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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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那天我才发现，我明明从开始就知道结局的。
【莉美】
是不是说，我也可以做到呢？
守护者学校的并不像关东的神奇宝贝研究班，木制的校舍不会有罗马式的立柱。
“没有樱花呢。”声音带着强找出话题的惋惜。
我回头，第一次看到那个仰望着阳光的男生。
“其实，能看到天也很好。”我努力做出了回应。
“开学典礼要开始了，不去没关系吗？”他侧身，微偏过头直视着我，眼神是毫不知礼貌的打量。
“怎么说呢……虽然不太好，但是演讲什么的我做不来啊。”我想我的笑容一定难看极了。
“诶？”他这次倒是极力掩饰了，但还是吃惊得很明显，“你就是那个笔试满分的……”
“也只是笔试啦……技能考核什么的，果然还是完全……”
“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明明很厉害了~”他咧开嘴笑，“不相信自己是不行的哦。”
他一下凑过来，在我平衡不稳向后倒之前抓住我的手腕，像是确信了一定会同意一样拉着我往起航广场跑。
“太好了，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在不长的路上，他一直说个不停。
“什么？”
“我之前还在想校第一是怎样的人，居然可以只靠笔试……啊~~~~如果是男生的话我绝对会忍不住……”他像是把后半句话生生咽下去。
“什么？”我觉得我的大脑想不出别的词了。
“没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已经可以看到雕塑的尖端了。
收回目光时却发现他边跑还不忘边盯着我。“有……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副好笑的表情打着哈哈。
“问别人名字时不是要自己先报上名的吗？”我急于回击他，“你叫什么？”哪知真到问还是完全没有气势可言。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把这句话玩笑似的还给我，在把自己暴露在全校师生面前之前放开了我的手，缓步走向人群。
“啊，”像是突然想起重要的事，“你真的很可爱……尤其笑的时候。”
一直没有回头，就这样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不可能这样消失的。
“本大爷的名字是达兹尔，达兹尔•维。”
笔试空卷，仅靠技能考核就排名校第二的人。
【瞳】
老师把我领进教室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轻轻掐了自己一下以确定这不是梦。
成为守护者。
这算是一个梦想吧？
但却不是我的。
我承认，我确实向往守护者又帅又威风的耀眼形象。但是的但是，再受到录取通知书之前，我从没敢奢望过穿上——哪怕是学校的——制服这天。
所以，我想我现在也有梦想了吧。
我会成为更好的守护者。
无论你认不认同，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达兹尔】
“莉美，我以前说过的吧？”
“什么？”她好像已经把这样问我当成了习惯。
“如果，我当时只是说如果……有个能靠笔试满分的男生超越本大爷的话……”
“达兹尔，打架是不可以的。”她把手中的复习资料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我知道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考到这里的，才不能就这样被开除。只是还是很不爽啊！”
“不要坐到图书馆的桌子上。”她站起身抗议，动作却在目及窗边的时候一停。
切，明明是过了一年才插班进来的。
“莉美，你不会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达兹尔不觉得片桐同学很厉害吗？不仅技能成绩好，连理论知识也很完备……”
算了，我最好不要去想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说的这些话。
“是，是，本大爷理论课不好还真是对不起了。”
我才没有嫉妒那小子，绝对没有！
“所以才要在考试之前帮你补习啊。”她看我的眼神完全是对不听话孩子的无奈。
“就算不靠那些条条框框本大爷还是可以过关的。”与其说是真的不在乎，其实只是倔强而已。
……
总觉得等了好久，却没有听到她回嘴。
我从桌上下来，看到她默默收着东西，没有声音，像是不存在一般。
“莉美？”
“是我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耽误你的时间了对不起！”她说话从来很轻，却每个字都很重。
她大概从来没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直视着我的眼睛，丝毫没有回避。
“当然了。”我作出冷淡语气。在她开始因为急躁而脸红之前不紧不慢地补上下一句，“是我拜托你才对，莉美老师。”
“诶？”如果说莉美的大脑绝不亚于高级的计算机，那么这类情况便是一运行就会死机的程序。
“就是这样了。”我带着强制地把她按回椅子上，自己坐到另一边，“好了，开始上课吧。”
在很久以后的那天我才发现，原来当时的我已经明白了：如果她走，我绝不会追出去……但如果我让她离开，我会后悔很久很久。
【初】
“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再有交集了比较好。”
这句话，我们大概都不会忘。
没有过时间胶囊的一样的记忆，这样的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吗？
学校的图书馆采光很好，窗下可以看见开着蒲公英的草地。偶尔，那个叫莉美的女孩会再礼貌地询问后坐到我对面。
“片桐同学擅长运动吗？”她发起了我们之间极少有的对话。
“基本没什么问题吧。”我随口回答。
“我在这方面就完全不行。”她蹙眉的样子像是努力地思考着什么，继而舒开表情淡淡一笑，“所以像瞳那样，我有点羡慕呢。”淡得像是不该有的愿望。
“她一直是这样。”我把书本竖起来，使劲咽下上面晦涩的生词。
让我羡慕着。
像是某种美好的东西，隔着冰凉的玻璃看去，离我如此之远。
她就是这样，凭着自己的力量努力向目标奔跑着，总是回头对我开心地讲各种琐碎，开心地笑着，却站在我追不到的地方。
【初】
为什么，留下来的是我？
暗红色的木桌，会长坐在对面耐心地解释着我根本一句听不进去的话。
而我只是站在那里听着，一遍遍在脑海里大声问同一个问题，却开不了口。
出门时看到靠在走廊另一边的莉美，看上去等了很久。她抬起头，微笑着告诉我一个答案：“瞳说，如果你忽然消失了，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毕业的时候瞳对我说，莉美就像是树，很高的，向着天空生长的树，包容着一方水土，始终微笑地仰望天空，等着远飞的鸟儿。这大概是瞳做出的最好的比喻。
我走过去，把她的头轻轻按到我胸前，其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盯着天花板的空白。
【瞳】
比安森林的夜很冷，不能生火，唯一的温度只有达兹尔。
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在我身边。
我可以感觉到环在背上双臂的力量，听见他一下一下沉缓的心跳。
对黑暗团的余党斩草除根。这是我们收到的任务。具体来说就是两人一组的守护者分别监视其残党的行动，在与联盟特派的搜查官配合。同时还要保证居民的委托，和本部的安全，这次行动几乎抽空了所有的战斗力量。
“抱歉。”他像安慰受伤的动物一样摸着我的头，“初的话，一定能想出更周全的办法……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该不该做出反应，只是把身子蜷得更紧些。
“睡一下吧，任务交给我就行。”
“喂……达兹尔。”我声音很小地开口，但我确定他能听见。
他没有应声，像是等着我说下面的话。
“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想所以就做了。”玩笑般轻挑的声音。
这算什么啊？！我有些不满地抬头看他，却被他加了些力的手掌按回胸前。
“要听故事吗？”他顿了顿，“只在这里说的，我的过去……”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很好听，不像是初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只是让人不需要理由地觉得可以相信。
从见面第一天就一直吵架的两个人的区别，和令人羡慕的信任。不同于初的无微不至，似乎对什么都不不上心只会一股脑向前的达兹尔就像是在说“只要偶尔依赖下我就可以了”。
只是……
虽然只有一瞬……为什么这样的达兹尔，也会看起来如此寂寞……
【莉美】
“抱歉，会长……可以再说一遍吗？”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仿佛好容易制住的全身的颤抖都钻进了说出的每一个字。
“莉美，你一直是很优秀的通讯员，做事的分寸和计划能力也很好。”
“可是……达兹尔……怎么可能……”我双脚失去了感觉，连跌坐在地上的疼痛也感觉不到。
“我只是觉得，你还是知道比较好……无论之后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有正确的决定。”她的慈祥与威严都从未变过，现在两者交融在一起，却只有难以抉择的矛盾。
“那瞳……会怎么样？”
“最坏的打算……你也知道……”
“不可能！”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无力的嘶喊，“达兹尔他不会……不可能……”
“我知道。”她像是慈祥的祖母，轻轻地叹气像是感慨窗外的雨。等到她再变回坚强的会长时，缓缓说了不算命令的话，“请你配合初，在控制敌人进一步行动的同时……保证瞳的安全。”
什么啊……瞳……也只算第二位吗……那达兹尔，怎么办？
“初，他知道吗？”
“你觉得他要是知道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全身是轻飘飘的虚无，以最标准的微笑掩盖蔓延开的不安，“我会做好传达的。”
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为什么手还是会抖？
“莉美。”出门之前，她叫住我，“知道为什么出一直等在这里吗？”
“因为，是命令吧。”
“因为这就是他和达兹尔的信任。”
大概，云也静止了……
“我也是。”她说，关心着自己最重要的孩子。
……然后放晴，灿烂到睁不开眼睛的光。
【达兹尔】
我知道，世事很少有遂人愿的。
烟灰色的制服，很久没见了……
神奇宝贝搜查官？
我想起最初便学会的不屑。
算了吧。
就算是守护者联盟，就算是国际警察，就算是渡，又能做什么呢？
这些人，是战争的商人啊……不是神奇宝贝战斗，是只要一小粒就可以结束生命的子弹。
“如果，接下来我们还能好好活着，你就会知道后面的故事。”我用只有身边的她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算是安慰吗？安慰我自己。
“约好了哦~”她干劲满满，就像是冒险故事里坚信正义的主人公。
虽然我也想相信，只可惜，这是现实。
“嗯，说好了。”
“还有，”她抬头认真地看着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诉莉美……因为，啊，怎么说呢，总之就是这样！”
回去以后吗？
“嗯，我答应。”我放开护住她肩膀的右臂，“进去喽。”
“不等搜查官了吗？”
“机不可失，再他们来之前解决吧。”我试图扬起稍有些自傲的笑容。
等来了，也未必有用啊。
“内部地图已经收到了吧？”我知道这是最后的确认。
确认最好的情况。
“嗯。”她很使劲地点了下头。
“现在是八点二十，换班有五分钟，各自潜入调查站立布置情况，晚七点在这里汇合。尽量避免冲突，如果被抓住了就开启联络告诉我。最后……任务第二，最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让你受伤，初会杀了我。”
【莉美】
达兹尔，你是白痴吗？！
擅自更改任务，擅自关闭联络，还擅自带坏瞳……
本来以为这八年你也终于算成熟点了，怎么还是做这种不顾自己安全的事！
回来绝对要好好教育你，不只是得把守护者章程抄一遍的问题了，还有其他各方面……
所以……
所以……
你才不是那种因为逃避就不回来的人，对吧？
你一定会回来，对吧？
所以……要好好地回来……答应我啊……
【瞳】
睁开眼睛，房间充满温黄的灯光。
“初……为什么……”
有人走过来，用熟悉的声音安慰我。用温暖的手掌贴上我汗涔涔的额头。
我想抬手抓住，却感到如此无力。
“初……为什么要逃开我……我不想要你走啊……只要，你能陪着我，就什么都没关系了。”
“我知道，约定了哦。”爱怜的语气里带着不曾忘却的另一个稚气的声音。
我知道的，我在任务之中失败了……
可是，这样的梦，我可不可以不要醒？
【初】
“失去联络？！这算是什么？！”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在会长面前如此失态。莉美站在她旁边，看不出真正的心情，她比谁都坚强，又经历了怎样的抉择，做了怎样的决定？
“初，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这就是现在的情况。”会长话里是早已料到的镇定，“所以，现在是你的任务……请你迅速赶到比安森林以东的空地，接替达兹尔和瞳的任务，与即将到达的国际警察会合，控制该地点的所有敌方人员。”
“瞳呢……”
“这次黑暗团向外求援很可能涉及国家军火供应商的维尔集团，所以不能打草惊蛇，你明白吧？”
“……明白。”
“达兹尔和瞳的安全也需要尽快确认，但是在保证任务完成之后。”
“莎莎珂会长。”莉美插了进来，平和的声音——大概便是她的觉悟，“初的任务传达，是由我负责的吧？”
“嗯。”会长转身看着握紧拳头的文静女生。
“阿尔米亚地区所属精英守护者，片桐初，接下来对你传达本次任务的拟定方案：请以最快速度赶往比安森林以东空地，向支援的国际警察传达作战计划后……独自潜入，寻找精英守护者达兹尔•维、白川瞳，与确认两人安全后联系外部人员，同时行动。以保证我方人员安全为第一，避免一切伤亡。”她像是宣读已经确认过无数遍的讲稿一般一字一句表述，“会长，这是由我传达的任务，一切责任我来负。”
“你凭什么认为你负得起？”她冷冷地问。
“因为这是我们四个在起航广场最初的誓约。”
“莉美，我就算拖也要把达兹尔那家伙带回来。到时候记得连着我的份好好教训他。”
这大概是，我唯一能给她的回应。
【达兹尔】
虽然这不是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但是那样的场景……
试图玩弄瞳的，肮脏的家伙。
我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让月精灵用偷袭和催眠制住两个，我把靠在墙角已经恍恍惚惚却还努力坚持着的瞳揽在怀里。右手肘把还算清醒的第三个卡在刚才他们把瞳逼入绝境的地方。
“感激吧……本大爷现在腾不出手收拾你。”
“你是什么人？！”他问出那句坏人几乎都说过的台词。
坏人？呵，我似乎没什么资格这么说。
“可恶……守护者吗……”
“告诉你们这里的头，就说达兹尔大人来了。”
我放他离开，看他踉跄的脚步跑向建筑深处。
“初……太好了……你在，就好了……”
昏昏沉沉的她带着柔软的笑，喃喃地说。
我没心思问受了攻击瘫在墙边的男人他们干了什么或者准备干什么，这种事请不用脑子都猜得到。
不得不说，可能任何人都没想到，当初扎向日葵般双马尾的活泼女孩会有出落成如此惹人喜欢模样的一天。她的近身格斗可以将大部分对手制得服服帖帖，但她的身子却很轻，如果这副躯体的主人沉睡，它看起来随时都会坏掉。
瞳，天空一般。
我才发现我不可能忘掉伊米。
我生命里也会出现的重要的人。我自以为可以拥有。
倚在我怀里的女孩，却并不是她
【初】
“比安森林的黑暗团残部已由国际警察逮捕，等候下一步审判处理……”
对于任务报告，我只能写这些。
因为没受什么重伤，瞳在医务室躺了三天之后又不听劝告地爬起来活蹦乱跳了。
明天就是调任的日子，离开阿尔米亚，两个人可以依靠的都只剩彼此了。
今天上午陪瞳一起回奇克拉村——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和父母道别。瞳解开一直充满活力地跟在脑后跃动的双马尾，像极了大理石墓碑上笑着陪伴家人的女人。
瞳，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站在纯白色石碑前大声汇报一天行动的时候起，我就决定要成为守护者。无论离开你多远，都会守在你身边。
只是我从没有想过，我可以如此真切的感觉到你的温度。
曈的爸爸从我进门就开始声明“我绝对不会把我心爱的小瞳交给一个干守护者这种危险职业的男人”，真是，明明自己曾经也是干这个的啊。
“我才不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父亲大人。”
“你小子……”
我当着这个把女儿当第二情人的父亲的面把他的宝贝据为己有，贴上她薄而温暖的双唇。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灵魂，半透明彩色水果糖的味道，在启开她皓齿的瞬间传到我身体里。
因为……这也是我心爱的小瞳啊……
【莉美】
我不知道是谁把我推出人群，我不知道我的意识曾追着他到了哪里，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不知道如何说出自言自语念了无数遍的话……
我只知道，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
“我回来了。”
原来，只要一句话……就足够让我越积越多的心情决堤。
“你还回来干什么！要消失就消失好了！”我只想把这么久以来因他而生的不安甚至愤怒都还给他。
他走过来，像八年前第一次抚摸我一样把修长的手指穿进我的头发，亲昵而柔和地摩挲。
我抱住他，用尽我最大的力量，顾不得他的感受。
第一次，我大声地哭。
我好高兴。
“莉美，当时我是因为听说成为精英守护者可以有一对一的通讯员所以才第一次想认真努力的。”
“诶？”我从来都不明白，他究竟想些什么。
“所以以后也继续做我的搭档好吗？”他俯下身，呼吸拂过我已经滚烫的耳廓，“工作上，和生活上。”
我不需要想太多，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