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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七瓣心 ...

  •   第二章:石岛
      那是一双很美的手,手指纤长,柔软中带刚毅,颓废而不失光泽,指尖夹着一根袅袅的香烟。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把吸烟的画面表现的这么柔和,这么,让人心生摇曳。
      这双手随意打出来的节拍都能让我体内的血液跟着舞动,可是它这会安安静静的,享受香烟带给它的纸醉金迷。
      在我印象中,爱吸烟的男生食指和中指都呈烟黄色,病态而肮脏;但是这双手却不,很健康很干净。
      我情不自禁地走进去。当我慢慢把焦距对准主人时,他的眼神,让我莫名地心疼。但是几乎立刻,眼神又变成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显然刚才那么脆弱的眼神只是在毫无防备之下的放肆而已。
      我措手不及,木讷地说:“你需要我吗?”话一出口,我头发都竖起来了。“我……的意思,不是……是,我可以帮你打扫,收拾……”我手忙脚乱地解释。
      “你想找工作?”
      我瞪着眼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总觉得在舌头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还是少出声为妙。
      他把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得我头皮发麻脚心发痒。
      然后他灭掉烟头,食指和中指在桌上很随意地轻叩,如我所料,我心跟着他的节奏一跳一跳。
      正当我痴痴迷迷时候,手被牵起来了,猛然又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跳到了自己手上,浑身麻酥酥的。我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不自觉地跟着他。
      “你自己看看吧,你觉得你适合做这行?”
      我盯着镜子里面的人,上身肥大的长袖针织T-shirt,下身穿得是花的小短裙,还带着蕾丝边的,脚上蹬着一双洗的发白的运动鞋。我很沉重地低下了我的头颅。
      这得感谢大头,她今天一个上午都在我身上“上下其手”,她说面试服装不能太张扬又不能太沉闷,不能太随便又不能卖保险,不能太清纯又不能太成熟,我就成这样了。
      “这么搭你还穿得出来!”我平时是不怎么顾及自己的形象,但是这话让他说出来,让我格外受伤。
      “可是……今年不是很流行混搭吗?”我垂死挣扎。
      “你这是乱搭啊!”我仅存一点点的自尊心被他伤害殆尽。
      “可是我需要钱。”我低头嗡里嗡气地说。
      “以前做过没有?”
      “呃……没有。”虽然大头她们说的“别人问你做过没有,一定要说自己做过,没做过也要说做过,这不叫欺骗,叫善意的谎言……”,这些个有的没的话一直在我耳边绕来绕去,我还是说不出口。
      “那没办法,我就算找也是招有经验的。”
      “那我可以学啊,又不是所有的人天生都会卖东西的。”
      ……
      “学什么专业的?”
      “中文。”
      “文化人哪?”
      ……
      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打算走的。
      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背后的人拿着把剪刀直戳戳地就过来了。
      我心一惊,往后退,“你想干嘛?”

      我的心开始打鼓,浑身哆嗦,他该不会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吧?我就说嘛,哪有人无缘无故装深沉,就是骗我这种天生单纯爱心泛滥的小女生,我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快出来了。
      果然是越美的东西越邪恶,何况他也不怎么美。天哪,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就算被人谋杀也……
      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就感觉有人掰过我的肩膀,随着“咔嚓”胳膊就通风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望着被他截下来的袖子,苦哈哈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别动!”他吼道,声音不大,但是我都能听到他丹田之气在胸腔内回环往复。
      我就呆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肢解我……的衣服。
      他先把我的上衣袖子从肩膀处剪掉,接着又把截下来的袖子口剪掉,就成了两个毛线筒筒,和两个毛线圈圈。他转身从柜台拿了针线,三下两下把两个线圈缝在一起,然后比划着貌似要套在我脖子上。
      我就在想你直接缝上去我到时候要怎么把头弄出来。接着,就看见他一只胳膊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的裙子,然后如我所料地我听见裙摆蕾丝撕裂的声音,他把一长条蕾丝边镶在项圈的接头处,修长的手轻巧地绕了一下就成了个蝴蝶结,丝带斜斜地顺着左肩垂下来。我目瞪口呆。
      “把它们穿上。”他拿着剩下的两个线筒递给我。
      “这怎么穿进去嘛,这么小。”我小声咕哝,准备往头上套。
      “扑哧”,我听见一阵低笑,不过我没空搭理他,目前我的头还没出来,我还得加把劲。
      “小姐,我是要你套在腿上,不是头上。”用脚趾头想也能感觉对方明显满脸黑线。
      我大囧,又扯下来,这么一来二回,我的头发成功地乱了。
      我埋头穿那两个破筒袜,不是我多用心,是正在发烧,尽量争取时间缓冲一下。
      穿好了之后我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个影子出现在我眼前,我低头看见他把我的T-shirt左下侧扯开,拧了两下别在短裙腰扣上,感觉就紧贴多了。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他是在改造我,这不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格外不一样:脖子上的领结显得精巧别致,收紧的针织T-shirt显得清丽脱俗,去掉蕾丝的短裙显得沉稳又不失可爱,筒袜与领结呼应格外紧致。
      我对着镜子傻笑,原来自己稍稍改变还是蛮清秀的嘛,呵呵……但是心里怎么老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现在还勉强可以见人,石岛。”背后人硬生生地说。
      石岛,是他的名字吗?听起来感觉很孤独。
      “那你多大?”我对着镜子里面的他问。他疑问的眼神分解开来大概包括: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而且见面招呼你还没答复。
      “哦……我主要是在想应该叫你哥哥,还是……咳……那个,弟弟?”在他眼里还没增加其他内容之前我还是先解释解释。
      很明显,当我说到“弟弟”的时候,他眉头一挑,眼神有一瞬间的嘲弄,我知道我错了。
      “直接叫我石岛就行了。”他边收剪刀边说,头也不抬。
      真的是,他没有礼貌也把别人当成没有礼貌的人,明明比自己大直接叫名字,也太……
      “我叫唐扣,唐朝的唐,十指紧扣的扣。”对于爸妈给我的,我最满意的就是名字。
      “过了试用期再说!”
      “啊?还有试用期啊?”不是怕我做不好,只是大头有跟我说很多老板都是借使用的名义骗劳动力,所以她告诫我千万不要上当。虽说我很想听大头的话,但是我拒绝不了石岛。
      “一个月。”还要一个月那么久,而且完全没有注意想要打退堂的我,“试用期期间工资可能低点。”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都能想象,大头知道我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卖”了之后的表情。
      然后他又跟我谈了工资还有提成,什么衣服什么价等等。

      终于找到事做了,回宿舍的时候格外轻松,走路都飘飘的。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瓢泼……”我的个性是,一得意忘了形就会引吭高歌,而且专找那些嚣张的歌来唱。
      只是之前那种担忧的感觉又隐隐涌上心头,而且越来越重,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感觉忽然脑子一闪,似乎捕捉到什么,一转念又消失了。
      唉算了,不想了,爱谁谁吧。“在你心上自由的飞……”
      等前脚刚跨进宿舍的那一秒,我灵光乍现忽然想起来了,但是晚了。
      “哇,扣扣,你回来啦,怎么样工作找到没?怎么打扮得这么入乡随俗啊,好漂亮哦。”大头首先发现新大陆,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对我“指手画脚”。
      “呵……呵”我冲她干笑两声,手脚开始冰凉。
      “只是,这衣服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这……啊!……”没错,那件被肢解的七七八八的针织T-shirt就是大头的,而且还是她最喜欢最洋洋自得的一件衣服。
      她今早上在帮我“武装”的时候,发现我的衣服基本都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那种。她咬咬牙犹豫了一下,说把她那件衣服借我,但是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别弄脏了。其实说实在话,那件衣服穿在大头身上确实很显档次很有质感,所以我打心眼里感激她。我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说,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那个……大头,你先息怒,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满脸黑线满头大汗地费了半天劲跟她解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白沫横飞了半天,她就一直睁着一双无辜带雨的眼睛看着我,但是不搭理我。
      “不行的话,明天我陪你去找我们老板,让他给你道歉。”我心想大不了我不干了。
      “我要他赔我!”大头姐总算吭声了,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倒不是我真的不在乎我千辛万苦找到的工作,只是我太了解大头了,什么事搁在她身上睡一觉就忘。记得有一次我们闹矛盾闹得比较厉害,她信誓旦旦地说她再也不跟我讲话,结果第二天早上我从洗漱间出来碰到她,她还是冲我大咧咧地笑,过后又说,我貌似记得我昨天跟你绝交了呀。然后又打我,很有点怪我没有及时提醒她的味道。一般情况下,大头打人的时候就是冰释前嫌的时候。
      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第二天,我们几个再次以太妹的架势在街上横冲直撞,当然这次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头,她杀气腾腾地声称要去讨回公道……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一睁开眼我就看向大头的床铺,满怀信心地等她笑脸相迎,结果看见她坐在床边整装待发。我想我的算盘打错了。
      但当我看见大头旁边坐的刘诗诗时,顿时明白了,因为昨天穿的蕾丝裙子是她的,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我就没跟她解释。诗诗心思比较细,她不像大头,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就算她不怎么在乎她那条裙子,她也是会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看着她湿润润的眼睛我就知道没准她还哭了。
      其实当时大头提议借诗诗的裙子的时候,我就不怎么愿意,我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诗诗那种。但是见她答应得爽快,再加上大头的怂恿,我就穿上了。
      见我醒了,大头就阴沉沉地说,你终于醒了……我敢断定,大头很有可能是被怂恿的。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错,那天早上刘诗诗一眼就看见自己掉了蕾丝的裙子,眼泪就出来了。大头就跑过来安慰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当然,把主要责任是推给了石岛。然后就发生了后来这一出出……
      但是世事难料,当我带她们到达目的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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