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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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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推开窗,能看见鸟儿飞上枝头叽叽喳喳的鸣叫,太阳带着春天里绿叶特有的气息扑面迎扑来,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似能驱走些昨晚遗留的凉意。
宫潋滟自床榻上起身,我听是叫梳洗,忙把窗户关上,掀开里间层层轻纱,把新换好的炭炉分四个方向摆好。他依旧是终日需暖炉度日,就连我呆在这样的里间只着夹衫都不免会觉得燥热,不是常听人家说习武的人身子骨都比普通人好得多吗?
丫鬟端了水来,我自盆中把帕子浸湿轻轻覆上宫潋滟依旧似有困意的脸,也难怪,昨日他在月下坐了2个时辰方才睡下的。看来心思缜密的人活的也比普通人要累些。
有丫头轻叩门扉:“公子起了吗?”听声音,是夫人房里的大丫头翠缕。
披着头发,宫潋滟自榻上坐起,推开我慌忙要罩于身上的狐裘,只着夹衫,径自站起身推开窗,一股寒气迎面扑来。顿时驱走屋内刚刚暖好的热气。这人……不是畏寒的吗?看他站定,轻撇了我一眼,我对外间喊:“起了,翠缕姐姐请进吧~!”
翠缕俯下身跪了安,眼有意无意的漂了一眼宫潋滟的穿着垂首道:“夫人说天气微寒,严老爷不久前刚从关外收得不少毛皮,夫人看着喜欢,说是要给公子做几件衣裳,以免天凉伤身,公子刚自南面回来,恐不习惯北方寒气冻到身子。”
“倒是劳娘亲惦记了,毕竟是习武之人,怎会惧这区区春日的小小寒气……既然如此,也不好拂了娘亲的意思。”
宫潋滟信步踱到桌前坐下吩咐我道:“清秀素日知我衣着习惯,等下随你去夫人屋里挑几样新鲜样式去吧~!”
“诺”
翠缕走后,我轻轻替宫潋滟梳理着长发,他应该是有伤在身的,所以畏寒,又恐宫夫人知晓,这母子二人真都是费劲了心机。一个试探,一个掩饰,一个不惜损兵折将,一个不畏自断其肋。我知近日艳阳高照,他定不会再穿狐裘惹人怀疑,便自取了夹袄于他穿好。
“一会儿去夫人那里快些回来,我今日要出门,你随我同去。”
“诺”
我跪了安,走至门边打算去宫夫人那里,不知怎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他因畏寒而略显苍白的脸,暗自叹了口气,拿了手炉又回了里间,轻轻放于宫潋滟手中,什么话也没说。跪了个安,退下。没去在意宫潋滟如有所思的眼神。
宫夫人坐于主位,眉眼微眯,虽不是亲生母子,但是宫夫人现在的神情与宫潋滟却如出一辙,自近日来我所报告的行踪,宫夫人对我越加信任,抬了眼,眼神中立马换上热切的神情,拉了我的手轻声询问我近日来宫潋滟的饮食起居,如果不是知道这对母子暗中斗的如此凶狠,我当真会以为这是一位慈母真心关心儿子。
“近日公子还是每日要加4个火炉方能安睡吗?他自南面回来,多少会有些不太习惯吧?”
我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略思量道:“刚回来几日似有不惯,穿了几日狐裘,公子便让奴婢撤了下去,入夜也只用两个火炉,仍会半夜起夜叫茶,说有些燥热,近些天只改用一个。倒是奴婢畏寒,公子体恤奴婢,每晚照旧让伙房预备4个放于奴婢屋内。”
“哦?”闻言,宫夫人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也不卑不抗的回视,不敢露出半分马脚,半晌方听到宫夫人的嗤笑:“潋滟倒是疼你这丫头,这是好事。”
我垂头装羞涩状,心下不禁暗松了口气。
“近日潋滟房内可有什么人?比如说……陌生的女子……潋滟自小长在关外,难免爱惹些风流糊涂账。”
我知是问昨夜的事,忙点头说:“少爷平日到未见与什么女子相交甚密,只是昨夜……"
宫夫人一下子看向我:“昨夜如何?”
“昨夜奴婢听到公子房里有动静,似是与一女子低语,待要靠近就听不见声息了,只是早上服侍公子的时候,屋内似有股血的腥甜,却也不知什么情况,不敢妄加揣测。”
宫夫人眼神中有意料之中的意味:“是吗?呵呵……”
随即用手摸摸我的头:“好丫头,回你主子那里吧~!不是说近日要出行,别在我这耽搁久了让公子惦记,记得等会子去耳房多挑几件公子喜欢的样式给他,下去吧~!”
“诺”
回了屋内,宫潋滟依旧坐在屋内,如有所思,我跪了安,到桌前拿了几件毛皮。
“请公子的示下,到底选几件如意的,奴婢好让丫头们做个样子来看看。”
宫潋滟回身看了看,留了件银白色,便挥了挥手。随后站起身。
“略收拾些细软,随我出府几日,挑几样实用的带上便是。”
我忙去耳房打点,出了府门,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我进得车内把软锦铺于车上,看了下,只放了两个炭炉,这要是行至半夜必然很冷。思量间宫潋滟已经出得府门,一身浅紫长衫,玉发高塑,颊间略垂了几许,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大夫人房里的翡翠自大门追出来,跪在即欲上车的宫潋滟脚下。
“公子略等等,夫人说公子要出门数日,炭炉少了恐夜半受凉,让奴婢又送了两个来,请公子千万带上。”
宫潋滟微笑“娘亲真是担忧过甚,不过出府几日,哪里会冷到,况这劳什子烤得人极热,不带它,你自去回了夫人吧~!”
言罢又要上车,我在一旁轻轻拉了下宫潋滟的衣袖
“公子好歹就带上吧~!清秀本就畏寒,公子就当怜惜奴婢了。”
宫潋滟笑笑,双手握住我的手,我在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的手可真冷啊~!
“你这小东西,哪里就冷死你了,平日就是爱喊凉,看来是我太宠你了。”又状似亲昵的用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子,眼睛只看着我,却是对跪在地上的翡翠道:“即如此便带上吧~!回了夫人,说潋滟劳她老人家惦记,有秀儿在,让她诸事放心。”
我伸手接了那两个暖炉,随宫潋滟一同上了马车。
上得车后宫潋滟就一直闭眼假寐,我是从穿越来就不曾出过几次府的人,偶尔出行也只是被他带去山涧游玩,这次马车却转走市集,吵吵嚷嚷很是热闹,我兴奋的掀开帘子,左看看右看看,很是一阵新鲜,但又不敢掀的太大,怕冷风吹进来。马车里4个炭炉分放,我穿着件松鼠夹袄,热的口干舌燥,略松了松扣子,径自倒了第6杯水喝。
看着偎在车内的宫潋滟,面色依旧苍白,却也多少有了些血色,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应该睡着了吧?我又静静观察了一阵,方挪了挪地方,想把里衫内的那件兔毛背心脱下来,今早出门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位爷又是要去哪座山里,山间空旷冰冷又怕夜半天寒,自作聪明的又加了件背心,可谁想竟是往山下来。左右一横心,脱了夹袄,外衫,松了扣子,正准备脱背心突然耳边听到一声轻咳。
我转头,看见宫潋滟睁开了眼睛,直视着我领口微开的扣子,我的手就这么尴尬的放在衣襟上,突然间耳边传来嗤笑:“就热得这样?”他坐直身子,双手来到我禁前,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帮我把余下的扣子解开,我征愣在那里,他离我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味。
我没出息的清咽了下干燥的口水,看着他的脸离我的越来越近,然后他伸手脱掉我的兔毛背心,只余内衫,手指微微将我已松开的领口扯开些,神情却像是喝茶一般自然,仍旧淡淡的。手指伸过来在我裸露的脖颈上左右摩挲了几下。侧过头,感觉到他冰冷的嘴唇轻吻在我的脖子,耳廓,和脸颊上,激起一阵酥麻,我顿时僵在那里。只一会儿,他靠在我脖间又轻蹭了一下方放开我,仍旧继续歪回榻上: “现在不热了吧?”
“……”
“你身上……很暖和."翻了个身,他又睡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把轻薄的动作做的这么自然,而且还是用那么淡淡的眼神,我呆坐在榻上,现在,我真的一点都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