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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记得吗?我叫做卡嘉莉 纵使时光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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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时光飞逝,斗转星移,有些事,仍然存在于心的最深处,挥之不去。
犹记得那年的夏天,空明如水,云淡若烟。他抱了一叠书经过图书馆后的一片梧桐林,那片林子有时光蹉跎过斑驳,稀疏的阳光零零散散的散落一地的芳华。
他喜欢这样残缺的东西,因为他坚信,没有完美的东西存在于世。于是他脚步停顿,仰起头接受阳光的洗礼。
然后她出现在他的眼前,好像仙子一样翩然落下——她的确是用飞的。
她落地的时候踉跄了几步,身后的雪白色翅膀轻轻扑扇,带起一片朦胧的雾。
“………不好意思啊,这纯属事故。”她向他点头哈腰赔不是,然后看到他头上的水珠,恍然大悟的用轻纱水袖帮他擦去,一遍吐舌头:“真的很抱歉哦,社团的安全验证出了问题,你看,道具弄的你满头是水。”
她有琥珀色的眼睛,金色的短发,那样的有朝气,是他所不曾接触的明媚。
“……你不会呆了吧?啊啊那什么……我叫做卡嘉莉,是学校表演系的啦,今天因为一个视频秀所以才会在天上飞,你看你看有安全绳对不对?”她似乎理解错了什么,以为他是因看到“天使”而呆掉了。
然后他笑了,柔声问:“你难道不担心自己会受伤吗?”
“哎?”她愣了愣,然后有笑起来:“怕什么啦,出了事故还有人帮忙打整啊~”
他们的谈话因一个男生而打断,似乎是她那个社团的人,紧张的跑过来向她道歉。
他认为这不关自己事了,于是转身离去。
后来的后来,他常常觉得,那时候翩然而至的她,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个天使,是派来人界拯救他的心的天使。
第二次遇见,是在一个酒吧,充斥了深沉的堕落气息的地方。他是侍应生,而她是不乖的叛逆期女孩子。她画了浓妆,烟熏系的眼影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满是诱惑与妩媚,完全没了白天的阳光。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确定这个人,是那个天使装的卡嘉莉。他翻班制的工作时间结束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她在角落喝完酒付账出门后便跟了上去。
她的身上有不知名的香味,他叫不出名字,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香味是热烈的,像是在燃烧生命,忘却明天般的热烈。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停了下来,声音中满是不耐烦:“你到底要跟多久?”说着转过了身来怒视他,一瞬间表情像走马灯,换了好几个。“是你?”
他与她一起到沙滩吹风,时值深夜,静谧的海滩回绕着海浪的声音,月光粼粼的反射在海面上,像是海底有什么宝藏般,那么诱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步入那片璀璨的光芒中。
他拉住的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前进的脚步。
“放开你的手。”
“……可以告诉我吗?”
他愿意听她的倾诉,这与情字无关。她的眼神太过阴郁,所以她刚才往前走的时候,他会误以为她要轻生。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是朋友,对吗?”
“朋友?好一个朋友。”她笑,那表情好像沉沦红世多年的女人,让他想到了上海滩里面的舞女,压抑在夜夜笙歌后的,总是一个鲜血淋漓的故事。“朋友,你可以吻我吗?”
他挑眉,看着她毫不顾忌的在沙滩上坐下来,抬起那艳丽的脸,看着那让人遐想的红唇。
“卡嘉莉,你还是个大学生。”他提醒她,她的反应却让人意外。她收起笑容,眼神凛然。
半响,她问:“你记得我的名字?”
再度挑眉,他认为自己不像是失忆的人。“不然呢?”
她将脸埋进双手中,似乎在怀念什么,然后说:“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莹白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黑色的连衣吊带裙让她看起来娇小无比,却隐隐透出诱惑。
“每个人,每个接近我的人,都只知道我是阿斯哈小姐,知道我是玖尔夫人,还有谁知道我叫做卡嘉莉啊。有时候我忍不住问自己,卡嘉莉是谁。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人。”
他静静在她的身旁坐下,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蜷缩着的女人。她的确是个女人,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大学生。
“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女生叫做卡嘉莉,曾经在阳光下笑的灿烂的卡嘉莉。”
“我遇见你的时候,你是卡嘉莉,像个天使。”
“终究不是天使,再怎么装扮,戴上翅膀,穿上白裙,也不是天使啊。没有一个魔女可以成为天使的,总有一天,她会被发现,然后剥去伪装送回应存在的地方去。”
“……你就是我的天使。”一时冲动,这句话脱口而出。他看着她抬眼,泪水模糊的朝他笑:“谢谢,朋友。”
她吻她,冰凉的唇轻颤,他知道应该阻止,但她的情绪不允许这时候被拒绝,于是他抱紧了她。许久后,他不得不承认,这时候是他的私心作祟,抛开了什么世俗,跑开了她是别人的妻子这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