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不诉觞》予染

2、醉卧红尘不归事 传说中的青

　　墨渊，青城派掌门人，江湖中如同神邸的存在，13岁时父亲惨死在一场莫名的暗杀中，从此接下青城派，几年之内把本无甚名气或者说已衰败的青城派做大为武林第一名门大派，不仅执掌中原武林大事，而且经商头脑灵敏，在全国各地都有众多产业，在中原势力异常强大。

　　而其容颜之俊美，让众多中原女子明恋暗恋无数，芳心摇曳千里。然其生性冷淡，对任何事似乎都不甚在意，也无八卦传闻与女子格外亲密，虽然江湖狗仔队一直紧抓不放，但是种种暧昧新闻最终不攻自破。也因此，他一直是中原武林最具魅力榜上第一名，多年不曾改变。

　　而此时，传说中的青城派掌门墨渊正优雅地倚靠的鹅绒锦缎软榻上，手撑着光洁的下巴，悠闲地看着前方。

　　她跪坐在矮榻上，手边放着最上等的漆器茶具。她用镊子轻轻镊起一小块茶饼，放在碗中细细研磨，发出细小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她优雅地用铜瓢舀起釜中的沸水，一下下高高撩起再落下，动作从容而高贵。

　　而后直接向茶碗中注入沸水，同时用茶筅搅动，水乳交融，浙起沫饽，潘潘然如堆云积雪。她煮茶火候掌握得极好，水是微沸初漾，这时点茶正是最佳时机。

　　我端起青花瓷茶盘，从蒲团上站起来，拨开珠帘走出去。把茶递给墨渊，语气甜腻道：“门主请喝茶。”

　　他从容接过紫砂茶杯，轻抿一口，而后满足地笑了，眉角略微上翘，倾城之姿如杯中的庐山云雾绽放。

　　他自然地抬起手，把茶杯递给我，其意不言而喻。

　　掌门啊，你难道没听说过有句话说“一杯是品茶，二倍是解渴，三杯则是驴饮”吗？虽然心中不屑，但毕竟现在人家是主子，我一侍婢能违逆他么。

　　好吧，其实我说这么多都是废话，我只不过是因为不想给他端茶。唉，可惜我是卑微的侍女啊，卑微卑微啊。

　　没办法，只能又给他端了一杯。但是墨渊掌门明显没有觉悟，两杯喝完尚不停止，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我。

　　天，是谁说青城派掌门生性冷淡的，看他这眼神，这动作，明显是挑逗啊，那些狗仔队都是怎么当的，改明出去了要赶紧换人啊，这不是误人子弟吗。江湖八卦事业之所以最近惨淡，肯定是因为那些狗仔素养不够啊。

　　想想，要是墨渊用这样一副脸看着别人，又有多少少女富婆什么的鼻血不受控制啊，多少神仙眷侣说不定都得拆散。

　　唉，真是生就了一付祸国殃民的脸啊。

　　不过这招对我没用哦，也不想想本姑娘我这些年来怎么行走江湖的，能因为这眼神就找不到北吗？

　　我优雅地端起茶盘，递给正向驴进化的墨渊门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喝自己倒。”

　　起身便欲离开。

　　墨渊赶紧放下茶杯，“好好，不喝了。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让你做什么都行的，这不，要你给我倒杯茶都这么困难。”

　　“墨渊墨掌门，我本来端茶送水，洗衣做饭都行，但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你天天把我关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没脾气。你不知道工人也是有假期的吗？我还要出去玩的。”

　　“这里不好吗，要什么有什么，安定，其实是很多人想要却得不到的啊。”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自由自由，我要自由啊。”

　　“你就这么想出去玩？”他笑着看着我。

　　“恩”我使劲点点头，眼神里散发着无限的渴望。

　　“那好，我们马上出发。我也很久没有出去好好看看了。来人，更衣。央蕖，你也去换套衣服吧，不用伺候了。”

　　于是众侍女鱼贯而入，华丽丽一字排开。

　　“哦，掌门。您终于想通了，哈哈，青城山，我来了。”

　　我转身离开的刹那，没看到墨渊宠溺的笑。而那些一直以来习惯于看墨渊掌门冷冰冰眼神的侍女，则感到前所未有惊讶，甚至一度以为天下起了红雨。咦，掌门转性了，一定是我的错觉，恩，一定是。

　　当我回到卧室时，床头柜放着一套白莲浣雪纱衣。我摸上领口绣上的白色莲花，心，不禁抽痛了一下。

　　多想什么，不过是一套衣裳罢了。

　　我换上衣服，赶紧出门。墨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一身浅草纹锦缎，大襟宽袖，整个人清逸出尘，仿若谪仙。

　　墨渊并没有带任何人跟随，只是带着我。伪装侍女，我并不懂任何武功，所以这一路，都是墨渊带着我飞行。以墨渊至高的轻功，带着我，他完全不费劲。

　　阅邯郸梦境，叹绿鬓、早霜侵。奈华岳烧丹，青溪看鹤，尚负初心。年来向浊世里，悟真诠秘诀绝幽深。养就金芝九畹，种成琪树千林。星坛夜学步虚吟。露冷透瑶簪。对翠凤披云，青鸾溯月，宫阙萧森。琅函一封奏罢，自钧天帝所有知音。却过蓬壶啸傲，世间岁月骎骎。

　　都说青城倾城，当墨渊带着我站在一棵千年古苍的顶端时，我终于懂得。

　　我看到墨渊对我的笑，宠溺的，温柔的，是与平常完全不同的笑容。墨渊，这还是你吗？

　　为什么要一再纵容我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啊。我根本不值得呢，你知道我曾是怎样的人吗？

　　面对漫山遍野的绿色，我忽然就失去了兴趣。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的呢。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你们所谓的喜欢，最后都会不见的，如果你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话，都会变的。不，我不要你们的喜欢，我不需要。

　　“掌门，我累了，我们回去吧。”，墨渊疑惑，却还是带着我回去了。

　　回到青城派，我施身行礼，而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我点上沉水香，看青烟自鹤菊香炉中袅袅升起，头倚着窗棂，思绪陷入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