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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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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如玉坐在屋顶上看月亮,江仲恒发现了她,也跳上屋顶,"原来你在这儿。"
"你终于办完事,有空理我了。"李如玉的话里微有嗔意。
"对不起,我应该保护你的。我保证,从今往后,不会……"他被紫竹骂的狗血淋头,知道下午自己失职,让李如玉陷入怎样的危险中。
"你知道吗,当那柄剑刺过来……我想到你……我没有躲,因为……我期待你会像上次那样……"李如玉又靠上江仲恒的肩头,她感觉到江仲恒的肩膀缩了缩,于是威胁道:"如果你再躲,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二小姐,何必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能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我一直自以为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其实我可能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个依靠。"
"你的感觉并不正确,我不会是你期待的那个人。"江仲恒的心总被高墙围住,他不希望让任何人受到伤害,"除了她,我没办法再爱上任何女子。"
"或许吧。但我李如玉从来不会不战而降,毕竟事在人为。当我尝试过,我会知道你是不是对的人。我不会死缠烂打,该放手的时候,我会放手。"李如玉站起来,若仙子般飞下屋顶,轻轻落地,转身给江仲恒留下一个自信的微笑。
离开凉州,大队人马向兰州进发,中午在一间野店中修整。孟飞派去探路的人回来以后,便向李如玉回报,"二小姐,再走半日,就可到兰州境。后天应该可以到渡头。"
"太好了,小姐!我还没坐过船呢!"紫竹兴奋的不得了,在沙漠之地连河都少,更别说是坐船了。
一个少年公子摇着扇子跨入小店,一干随从和士兵全都如临大敌,那公子却不以为然,还笑着说:"难怪着山村野店今日看来如此特别,原来有李二小姐大驾光临。"
"江公子,这么巧。"李如玉按住孟飞已经握紧佩剑的手,示意他放心。
"不巧,不巧。在下也欲往长安,就是遇见也不为怪。"一句话回避了关键性问题,把故意或是偶遇说的很模糊。
"相请不如偶遇,江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坐下来喝杯水酒。"李如玉倒了杯酒杯,捧到江仲柏面前。看来是怀着目的,赶不走的了,那就以礼待之。
"好,美人开口,穿肠毒药,江某也甘之如饴。"江仲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坐在一旁的江仲恒。江仲恒虽然感觉到,但仍是自顾自的吃东西,装作不认识他。
江仲柏心里对弟弟的冷酷自伤了一下,然后又觉得还是保密比较好,于是无奈的耸耸肩膀,大大咧咧在李如玉身边的位子坐下。
"你这个登徒子……"坐在另一边的紫竹刚想喝止,却被李如玉阻止。"公子果然爽快。既然目的地相同,不妨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李如玉已对江仲柏起了戒心,但是若他真的无为恶之心,结交一下又何妨。
"那太好了!"江仲柏又回望了江仲恒一眼,但只收到一个白眼,只得勉强干笑几声,也吃起东西来。
驿舍中庭,江仲恒坐在栏杆上吹笛,一人鬼祟的从拐角探出头,见四下无人,于是蹑手蹑脚摸过来。"半夜三更,别在这里装深沉了。"
"小心。我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笛声戛然而止,江仲恒没有笑,眼神却柔和了。
江仲柏故意逗他,坐在栏杆上的屁股往弟弟坐的地方挤,还勾肩搭背,"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没别人在就别那么生疏行吗。难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哦,你欺负我。"越说越离谱,而且他还应景的表现出哀怨的神态。
"你不是说暗中保护吗?为什么凉州遇刺的时候你不在?"借故偷懒才是真!江仲恒算是看透他的兄弟了。
"冤枉呀!我交给怪老头了。"江仲柏连声怪叫。
怪老头是江家兄弟的师傅,自称是老酒鬼。本来是在云游途中,偶遇天资绝佳的江仲恒。通过江仲恒认识了臭味相投的江仲柏,成了他的酒友。借这层关系,江仲柏也成了老酒鬼的徒弟,但是武功没学到,吃喝玩乐倒是学全了。好在他也不在乎,乐得轻松。
相反,江仲恒尽得真传,一身武功日益精进,性格也与那师徒二人完全不同。满师后,老酒鬼总是四海为家,只是会在兴起时来指点江仲恒的武艺,却会经常在嘴馋时找另一个徒弟,他们私下见面也是常事。
"难道那个高人就是师傅?"
"除了他还会有谁!我也不想,只不过,啊……人有三急。"江仲柏有少少心虚,其实他是为了约会佳人,把事情托给那个不太可靠的老鬼。说实话,他还真不放心。
"这个算你说的通,再请问你今天为什么现身?"
"为你解围!"江仲柏说的大义凛然,其实……呵呵,大家心知肚明。
"我自己会解决。"江仲恒不认为哥哥适合李如玉,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解决?你的冷面战术有用,也不必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吹笛子了。我是你兄弟,坦白从宽!"从小就跟他一起长大,弟弟的想法他怎么会不明白。其实他是外冷内热,一旦付出就全情投入。
唉,好好一个痴情男子就这么悔在错得人身上。
"她对你不假辞色,怎么帮?"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妙计就是努力撮合他们,成就一段美好姻缘。"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美女投怀也不要。"
"除了心兰……"
"知道你是情圣,但也没必要下半辈子做和尚。万一我江家绝后……"
"有你这个风流倜傥的逍遥侯在,江家有绝后的可能吗?"江仲恒笑的奸,总不好一直被哥哥占口舌的便宜,锻炼了十几年,他长进很多。再说下去也无益,江仲恒悠闲的向房间走。
"哈哈哈!"江仲柏大笑三声,然后气的面目扭曲,"好小子,沾染了江湖习气,连长兄要侍之如父也不记得了!"江仲柏骂骂咧咧的回自己房间。
他们不知道,周围其实有第三者的存在。不在四周,而在屋顶。
"逍遥侯。"李如玉坐在屋脊上反复念着。
她在屋顶是为了听江仲恒自在的笛声,想不到会同时听到这样有趣的事情。
司徒剑接到命令,怀着恐惧去见他的主人。
"快剑参见主人。"在约定的地点,司徒剑见到了主人。四周人迹罕至,是个密见的好地方,同时也是个灭口的好地方。
司徒剑下跪低头,看着眼前衰败的野草,幻想着自己的血一会儿溅在此处的情景。
违背主人的命令,等同于背叛组织。他活命的机会机会不存在,但是他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卑贱肮脏的生命,可以换回李如玉,真值得。或许这就是他最终的归属,只是比预计的来得早。
这里环境清幽,有许多四季常青的草木围绕,远离江湖的纷争杀戮,是个安息长眠的好地方。
"快剑,你可知自己有罪。"面具后沙哑的声音不怒而威,让司徒剑阵阵心寒。"快剑知罪。快剑对主人忠心耿耿,但是……实难诛杀李如玉,请主人降罪。主人可否分派新任务,不论多危险……"
"住口,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主人,飞剑认为,快剑虽然有错,但念在他为残月楼效忠多年,饶他一次。"面具人身边并立的诸葛崖请求。
一阵古怪的笑声之后,面具人说:"放心,我不会罚任何人,格杀令也取消了。"
"真的?"司徒剑忘形的抬头问。他终于可以确定李如玉的生命不会受威胁了,他还可以站在李如玉周围看着她,保护她。这对她而言,是多么大的恩赐。
"不错。为了补过,我有件事情交给你办,这是最后的机会。你现在立刻去长安,等我的指示。"
"快剑明白!快剑不会再有负主人!"司徒剑接受任务,不敢再多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