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一枝梅之言笑晏晏番外篇之三娘怀孕了》寒苑沉沉

31、三十一

　　“喂，喂！”三娘手在正在微微傻笑的离歌笑眼前来回晃，什么意思！在自己老婆面前笑成这样！
　　“喂~~~离歌笑~~~~~！”三娘牟足劲在离歌笑耳边大吼。
　　“嗯？”带着惯性的微笑，离歌笑回神，望向三娘。入眼的是，一个小媳妇样的三娘叉着腰双颊气鼓鼓的望着他。
　　青……青蛙？
　　这是离歌笑的第一反应，然后在下一瞬间又马上惊觉。他……会死的很惨吧？不……会吧？
　　“离歌笑！你又在想什么！你又嗯什么嗯！！”
　　还好，还好。他没说出来。男人松了口气，然后又一脸无事的一摆手。
　　“没啊？”
　　“还说没有？”三娘一双眼睛瞪得要多大有多大。
　　“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在想……姗姗。”
　　“姗姗。”三娘危险的眯起眼睛。
　　“人生难得一红颜知己，人家姗姗啊，坐似静花照水，行如弱柳扶风。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羞花闭月、沉鱼落雁……”
　　三娘本是蛮强愤怒的，可是听男人说得越来越没边，忽然反应过来。
　　“离歌笑！你又骗我！”重重的一掌拍在已经憋不住笑的离某人身上。“骗我那么好玩么！”
　　“呵呵呵……”男人的笑是低沉而开怀的，自从成亲以来，明显的，他经常笑成这样。然后……引来柴梅二人怪异的眼光。
　　男人轻轻环过三娘的腰腹，坐着将她搂在身前。
　　“怎样？”又是一脸贱贱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是在想姗姗啊……”男人说，却将姗字念得不清不楚，听起来好像是“三三”。
　　依然逗着怀中的小女人，却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到三娘略显苍白的脸色。
　　这不是因为怀孕不适而引起的正常情况，而是动了胎气，这件事可大可小。
　　“小者，只是略感不适，卧床休息即可。而大者，称作小产，一尸两命的情况并非没有发生过。”当他试探着问小梅的时候，小梅这么回答他。当时，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握着酒囊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
　　“歌哥，你的酒可全洒了。”小梅感到怪异的望了离歌笑一眼。
　　满满的酒全洒到了身上，缓缓渗入布衣，然后……伴随着蒸发带走身体最后一丝的暖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时候全身的血液甚至都是冰冷的。
　　鞑靼的事情是无垢师太走的时候若有所指的告诉他。
　　若是……无垢师太没有来。他的曾经……会变成现在。他的恐惧……会是现实。
　　那种如坠冰窖、在一波一波涌起的黑暗中踽踽独行却永远没有尽头、没有天光的生活。会再一次……一点点的蚕食尽他的所剩。
　　而眼前这个小女人，却还在经历过那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一瞬后，还只想着他的老夫子，全然不想把她自己的事情告诉他。
　　究竟……该让他怎么办？
　　燕三娘……你真是我的克星。
　　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三娘，你能不能告诉我。
　　想到这里，他真的想对眼前这个女人大吼一通。可是却在见到女人的一瞬，心中只能盈满了爱怜与疼惜。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但沧海桑田，风狂雨斜过后。也许，尺寸清潭，茅屋三两间才是他最后的归宿。没有了激情冲动，却剩下了漫漫的珍惜与感恩。
　　等再回过神来时，离歌笑见到三娘正在用袖子帮他擦额角的冷汗。
　　略带恍惚的眼神望向三娘，就见到三娘一个满满的安慰笑容。
　　“我说过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燕三娘说话从未食言过。”女人轻柔的耳语如同花香一样充盈着整个屋子。
　　“三娘……”离歌笑又向三娘靠了靠。
　　“咱们……去看看老夫子吧。”
　　“三娘？”
　　“咱们成亲……有了这个孩子……都还没有跟老夫子说过。老夫子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过些时日吧。”离歌笑站起来，扶着三娘走到床边坐下。
　　“我很好。”三娘瞪了眼离歌笑，最恨别人说她不成！
　　“是么？被鞑靼的杀手闯进屋子逃不掉的是谁来着？”离歌笑一脸不屑，这个小女子有时候就是要用对待小孩的方法，威胁利诱加恐吓。
　　“反……反正我又没事。”……有些心虚。
　　“乖。听话。”离歌笑说着手就要摸向三娘隆起的肚子。
　　……又在刚触碰到的一瞬间。手下一动。
　　“啊……”三娘抱着肚子轻呼一声，吓得男人赶紧缩手。
　　“怎么了？”从未见到过如此惊慌失措的离歌笑。
　　“好像……”三娘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他……不想……让你碰。”眼睛一瞟一瞟的望向离歌笑。
　　“三娘……你在说什么傻话。”离歌笑笑得洒脱，好像原谅三娘说了个笑话的样子。想也知道，这种事情，放到哪个准爸爸的身上都是不愿意承认的。何况……怎么可能呢？
　　“我……”三娘也觉得这事不可思议，是自己多心了吧，可是这两次胎动，她都感觉像是孩子在她肚子里要努力挥开放到面前的手的感觉。这……“是我的错觉吧。”
　　“就是，是你的错觉。”笑，笑得山花烂漫，万紫千红。这种时候一定要否认到底。
　　为了捍卫身为人父的尊严，离歌笑又一次把手伸向三娘的肚子。
　　看吧，完全没……
　　“啊！”三娘轻声尖叫了一声，伴随着好像一阵惊天动地的踢打，在三娘的肚子里。痛的三娘甚至坐都坐不住，抱着肚子斜倒在了床上。
　　离歌笑赶紧缩手，不知是不是巧合，在他缩手的同时，那番痛得三娘浑身颤抖的胎动也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对视……
　　三娘抚着肚子望向离歌笑，隐隐看到……
　　男人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满脸的委屈……
　　“恩……歌笑……”三娘咬着嘴唇想起身安慰些什么的时候，就见离歌笑一脸“豁然”的笑容。
　　“三娘，这天……又点热呢，我出去凉快下。”
　　此故作坚强的笑容，广泛出现于离歌笑想念前妻如忆的时候。他永远不会不知道……这种……心灵受伤的小受样儿……会让多少女子想去惜惜。而三娘则是其中真正惜到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