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恋》长安花落

114、覆灭

　　慕容昭瑜领导的大军，来势汹汹，一路上势如破竹，凤氏军队打下的土地，又一个一个的，被收回了天朝的领土。
　　现在的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最后一座城池，只有誓死守卫。
　　今夜，秋月正明，月光充溢着天地，处处梦一般皎洁，仿佛飞雪覆盖万物的寂然。
　　倾珞站在校场上，看着下面这支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军队，最先从篱山带来的军队，现在已不足两千，而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陌卫，此时也只剩下陌愁和陌烟。
　　七十万的军队，不足十万。
　　此时，青木正在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听着下面坚定的声音，倾珞的心中，有东西，在慢慢坚定。
　　旌旗猎猎作响，旗帜上篆体的“凤”，无比清楚。
　　火光凄厉的照亮夜，血色的风把旗撕裂，四面边声起鼓角。
　　火光下，是旌旗猎猎，是战车冷凛，是前来进攻的黑压压的军队。
　　炮声隆隆，硝烟四起，城楼上不时有人被流矢击中，但倒下一个，马上又有另一个上来补缺，箭矢如雨，飞向汹涌而来的敌军。
　　城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处飞溅的鲜血，在火光的照耀下，宛如一片修罗地狱。
　　高高的云梯快速搭上城楼，下面的兵士如蚱蜢一般的向上攀爬，城楼山给，一块块的巨石砸过，一根根的云梯被推倒•••
　　然而，被砸下去未伤的人，继续踏着前进者得尸体，义无反顾的上前。
　　一根根倒下的云梯，又快速被竖起，上面的矫健的身影快速攀爬•••
　　不歇的惨叫声，不歇的炮火声，不歇的厮杀声，不歇的箭破声•••
　　云梯上，手刚一攀上城墙，便被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砍掉•••一时之间，城墙边，似乎下起了血雨，残肢断首，纷纷下坠•••
　　随着凳城的士兵越来越多，终于，血战，蔓延到了城楼，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
　　城破，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
　　领头进城的人，身披银色铠甲，战马长嘶，朔风扬起身后猩红的披风。
　　两军，在城中，厮杀起来。
　　鲜血流过长街，耳畔杀伐不歇，耳闻的像终结，眼见的都毁灭。
　　剩下的，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那一夜，血流成河，那一夜，战火烧破，连天边的星辰，都已倾落。
　　素色的铠甲上，早已被染成了血红色。
　　手臂已被划破，潺潺的鲜血，正缓缓流尽，银色的发束起，此时，额前的发，早已混上了血和汗水。
　　牙关紧咬，双手握着剑，她的身边，苏相苏建安的身体，只怕，早已冰凉。
　　一把长剑惯过，只听得沉闷的声响，陌愁的身体，如飘零的落叶，从城楼上坠下。
　　那一战，他攻破了城，他彻底覆灭了凤氏。
　　那一战，她眼睁睁看着她一手带出来的军队，尽数覆灭。
　　那一战后，他下令将城中所有造反者斩首，却惟独，留下了她。
　　那一战后，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师傅，她的陌卫，她手下的将军，头，尽数落地。
　　风声依旧凛冽，埋下的骨和血，早沉没在黑夜。
　　正褪色的长夜，破晓之前，洗去所有罪孽。
　　她站在城墙上，银色的发，在朔风中冷冷扬起，城中，尸体塞城，血流成河。
　　王城的姓氏都改写，我还在这里守着夜，等什么，从灰烬里，破茧成蝶。
　　当战场硝烟已燃尽，她站在城楼上，轻声笑了•••
　　那种笑，像是天空尽头苍白的笑，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缓缓跪在城墙，人心里，流窜着凄凉和悲怆•••
　　遥对故城，重重磕头：“父王，儿臣尽力了•••”
　　抬起头时，额上的血，覆盖住红色的梅妆，沿着眸，沿着脸，和着泪，和着极度的绝望，缓缓坠下•••
　　一切，重又恢复平静，一切，落了个白茫茫大大地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