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125、第三十四章 走出阴影（二）

　　小天狼星今天带了份《预言家日报》来上班，他觉得它至少能让他在上面胡涂乱抹点什么。或者是拿它取笑，但阅读斯基特的谎言再次让他很不应该地挫败了。小天狼星知道不该这样，可他还是很想把她的脑袋咬下来。
　　由于斯基特（《四个人的统治》引起了轰动），好消息被无视了。事态在改变——这次是朝好的方向——可新闻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他们完全忽略了描绘希望。
　　霍格莫德正在重建。在差不多六个月后，勇敢的人们正在回归。他们在黑魔头毁灭得那么彻底的镇子里安下了家，直接反抗着伏地魔。当时，伏地魔杀死了成年人，带走了孩子们，留下了明白无误的信息：整个英国唯一的魔法小镇已经死去。他明确地把这一行动作为对自己力量的证明，也确实起了作用。英国魔法界噤若寒蝉。
　　但不再如此了。
　　由彼得和罗斯默塔女士领头，一百多位男女巫师已经重建了霍格莫德。事实上，彼得搬出了他在伦敦的公寓，在这儿的一所房子住下了。所有无主的房屋都已被新建的霍格莫德受托基金机构拍卖。所有的房屋、产业和其他可以被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被伏地魔关在阿兹卡班的孩子——继承的东西都由同一家霍格莫德受托基金机构代管，直到它们的合法主人可以拥有它们。由于魔法世界的家族相互连接紧密，绝大多数财产都由亲属或其他相关人员看管，不过那些无主的房子和产业已被别人买下，所用的资金会进入基金，用于照顾——
　　“布莱克司长。布莱克司长——”
　　小天狼星从他刚刚在《四个人的统治》上涂抹的丽塔·斯基特（蹩脚的）漫画像上抬起头来，冲急急忙忙的秘书挤出微笑。“我一直都让你叫我小天狼星。”
　　梅兰妮·格雷格斯脸红了。“是，先生。呃——有人要见你。我告诉他我们不接受访客或者记者，可他坚持要见。”
　　“他是谁？”
　　“他没说，先生，”她灿烂地笑了，“但他是个体面的老绅士。看起来很无害——”
　　“你好，小天狼星，”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从格雷格斯身后的门口传来。
　　不知为什么，他并不吃惊。
　　“盖勒特，”傲罗领袖站起身来，冲突然不知所措的秘书微微一笑，“你可以走了，梅兰妮。……毕肖普……先生和我是老朋友。”
　　“当然，司长。”格雷格斯飞快地点点头，溜走了。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格林德沃轻声笑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小天狼星，我还以为你要用我的真名。”
　　“把她吓坏似乎没什么意义，”小天狼星耸耸肩，“如果我运气好，她会把司里其他人都纠集起来，以和黑魔头狼狈为奸的罪名逮捕我。”
　　“啊，对。那篇文章。”格林德沃优雅地一指现在画着斯基特的《预言家日报》头版。看到小天狼星的大作，他依然一本正经的脸上掠过一抹微笑，却并未发表评论。“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会儿吗？”
　　“我想说不行，不过我怀疑你不会听。所以请便吧。”
　　“哎哟，哎哟，小天狼星。你知道我多看重礼貌。”
　　他皱起眉头。“你也知道我们的事已经了结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格林德沃在小天狼星桌子对面舒适的皮椅里安然就座，才开口回答，傲罗别无选择，只能坐回自己的椅子里。“是你说我们的事已经了结了，朋友。我依然在饶有兴味地看。”
　　“看和说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棕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让小天狼星简短地想起了邓布利多。这么类比不好，小天狼星，不管它多合适。格林德沃轻松地微笑了。“可我还没跟你了结呢。”
　　“很显然。”他遏制住挫败地叹口气的冲动，甚至没去想这么一个事实：绝大多数巫师当此情境，肯定都已经发抖了。他不怕格林德沃。没法怕。小天狼星继续说下去：“你还有什么遗留问题？”
　　“最后谈一次话吧，我想。没别的了。”
　　“我知道了。”
　　“真的？”对方挑起一道银眉。
　　“谈吧，盖勒特。我还有活要干。”
　　他对面的人轻快地笑了。“这么不耐烦！我还以为你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这样了。”
　　“不太可能。”
　　“不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格林德沃讽刺地答道。他的凝视变得锐利了些，但小天狼星无视了他声音里的棱角。
　　“你没有理由惊讶。”
　　说句实话，小天狼星已经厌倦了这场猫抓耗子的游戏。他并不后悔去追踪格林德沃——尽管跟任何黑魔头学习都很冒险，但这么做的必要性说服了他。要去往他必须去往的地方，他只知道一种办法（尽管小天狼星依然会偶尔在静夜里接近凌晨的时候思考，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不负责任的捣蛋鬼，不按牌理出牌的傲罗。迷惑从未停止）。但有些时候，讨好格林德沃会让人有如芒刺在背。比如说他对再继续下去完全没兴趣的时候。
　　“我知道。”老人突然冷酷起来。小天狼星知道他应该发抖，害怕，或者有点反应，可他就是没法找出足够的常识来让自己害怕。
　　“在你说出要说的之前，我们还要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最后，小天狼星问，“因为我确实有事情要做。”
　　“也许我在等待一点点尊重。”
　　小天狼星咧开嘴。“别把期望值放太高。”
　　这句话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的。也许我依然行事莽撞。不知怎么的，意识到这件事让他宽慰许多——可从格林德沃的表情看来，这老人并不同意。尽管前黑魔头一直都有自制力（而且一般都非常心平气和），他现在看起来却很恼火。见鬼。
　　“幸运的是，我不打算那么做，”对方冷冷地答道，“不过我希望你能暂时控制一下你的不成熟。”
　　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这句话已经滚到了小天狼星的舌尖上，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走得太远，他已经终于成熟到不会这么做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回椅子里。“既然这样，我就再问一次，你打算做什么。”
　　“你很快就会挑战他了。”这一句话就让室内的温度突兀地变了。这不是个问题，格林德沃也不想要他回答。这是显而易见的。但听到这几个字被如此斩钉截铁、如此冷静地说出，是令人震惊的，甚至对于小天狼星。甚至对于应该早就明白的人。
　　必须回应这句话的人。
　　“对，”他语调平稳，“对，没错。”
　　格林德沃仔细打量了他很长时间，目光深不可测。他似乎并不惊讶，甚至连失望都没有——但他也并不显得耐心。这表情于他是很奇怪的；格林德沃永远都把自己控制得很好。
　　“我是来在你迈出那最后一步之前跟你谈谈的。除非你不想要我的建议——如果真是这样，请务必说出来。我立刻就走。”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不。你讲吧。”
　　即使我不会听的，就像之前成百上千次一样。这听起来可能很危险、很任性，但我已经从你身上学到了我需要的东西，继续走我自己的路。汤姆·里德尔——还有很多其他人也许曾经也对这个男人有过如此想法，无所谓了。我相信我已经胜利了。他打了个寒颤。而我不会变成你那样。你以前那样。我不会成为你的下一个黑魔头。
　　格林德沃扭曲的微笑把小天狼星拉出了他天马行空的冥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前黑魔头轻轻地说，“你在想我把你看错了，我一直都看错了。你依然相信，你可以打败一个黑魔头，而不是取代他。”
　　“如果我做到了呢？”傲罗回以微笑，“邓布利多就成功了。”
　　“邓布利多干掉了一个黑魔头，又为下一个扫清了道路。你会重蹈覆辙吗？”
　　“不会。”这个词像划过黑板的铁钉一样折磨着他的喉咙。
　　“那你就会取代他。没有别的办法。”
　　小天狼星努力地一笑，半是骄傲半是不安。“我会找出一个的。”
　　“不。你不会。”
　　尴尬的寂静蔓延开来，两双蓝眼睛都仔细打量着对方。两个人都拒绝后退一步；两人都知道对方不会后退的。小天狼星从不确定，在这样的时刻，是谁控制着主动权，他只知道自己在这场最后的谈话里得到了某种无形的东西，而且不是用语言表达的。
　　最后，格林德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是与众不同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你不像我，也绝对不像汤姆·里德尔。也许这能救下你。”
　　没有办法回话。只能等待。一分一秒滴答滴答地过去。
　　“坚持这种与众不同，坚持你的本性，你会胜利的。如果忘记这一点，就只有时间能打败汤姆了。谁都不可能了。”格林德沃优雅地站起身来；小天狼星已经呆若木鸡到没法照葫芦画瓢了。老人继续说下去：“我来这里不是说这些的，但……这应该足够了。其他的你都知道。”
　　随即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