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圣域》克里特小妞

37、（九）荣耀与残酷的神谕

　　（九）荣耀与残酷的神谕
　　神的愤怒难以平息，
　　□□都已溶解，声音归于沉寂。
　　荣耀变成金属。
　　蚂蚁般的人啊，用痛苦和贬黜偿还，
　　神之间的债务。

　　北阿尔卑斯山，杀生谷，凛冽的风吹着绵延不绝的山峦，白色的山尖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不知名的小湖、小河，像孩子眼角挂着的泪水，透着晴空般的蓝,荡漾着雪山的影子。
　　嗖嗖嗖，几个黑色的身影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他们挺立在半山腰突出的一块大岩石上，俯瞰着山谷如童话般安逸的景色。
　　黑色的身影后闪出一抹红色，凤凰座一辉像一匹冷峻的独狼看着山谷中的静頤。他黑色的发丝随风摆动，很久都没有看到这么祥和景色，他的目光停驻在山谷中一片蒲公英花丛。
　　不停的摇弋的淡黄小花球让一辉眼前浮现出过往之人的面孔。“艾丝美拉达……”不由得喃喃低语。
　　他身旁的黑暗白鸟座看到这童话仙境，却手腕一翻，晶莹剔透的黑色雪结晶纷飞而落，覆满原先白茫茫的半山，淡黄色的蒲公英也消失不再。
　　“一辉大人，为了射手座黄金圣衣，特地从遥远的死亡皇后岛将我们召唤过来，依我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甩动手臂上窜下跳像是在暖身的黑暗天马座，嘴角遗留一丝轻狂笑意。
　　迟迟没有发声的一辉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这细微的表情被黑暗天龙捕捉到，他走上前，耸耸肩：“你们有什么好说的？等那些青铜圣斗士到达狮子之鼻岩的时候，再用实力说话也不迟。”
　　“黑暗天龙，你装什么冷静。”黑暗白鸟和天马哈哈大笑。的
　　面对他们，一辉依然冷眼无语。虽然因为力量的原因，他们四个被并称为死亡皇后岛的黑暗四王天。而因为一辉的出现，他们四个成为了同伴和下属。可是，互相之间的关系，还是仅仅是陌生而已，仅仅是不再互相敌视。
　　“来了。”黑暗仙女指向天空，呼啸的直升机声由远及近。一辉轻轻冷笑：“游戏开始了。”他示意了一下，身后黑色的身影立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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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啸而至的直升机在山谷上空盘旋，直升机的尾部印有“城户财团”的字样。
　　“你们可以下去了。”驾驶舱的通话挡板露出辰己那张肥大的脸。
　　“开玩笑吧？”星矢大叫，“难道你不降落吗，叫我们直接跳下去？”冰河拍了拍星矢的肩膀，指了指座位下的降落伞，星矢这才安静下来。
　　“这架Black Hawk是我们古杜拉财团打通很多关系才买到的。”辰己说，“我可不想被那群黑暗圣斗士给毁了。”
　　“恐怕是你担心自己的性命吧。“星矢低声嘟囔着。
　　“那我们怎么汇和呢。辰己先生。”瞬一边背上圣衣和降落伞，一边问道。
　　“我们的直升机需要加油，24小时后，我们会来接你们的。”辰己严肃的说，“一定要把黄金圣衣夺回来啊。”说完，他按下的身边的一个蓝色按钮。
　　直升机的后尾舱门立刻开启，混杂着泥土气息的风吹入机舱。三个身影向山谷中跳去，半空中三个彩色降落伞缓缓打开，在山谷中掀起一阵疾风，如三只从天而降的飞鸟。
　　落地很顺利，但从纠缠的伞线中钻出星矢费了些功夫，“瞬，你们还好吧。”他站起身，四下寻找同伴。
　　看到冰河和瞬已经将圣衣穿戴完毕，星矢脸上不禁有些黯然。
　　“不用担心，纱织小姐已经给中国发过电报了，紫龙他一定会准时到的。”瞬看出了星矢的心事。他随即取出一封信，那信函是一封十分符合一辉风格的约战书。
　　“时间，十天后，地点，北阿尔卑斯山脉杀生谷狮子之鼻岩……带着各自的圣衣部分，来找我们吧……”
　　冰河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看，我们在这里，狮子之鼻岩在那个方向。”他对星矢又补充一句，“说不定，紫龙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北阿尔卑斯的山谷，如同圆形露天剧场似的凹地。宛如薄刀刨削过的刃岭，酷似咆哮猛狮的鼻子的巨大岩石突兀其中，这里便是著名的狮子之鼻岩。
　　奇妙的是，在狮子之鼻岩下方，有三个地质变化自然形成的风洞。
　　三个人此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立在风洞的前面，中国式长衫，飘逸的长发。“紫龙！”星矢惊喜的向他奔去，但他脸上的喜悦没有坚持多久。紫龙的身影如雾气般渐渐散去，原先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圣衣箱子。
　　“这是，我的天马座圣衣。”星矢惊讶的说，“这究竟是？”冰河和瞬也赶到他的身边，冰河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他察觉到有股异样的小宇宙。
　　“别藏在后面恶作剧了。”同样察觉到的瞬向一块岩石的背面甩出锁链。“哗！”岩石霎时粉碎，一个红发小男孩的身影显现。
　　“好痛。”他揉着被碎石击中的头部走出来，“我给你们送圣衣，竟然这样对我。”
　　“你是哪里来的小鬼？刚才是你制作的幻术吧。”冰河打量着小男孩，他的双眉之间用朱砂点成特殊公卿眉。“我是帕米尔高原的贵鬼。”贵鬼拍了拍身上的灰，挠了挠鼻子，“几天前，紫龙拜托我的师傅穆先生修理圣衣的。”
　　“贵鬼，那紫龙呢？他怎么没回来。”星矢急忙问。
　　“我不知道紫龙怎么样了？只是听见他和穆先生对话，说如果要修复这圣衣必须要他的生命作为代价，后来就不知道了。”贵鬼回答。
　　“什么!”这回答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星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紫龙他究竟怎么样了你说啊。” 星矢抓住男孩的双肩用力摇动。
　　“好痛啊，你快放开我。我说了我不知道。”贵鬼因为肩膀的疼痛大叫。
　　“星矢。放开他吧，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瞬拉开星矢。
　　“放心吧，他曾经历过死亡的洗礼，这次他也一定会回来的。”虽然心中也有些替紫龙担心，但冰河拍了拍星矢的肩膀，用安慰的口吻说：“而且我们还不能确定紫龙是否真的死了。”
　　“是啊，试试你的新圣衣吧。”瞬打开了圣衣箱子。
　　头盔，护腕，腰带，胸甲，护膝，无一不合适的穿戴在星矢身上，新生的天马座圣衣闪耀着银星砂特有的光芒。
　　瞬取出四个带着铃铛的手链，递给冰河和星矢。“分头进入风洞行动吧，戴上这个，凭铃铛的声音这样可以判断互相的位置。”
　　冰河依言将铃铛系在的手腕处。星矢系上后，递给贵鬼一个铃铛和黄金圣衣的右护腕：“拜托你，在这里等待紫龙，等他来了将这两件东西交给他。”
　　“我知道了。”贵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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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风洞的冰河并未感到任何小宇宙。
　　已经进入洞穴深处了，为什么还没有看到一个对手？ “叮铃铃。”这时，他的耳边彷如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冰河停住脚步，四下打量了一下，并未看到同伴的身影，“难道是错觉吗？”他并未放松警惕，一边观察的周围的环境，一边继续向前走。
　　风洞中树立着大大小小的石笋，走入大约五百米左右，眼前赫然出现一片广阔的空间。如一片篮球场大小的原始的岩洞，头顶上垂下根根粗大的钟乳石，地面也充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
　　“又见面了啊，冰河。”熟悉的小宇宙出现了，这是那日出现在树林中的黑暗白鸟。“上次饶了你的小命，今天你可就没那么走运了。”黑暗白鸟同样冰冷的小宇宙却散发出完全不同的阴暗气息。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冰河轻轻冷笑着，“你这个冒牌货最好快点逃。”他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什……什么？！试试看啊。”黑暗白鸟咬着牙，“这一次我会要你的命。看看谁才是背负北十字架的白鸟座！”从他的身体霎时升起一股黑色的冻气，“黑吹雪！”
　　狂暴的风雪充满了诡异的黑色，如鬼魅般霎时笼罩住冰河的身体，并如黑色棺椁般在冰河身体上迅速形成黑色结晶。
　　“我们是在地狱的深处进行的修炼，比你们受这看似严酷实际相比我们却温和的修炼的小鬼，拥有更强大的生存能力。”黑暗白鸟看着被冰冻起来的冰河，露出残酷的微笑，“因此复制品也会打败你这所谓的正统……”
　　他嘴角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只见黑色的冰棺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哗。”冰棺被粉碎了。
　　冰河喘着粗气，冰蓝色的瞳孔再次闪出刺伤人的目光：“可惜，你的能力对我是不起作用的。”趁着黑暗白鸟愣神的时候，冰河的周围升起蓝色的小宇宙，结晶的雪花开始飘落，洞穴中的石笋因温度的骤降而冻结粉碎。
　　“这代表冰冷死亡的结晶雪花，在我的家乡西伯利亚，人们怀着敬畏和赞美之情，称之为，钻石星尘！”暴风雪如同来自天堂的龙卷风，将黑暗白鸟卷入其中，冻结在岩壁上。
　　冰河轻叹，背负着北十字架的双天鹅对决的唯一结果，能够冻结事物的黑吹雪必然败给钻石星尘。
　　他走到无法动弹的对手身边，“我留了你的右手还能活动。凭借活动的右手，你应该可以解脱的。”
　　“你……开什么玩笑。”黑暗白鸟挣扎着，他举起自己尚可活动的右手，对准了自己的右眼，鲜血四溅，他挖出了自己的眼球。一道闪光，右眼球利用瞬移从他手中消失了。
　　“为什么？！”被对手极端的行为所震惊，冰河立即打碎冰壁，扶起对手的身体，“为什么你要这样！”
　　黑暗白鸟奄奄一息的回答：“冰河，你的拳我已经牢牢记住在我的眼睛里了。”他抬起头，用仅存的左眼再次打量着冰河，“我们身上的圣衣注定了我们冒牌货的身份。即使被杀，不会有任何的伤心难过，只是自己技不如人而已。”
　　说完，停止了呼吸，空洞的右眼鲜血淋漓。
　　冰河望着对手的尸体，心中燃起莫名的愤怒。一辉，你利用黑暗圣斗士对于对应星座圣斗士的仇恨而让他们一对一的和我们进行决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2fed
　　他拾起从对手身上掉落的黄金圣衣部分，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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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钟后，冰河走到风洞尽头，那是一片开阔的空间，从上方岩壁不断有冷风吹入。奇形怪状暗红色的岩石上，站立着一辉孤傲的背影，一个血肉模糊的眼球在他脚边。
　　“你来了，冰河。”一辉头也不回的说，“第一个来送死的。”
　　“你究竟想要什么？杀戮究竟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快感？”冰河的话语如寒冬般尖利。一辉回过头，看着面前的男孩，“我要杀了你们。”他一字一句的说，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钻石星尘！”冰河首先出招。但他惊讶的看到，自己的绝招被一辉一只手就阻挡了下来。“你竟然可以接住我的钻石星尘！”这时，他注意到一辉脚边圆形的东西，那分明是人的眼珠！
　　“难道那时？”他回忆起黑暗白鸟临死时令人费解的举动。
　　“没错！”一辉一边向他挥拳，一边解答他心中的疑惑，“你的拳都封在这黑暗白鸟的眼珠中，一招一式我都看到很清楚！”
　　一辉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冰河，你这一天到晚只会抱着妈妈哭泣的小鬼，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冰河心中一惊，一辉的一记攻击的力量让他连连后退。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他紧盯着一辉毫无表情的脸，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除了你的钻石星尘，你还有什么？”一辉的身上涌出强大的小宇宙带来的焚风，洞穴的岩石纷纷粉碎。“凤翼天翔！”
　　拳头霎时贯通白鸟圣衣，直达冰河的心脏部位。“一辉，你……”冰河想抓住已经贯穿自己身体的一辉的右臂，但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胸口鲜血直流。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听见一辉的声音：“就是因为你还有泪水，所以，才会失败。”一辉抽回右手，推开已经停止呼吸的冰河，转身离去。
　　鲜血从被冰河打穿的伤口不断流出，从圣衣破损内处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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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中海，卡农岛。这里有50万年前的火山运动生成的岩石，经由海水冲刷多年后有着特殊的纹理。
　　黑色花岗岩修葺的低矮的尖顶房屋，从门楣上装饰着早已生锈的铁十字架，可以判断这是一所教堂。
　　“没事了，回去按时吃药，一周就会好的。”一袭黑色，淡灰色的头发的中年人站起身，对一位抱着小孩子的老人说。
　　“神父，谢谢你了。”送别最后一位病人。他伸手想关上院门，眼光却定住了，一个披着斗篷的修长影子站在夕阳下。
　　取下斗篷，露出一张秀丽的面孔。“好久不见，老师。” 他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微笑：“好久不见了，奈姬。”
　　加百列将她让进教堂，关上门。奈姬坐在神像前的长椅上，打量着简陋的房间。褪色的圣母像，灰黄的墙面，夕阳透过圆形窗户的彩色玻璃反射进来，形成奇特的影子。
　　“圣域的阳光依旧吗？”加百列一边递上一杯红茶一边问。她急忙站起身，接过茶杯。
　　“地中海的气候总是阴晴不定。”奈姬回答，轻抿红茶，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散在唇齿间。她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神像，“老师，您心中的神现在是谁呢？”
　　“信仰是在心中的。”加百列慈爱的拍了拍奈姬的肩膀。十三年前摇篮中的婴儿，两个身影重叠在他的眼前。
　　“老师，您在这里生活的怎样。”奈姬望着加百列略有些发白的额发，清瘦的面孔让她突然有些鼻子发酸。
　　“隐于世，躲开多变的天气，正是我心中所想。”加百列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村庄缓缓升起的炊烟。
　　奈姬不知如何回答，她走到加百列身后，静静的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你会多待几日吗？”他侧过身，看着已长大的小姑娘淡紫色的眼睛。
　　“嗯，”奈姬点了点头，窗外，沉默的卡农岛火山上空漂浮着淡红色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