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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不来,我怎敢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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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境显赫,满腹经纶,自幼便被众人封上才女的桂冠,如果没遇上胡兰成,许是一生不会有那样的悲痛与泪水,不会在老年时刻,那样悲寂的死去……
可是没有遇见胡兰成的她,算不得张爱玲。
每次提起她的名字,总是想用风华绝代来形容:四分才气,三分妖娆,两分薄凉,还有一分是执着。
每每提到爱情二字,总要说是“双方爱慕”,而她的爱情,更像是一个人的。
她在见到胡兰成第一面的时候,印象是:眉眼很英秀,国语说得有点像湖南话。像个职业志士,她的确一见钟情,这些好感都符合她曾经的向往,可她不敢再多言什么。
而胡兰成不同,见过面后就可以脱口而出表示亲昵。他的风流韵事太多,一生中爱过的女人也太多,他的爱更像是春风下的万里桃花开,太广,太柔,刹那温情暖的奢侈,转瞬又冰冷刺骨。
张爱玲是孤傲的女子,但这也仅仅局限于胡兰成以外的人,一旦爱上了,便可以低到尘埃里去,什么风啊雨的都如云烟,只要他在身边便是好的。
可是不能否认,胡兰成最懂她。
他说爱玲是“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
临水照花,四个字竟是把张爱玲看得透彻到骨子里去了……
1944年8月,胡兰成的第二任妻子提出离婚,张爱玲便幸运的似捡了宝,跟他结了婚。只是这婚姻没有法律的认可,亦没有太多亲朋的见证,只有爱玲的一位好友,与他们共同写下的一纸婚书,“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也罢,真正的爱情不求结衣裳,但求结心肠。
只可惜天意弄人,44年底时局变动,作为汪伪政府的官员,胡兰成也有了危机感。一个傍晚,胡兰成说“将来日本战败,我大概还是能逃脱这一劫的,就是开始一两年恐怕要隐姓埋名躲藏起来,我们不好再在一起的。”张爱玲笑道:“那时你变姓名,可叫张牵,或叫张招,天涯地角有我在牵你招你。”
但这一次笑谈竟成了真的分别。情生尘,人隔雾,回首已失来时路.花无语,风不住,云深不知身是处……
同年11月胡兰成离开张爱玲之后,便又与一位护士小周如胶似漆,缠绵至极。
可惜张爱玲还在心底用回忆弹唱如“若他是明月,我便化一汪泉水映衬他的模样”一般的曲调。
这相思定要被负,千山万水,徒留一人。
也许胡兰成是那种最为“怜取眼前人”的男子,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你便是天上星,你离开片刻,便成了尘中泥,连断翅的雁都赶不上。
这样的离离分分一直持续到1947年6月,张爱玲狠下心给他写了诀别信:“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长时间考虑的。彼惟时以小吉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难。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
她的痛,至始至终,只是一个人的。
三四年的情分,竟能折磨这妖娆的女子一辈子,直到死都忘不掉。
世上最凄楚的距离,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互不认识。忽然有一天他们相识了,相爱的距离变得很近,后来有一天,不再相爱了,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这样的句子形容他们,最是适合。
忽地想起胡兰成写给张爱玲的那一句“阳光温热,岁月静好。你还不来,我怎敢老去。”闭目凝思,皆是两人相爱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