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曲》黯蕾天芽

5、苏陌

　　苏陌近日特别烦躁，晓冬看不出，刘沁是知道的。所以当儿子晓冬带着眼角淤青回来时，她匆匆把他拉到卧室。
　　“又去打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动？也不知道为你爸省心。”
　　晓冬黑着脸僵坐在床，神情倔强。
　　“有时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刘沁一边为他上药一边唠叨，“最近你爸工作也不大顺利，呆会儿让他看见又得发火了。”
　　“妈——”晓冬不满地拉长声音，“不怪我，先动手的不是我。”眼角突然一阵奇痛，晓冬立刻闭嘴，免得又牵动哪一块肌肉。刘沁责怪地看他一眼：“那你怎么对你爸解释？”
　　客厅突然传来靠门声。
　　“看吧看吧，你爸回来了。”刘沁收拾好药棉，就听苏陌在玄关喊：“刘沁？刘沁？”
　　他们夫妻多年，也习惯了以彼此姓名相称。看着母亲远去，晓冬也站起来，准备不声不响溜回小卧室。
　　“晓冬？”转过屋角，轻手轻脚的他还是被发现了。
　　晓冬索性就站定了等父亲发话。苏陌却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报纸，轻声道：“你过来。爸有点事问你。”
　　以为父亲是要问打架的事，晓冬拉开椅子。两父子的关系，其实不是那么好。所以即使苏陌给自己两巴掌晓冬也不会觉得奇怪。倒是刘沁，不知道上哪去了。
　　“晓冬，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妈支开吗？”苏陌点着一支烟，深吸一口，“做个假设，假如，我和你妈离婚，你跟谁过？”
　　“爸！”晓冬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
　　苏陌透过烟雾看他，突然闷闷地笑了：“只是假设而已，告诉我如果你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看晓冬红了眼睛，便伸手揽了儿子过来：“爸只是模拟一个个案罢了。”
　　——我们父子俩，也有很久没有这么谈过话了吧。
　　这句话，藏在苏陌心里。
　　“儿子，你知道夏毛毛吗？”
　　晓冬一惊，难道他们看了自己的日记？他突然想到，毛毛这个名字，已经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自己日记里。
　　“她的父亲，就是新天集团的华易。”
　　“不可能！”晓冬断然否决。夏毛毛，那个如同灰色梧桐籽一般沉默的平凡女子怎么可能是华易的女儿?
　　她身上,一丝贵气也没有啊!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爸,华易他是不是……她妈妈……”
　　苏陌揉揉太阳穴，“明天下午，夏毛毛会去火葬场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晓冬，如果你是毛毛，你希望他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