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112、第二十九章 心之所向（三）

　　“我们回来了。”詹姆微笑着转向莉莉，握紧了她的手。他们刚刚从格里莫广场的门口幻影移形，回到了一条两人都非常熟悉的门前小道上。
　　他们脚下的鹅卵石跟以前没有丝毫分别，它们古老而陈旧，被多少代波特家的人踩踏过。那质感一点都没变。小路略微向下的倾斜角度也一样。这些鹅卵石与以前别无二致——发生改变的东西比这小道要深入。
　　烧焦的外壳已经不见了。损折、粉碎的梦幻得到了修复。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已经被重建了——不是像新的一样好，而是像旧日一样好。每一块石头都得到了精心复位，在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用了原来的部件，其它部分则用了崭新的。几个月以来，詹姆秘密地、一点一点地重建了他家族的古老居所。他所做的唯一改动，是给房子下了不可标记咒，下一次要是再有袭击，要毁掉它可不那么容易了。
　　从重建的早期起，莉莉就没再来关注过工程；独角兽小组和其它亟待解决的项目让她太忙了。然而，在詹姆搞清如何坐在轮椅里幻影移形后，他每天清晨都会来，只是为了看看。毕竟，福吉把他扔出办公室那段时间，他没有太多可干的。于是他一直在紧盯这边。
　　他的付出有了回报。尽管詹姆对小天狼星那永不停歇的殷勤好客心存感激，可小天狼星总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回家的感觉很好。呼吸着孩提时代的空气，看到幼年曾经为了吸引某个远房表妹而爬过、却又因为一个愚蠢的特技噱头摔断了三根肋骨的树，感觉真好。只是看着他的房子，他就已经觉得又焕发了活力，而他能从莉莉的微笑看出，她的感觉跟他如出一辙。她冲着他咧开嘴，目光闪亮亮的。
　　“我们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詹姆回以笑容，“你觉得小天狼星会为摆脱我们高兴吗？”
　　“我想朱莉娅会的。”莉莉挤挤眼睛。
　　“哦？你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她挎住他的手臂。“没有啦。我们进去吧。”
　　他们肩并肩地走上小径，并不特别急匆匆的。在一起，在这里，无忧无虑，无需战斗，让人非常安心。宽慰。同样的钥匙打开了前门；波特家一直都是这么老派。詹姆走进门，走向右边时，同一块地板咯吱了一声——这声音一直都让他的妈妈发疯，又会让他爸爸大笑。长袍架看起来依然随时都会长出另一根枝杈，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时，它直接插进了远处的墙里，那时詹姆还是个孩子。甚至连房子的味道都不是新的；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是他们昨天才离开。
　　詹姆微微笑了。他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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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特夫妇走了，格里莫广场很安静；小天狼星（待在这里的时候）已经那么习惯他们的存在了，他们一走，这所古老的大房子简直感觉都不一样了。他一度恨过这个地方，可詹姆和莉莉让住在这里变得可堪忍受了些——一段时间之后，格里莫广场感觉起来已经不像他父母的房子，而更像他自己的了。
　　这是因为小天狼星在成长，还是因为格里莫广场变了？
　　现在下一步也出现了，尽管只出现了十几天。
　　朱莉娅。
　　小天狼星是少年时代坠入爱恋的，那时候他并不真正懂得这意味着什么。那时候，事情非常简单：一个布莱克，一个马尔福，天造地设。众望所归。天作之合。即使他是个叛逆的布莱克，他依然拥有最纯净的血统，她的父母很高兴。就连小天狼星的父母都很满意，尽管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以他为傲。可之后就出事了。小天狼星离开了霍格沃茨，成了一名傲罗，随即永远斩断了与自己家人的所有联系。他甚至试图跟朱莉娅划清界限，尽管她没有允许。
　　但时间终于占了他们的上风，他们一直都没能知道跟对方住在一起会是怎样的。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去知道，小天狼星半夜醒来后刷牙的习惯会不会让她崩溃，或者到处都能发现金发会不会让他分心。一千零一个让人恼火的小习惯中的任何一个，会不会成为分手的导火索。
　　于是他们走到了这一步——终于住在了一起，希望在战争中能有一小块世外桃源。小天狼星要的并不多；他只想在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失控的生命中发现一点谈得上普通的东西。而朱莉娅只希望家人们不会再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背叛她。他们并不祈求安全。他们也不想要完美。不过两人都觉得自己缺了一点什么东西，而他们会去上下求索。
　　谢天谢地，紫坩埚饭店可以通过飞路网送外卖，因为他俩的烹饪技术都很恐怖，又不愿意出门吃饭。这一次，他们只想无人打扰，做回自己，再无其它。他们想要知道，在战争结束之后，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还能找到一个未来。
　　“今天我买了新出的《魔法世界地图集》，”朱莉娅告诉他，她的脚懒洋洋地放在他膝上，胳膊搭在脑后的沙发靠背上，“错得一塌糊涂。”
　　“从历史角度而言？”
　　“当然。他们总是把显而易见的事情搞错。”朱莉娅翻翻眼睛，“话说回来，今年的编辑里有法芙本尼甘，你也知道她什么样子。”
　　“嗨！”小天狼星抗议，“我五年级的时候约过她。”
　　朱莉娅哼了一声。“这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你的品位，不是吗？”
　　“你难道还没有？”
　　“没。”她自鸣得意地笑了，“我用游走球狠狠地打在你脑袋上，才给你灌输了点儿理智。有史以来第一次。”
　　“而我父母会永远对此充满感激，”他讽刺地答道。
　　“我觉得你挺好的。”
　　“你肯定是唯一一个。”小天狼星伸出一只手，开始一一屈指数来，“让我数数我有多少种恶习。首先：我又讨厌又闹腾，不适合在公共场合露面。第二：我经常毁掉不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就得付几千加隆的公共财产损失费。第三：我很懒，也就是说付账的时候总是拖拖拉拉，于是咎由自取，得了传票和进行进一步法律行动的威胁。第四：我挑战的是黑魔头，也就经常制造出不得不毁掉各种东西的情况，例如——但不限于——房子啦，路灯啦，公园长椅啦，路面啦，还有一两个历史纪念碑。第五——”
　　朱莉娅已经笑到快要停不下来插嘴了。“等等。你说真的？你真的——”
　　“我永远都是小天狼星（译者注：Sirius/Serious），”他邪笑着打断她。
　　“别闹了！”她轻踹了他肚子一脚，“我相信这笑话在你五岁的时候已经变成老梗了。”
　　“其实是四岁。”
　　“无所谓了。回到我的问题上来。你真的被指控毁坏公共财产啦？”
　　“哦，是的。对角巷的巷长无疑给我发了账单。他说他发了好几封，但是很显然，跟他解释发到阿法隆的邮件都会被自动转进一个已经不存在的邮箱没给我带来啥好处。他威胁我说，不交钱就上法院。”
　　“上法院？”朱莉娅质问，“因为你救了他们的命？”
　　“对。”小天狼星咧了一下嘴，随即耸耸肩，“我也不是付不起，所以我就付了。横竖看样子他们没法管伏地魔要钱。”
　　朱莉娅咳嗽起来。“这可能不是个可以去尝试的好主意。”
　　“我正是这么想的。至少这金子还是用在正当理由上的。”
　　“多少钱？”她好奇地问。
　　“哦，大约一万两千加隆。”
　　“我猜还不算太糟，”朱莉娅轻声笑起来，“你确实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小天狼星冲她回以笑容。“我一直都很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