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又经年》陌路流年1

97、那种无力的落寞，故作萧瑟（四）

　　“默语，给你。”

　　“冰淇淋？”我有些诧异，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可以变出，冰淇淋？还是，我最爱的芒果口味的冰淇淋，“哥……不，清寒，你真的是好厉害，就像魔术师一样。”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习惯，那个称谓的转变。

　　这就是刚才，那，让他驻步四顾的原因。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此刻，出现在女孩脸上的，那样的笑容，那样欣喜而雀跃的情绪，也许，以后的自己是再也看不见了。

　　“怎么了？”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里，有种莫名的淡然与冷漠流转，我有些愕然，“要吃吗？”一时之间，我似乎是忘记了，那个冰淇淋上，还有我的齿痕，那是我，刚刚才吃过的。

　　沈清寒微微愣住，然后，顺势在那空缺处，咬过一口，“很好吃……”浓浓的芒果香甜，伴随着冰凉的甜润，瞬间滑入喉腔，那是，他本没有想过的，自己会喜欢上的味道。

　　“嗯，没想到你也喜欢，我记得，苏遥好像也很喜欢芒果口味的东西呢……”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的忽顿，我不识相地开口道。

　　“赶快把冰淇淋吃完，我们到前面去。”虽然，自己只是她的哥哥，但，真的是不喜欢，从她的嘴中冒出其他人的名字，而其中，他特别讨厌与害怕听见的，就是苏遥这两个字。

　　“哦。”我的视线瞬间被身边的小东西吸引住，随声应道，“清寒，那个是什么？”这一次，似乎是毫不经意的，我就这样开口道。

　　“这个是夹娃娃的，想试试吗？”唇角微扬，刚才的她，叫出的那句清寒，是无意识的吧？

　　“嗯，可以吗？”我有些惶恐，今天，哥哥对我，算是太百依百顺了，我说什么，他都答应，都去做，真的让我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就好像是死刑犯用的最后一餐，那样的不安，然而，我却是那，不知道将来的人。

　　“当然了。”面前的女孩，就像是小时候一样，那双黝黑明亮的瞳眸之间，带着防备的惴惴不安，带着希翼的小心翼翼，心内有些痛，有些沉闷着的难受，原来，就算过了这么久，自己也竟然还不能是她的，信赖与依靠？

　　“你最好了……”那是我未察觉的，类似于情人间呓语的语调，我笑着，眼睛却早已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个大大的箱子中，找寻着，我想要的猎物，“清寒你看，那只兔子……”我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看向那只，我再熟悉不过的绒线布偶，只不过，它明显要比哥哥给我的那只，小上了好几圈。

　　“默语，你确定，你非要夹上它来不可吗？”沈清寒有些不解，明明旁边还有那么多，既好看又比较好夹的娃娃，她却非像是认定了一般，次次都只看向那只兔子的方向。

　　“嗯，我只要它。”因为它，太像曾经哥哥送给我的兔子，所以，非它不可。

　　“是吗？只要它吗？”这句，不知道是在问那个，正拼命坚持的女孩，还是站立在寒阳之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