说当今圣上与那死去的忆晴长公主真可谓是兄妹情深啊！”鬼魇一脚踏入茶楼时，那说书先生说的第一句话就传入了她的耳中，鬼魇对这个封号愣了一下，但她的脸上很是平静没有什么波澜，找了个没有人的位子便坐了下来，机灵的小二连忙给她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上了些茶水。
　　“唉！不过可惜的是那忆晴长公主因为先皇的过世而得病去了，这可叫我们圣上伤心了。”那说书先生叹了口气，伸手拿了案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水，“各位可知当今圣上为何封过世的蓝公主为忆晴吗？”
　　“为什么？”下面的人纷纷问开了，却没看见鬼魇握着杯子的手指环节处渐渐有些发白了，但她的脸色却没什么变化，目光却冷冷地盯着那说书先生。
　　“……我听说圣上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可是爱护有加呀！那日在处刑台上，你们可又看见皇上和公主两人？纵然是兄妹，可那皇上看公主的目光任谁看不出来？这‘晴’字，可应该是那‘情’字哟。”
　　“……张五，你又在哪儿瞎说了吧！”台下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切不可让皇上听了去，小心砍你的脑袋。”
　　“切！我怎么瞎说？你看那忆晴长公主那样子，我就没讲过比她还有好看的姑娘，哪个男子不动心？当初她不愿嫁给那藩王，又何尝不是为了当时的二皇子当今的圣上？”那张五一幅不服气的样子，站在台前，指着那一干笑话他的众人，“你们倒是说说，这又是何为？”张五不依不饶地说。
　　“这……”台下的众人也不笑了，一脸疑惑地互相看着对方，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这让台上的张五有些得意。
　　“…..若真如你所说，当今圣上与过世的蓝公主有情，你应知他们是兄妹，这么做岂不是有违常理，□□不成？”鬼魇转着手上的杯子，抬眼看着台上的张五冷冷地说道，让张五有些不寒而栗。
　　“这位姑娘，这你便是不晓了吧！”张五冲鬼魇笑了笑道，“不要说是皇家的人，民间传说中的上古天神伏羲大帝与大地之母女娲大帝本就是华胥之母同胞的兄妹，这两人不也是同结了连理？□□虽为世不容，但若是两人真心相爱，也没什么不可的。”
　　“哼！你怎知那伏羲与女娲是真心相爱？”鬼魇冷笑了一声，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一番话来，随后她冷笑着将手中的杯子捏了个粉碎，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待鬼魇走了很久之后，茶楼里的所有人依旧是面面相嘘，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便都觉得这姑娘有些奇怪，便也不再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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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魇此刻怒气正盛，她正驾云前往皇宫，她已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身黑裙的她根本没有发现一道浓厚的黑气正环绕着她的四周，久久没有散去，而她却也没有发现前方御书房的周围被一股瑞气包围着。
　　她很快地落在了御书房前不远处，当鬼魇落地的那一刻她又变回了方才蓝媚儿的样子，她深吸了口气，却见她周身黑气渐渐散去。缓缓地走过了那道看不见的瑞气结界，她微微觉得周身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却也还是走了进去，没有再所想什么。
　　鬼魇站在门口，见里面透出了些蜡黄色的烛光，却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她叹了口气，施了个咒语，隐去了身形，轻轻地推开了门，带着一阵阴风吹进了御书房，风吹得案上的烛火晃了晃。
　　案前的男子正低头批阅着奏折，阴风拂过他好看的侧脸，让他皱了皱眉头，抬头扫了一眼那微开着的门，而此刻一旁守着的太监总管已经走过去关上了。那男子便是昔时的二皇子今时的皇上蓝毓息。
　　“你且先退下吧！”蓝毓息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冲那太监总管挥了挥袖子，那太监总管得令便也退下了。蓝毓息见门关上了之后便起身走至殿下，他一身龙袍显得他更为俊朗，他知道方才定是有什么人进来了。
　　鬼魇见他这般便是知他已知自己的到来，便解了身上的隐身术，吹现在蓝毓息的面前，蓝毓息见着他，脸上大为惊讶，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而鬼魇却是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却冷淡淡的。
　　“……媚儿，你这是……”蓝毓息向她走近了几步，伸手摸了摸鬼魇的脸，，见她是活生生的脸上大喜，一下子抱住了她，“媚儿，你还活着？太好了，哥哥以为你已经……”
　　“媚儿是已经死了。”鬼魇一把推开了蓝毓息，淡淡地说，“如今在你面前的不是死而复生的蓝媚儿，而任然是一个死人。我也不再叫蓝媚儿了，我现在的名字叫鬼魇，成为了冥王的部下，拥有了不死之身和一身法力。哥哥……你说我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蓝毓息盯着鬼魇叹了口气，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哥哥……如今，你说，你还是我的哥哥么？”鬼魇的脸上表情很平静，也看不出什么波澜，看不出喜悲。
　　“是，朕当然还是你的二哥，朕永远都是你的二哥。”蓝毓息见她这般也是心疼得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朕当日不过…..媚儿你肯原谅朕么？你愿回到朕的身边么？”
　　“我还能回来么？我还是蓝公主么？”鬼魇冷笑着推开了蓝毓息的手，见他点了点头，她又道，“那么，方才我在来的路上听到的忆晴长公主又是谁？”
　　“……”蓝毓息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忆晴长公主因思念先皇过度而病逝？看来何以晴是走了呀！原来她不稀罕这个公主之位。我看这皇宫充满了瑞祥之气像是那玉玺回来了吧！那么……那个女人的目地究竟是什么呢？”鬼魇轻轻地说道。
　　“……”蓝毓息沉默不语。
　　“你果真如外人说的那样么？二哥……我时常在想那天你为何当着父皇的面指证我不是公主，后来我一直是想不明白的，我不懂。直到今天我好像明白了，明白你为何会加封她为忆晴长公主了……原来你忆的人始终是她，是何以晴，‘忆晴’不是就‘以晴’么，别人不明白我还看不懂么？她既是走了，你还是要封她为以晴公主吗？你爱上了何以晴对不对？”鬼魇冷笑了一下，“我早该想到了，只怪我那个时候太傻太天真了。”
　　“……不错，朕是思慕她，朕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她这般与朕对盘的女子，可朕知道她不属于朕，不属于这个时代，朕留不住她。”蓝毓息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哼！何以晴她到底是什么人？”
　　“……媚儿，朕知你恨她，但你切不可伤她。”蓝毓息认真地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二哥一介凡人就做好你的人间帝王，别的事也就与你无关了。”鬼魇冷冷地说道，“鬼魇此次前来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为何会身上有一身的神力？”
　　“……那是朕的神力，朕的母亲玄妃是西群百花仙子，朕也不是凡人而是个半仙……”蓝毓息叹了口气，将一切告知于她。
　　“原来是这样。”鬼魇点了点头，“当初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死，现在若不是你母妃给我神力也不会重生。你间接杀了我又间接让我重生了……我真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该谢你。”
　　“媚儿……”
　　“蓝毓息，你我之间从此两清，再也任何关系，我也再不会来这里了。你且好自为之。”鬼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待他回答，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这御书房内。
　　“媚……”蓝毓息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便也作罢，他的双眸中满是悲伤，那种悲伤深埋在眼底久久化不开，随后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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