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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用膳的时候天才暗下来没有多少时间。其实只是简单的菜肴。不二妈妈声声的抱歉,让客人原谅这样的怠慢。不二安静的吃,这个只是习惯。若不是家里有了客人,怕是侍女都会躲得远远的议论他们这一家是味觉怪人这样百年不变的问题。其实人类就是这样,有时候看起来虚伪得很。
中途的时候,外面又开始纷纷扬的飘起雪花。六瓣的晶莹花朵。不过停了才不足半个时辰的雪,竟然又是如此的大,其实雪是很美的,那种几乎纯净的白。若是可以的话,不二会羡慕它的。他很想问关于越前家之前的住处这样的问题。终究是忍下了这样的好奇心是因为,所有的人,母亲,由美子姐姐都很忌讳这样的问题。提到新撰组的时候,他很明显的看到南次郎眉心的皱纹。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是……越前南次郎不是浪人便是新撰组的一员,仅此而已。他是个把事情看得很明白的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
搁碗的时间是过后的15分,不二收起手合十。
吃饱了。
然后站起,眼角的余光很适合的落到身边那位小客人的碟子。鱼很干净的剃了刺,很干脆不是吗?不二在想,他会是个好武士吧?
那么,我先告辞了。
单手扶住门栏,微笑的离开,在侧过头看雪的时候,一抹奇特的笑,真的很奇特的那种。
知道吗?周助那孩子,就这样看雪,不……是很专注注视事物的时候,真的很像画面。
由美子安静的说,顺手将鱼塞入口中细细咀嚼。
由美子姐姐你什么时候都这么说。
她身边的少年,比不二小,与越前一般年龄的男孩一副很没办法的表情。
啊啦,裕太,我说得不对吗?
换了表情,很认真的问。在母亲目光的呵斥下,他们很快安静下来。当时越前在想,仅仅只是在想,那会是一幅什么样的画作呢?只是想,并没有妄加什么样的遐想之类的图片。其实他更在意的,是那个男子去向的问题。没有理由。仅仅是觉得,那样清俊的男子,会做什么样的事呢?这样的问题而已。龙马是单纯的,单纯到不愿意去思量其它问题的地步。
越前家落脚的地方叫合叶镇,是这个相当避世的地方。有点类似于东方那个千年古国里曾经盛及一时的桃花源。若是还多出什么,那便是繁华。
初次见这个城镇的时候,天空在零散的下雪,有点大,将世界都隔出了一层很白很白的布,看清晰的仅仅只是安静的炊烟和低矮繁多的小屋。仅此而已。但是,到了夜间,或许是灯火的缘故,或许是胃中有所满足的缘故,在街上慢走的越前,很快发觉这里不压于京都的繁华,是真正的繁华。出街便是铺展开来的光亮,几乎刺眼。其实各样的小吃也不少,很多独具特色的小吃,若不是那种饱胀感,龙马确信自己会对这里的食物垂涎,当然,身边走的是那个不良大叔也是原因之一。
南次郎是硬将龙马拉出来的,为的不过是在伦子面前有个说法,为自己出游找个更漂亮的借口,比如:带可爱的儿子认识街道。诸如此类。龙马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位十足的不良大叔的嗜好。他在来的途中还不断念叨着,合叶镇的舞姬是出了名的好呀,这样的话。合叶镇是个太平的地方,也是个法制的地方,所以杜绝妓院开设,其实也没人愿意开设,所以,唯一的乐趣也不过是欣赏舞姬跳舞罢了。当然,这也仅仅是不知情的人的美妙梦想罢了,你明白指的是谁。
到了舞阁的时候,龙马真想转身就走。若不是南次郎的死拉硬拽,怕也没有服气看到他父亲这一生最糗的表情了。
坐稳的时候,南次郎点了酒,然后让舞姬上舞。龙马抬起手,触了茶盏的边,若是喝上一口,他会与他父亲一样,将口里的东西喷个底朝天。因为,进来的并非女子,却是个地道的男子,这点暂且不说,最难想象的,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借居的家的少爷。不二周助!
呛到了一边的南次郎,散了龙马手中的茶盏,不二少爷仍旧很礼貌的对他们微笑。像天使样的那种。然后开口,
伯父莫非来捧小生的场?难得。
多了几分挑唆,几乎就快换上一种笑到翻天的表情。似乎是预料之中,却仍旧好笑。回过神的龙马看他的时候,真觉得这幅打扮的不二,真有那么几分向女子。若不先前见过面,怕真会误会为女子的吧?少了最初见他时拿刀的英气,少了他看雪时的怅然,多的是可以用‘媚’来形容的美丽。真正的美丽,他确定自己没有用错词,绝对是美丽没有错。
既然来了,那小生也就献丑了。
立直了身体,散开手中的折扇,带梅的折扇,横置一边。屋内多了紫檀的味道,有些醉人。多味弦的伴奏,有些甜。掂起脚尖的起舞,动作如流水,时欢时怅。与窗外的雪辉映,全然一幅安详的雪景。
曲罢的时候,龙马很安静,南次郎也很安静,忘记了鼓掌的沉醉。
越前伯父?越前?
被声线拉回的思绪,整理好,赞许几句。便匆匆的道了别,离开。在归去的路上时,南次郎对龙马说,不二这个人,不做女子,真是可惜了他。龙马白他一眼,冷哼一声。
就这样毛毛躁躁的第一次看了不二起舞。后来听由美子姐姐说,原本舞阁里全是女子,谁知不二去时的一次雅兴,竟让其他女子失色起来,生意冷清,老板娘是带着哭腔求着不二夫人让他在那工作的,后来索性辞了其他的女子。说时带了点喜色,很自信那种。
次日。
不二是个习惯早起的人,起身的时候,院子里落满了雪,没过了脚裸。花了两个时辰才扫出一片不大的空间,谁知天又开起了雪。抬起头的时候,有雪花落在了脸上。有些冷。但仍旧执拗的仰着头看。
龙马房间的窗户未合好,有几丝冷风从细碎的缝隙里钻进来。磨蹭了半天,终是起来准备合上再继续睡。却从缝隙里看见雪里的不二。手里拿着笤帚,都带了点冻红的面与手掌。没有了昨日里的妖媚,近似一种平实的美。画面恰意。
很突然的想起由美子姐姐的一句话‘周助那孩子,就这样看雪,不……是很专注注视事物的时候,真的很像画面。’突然像找到了论据,心里很明显的肯定了这一点。不仅仅是像画面,并且是很美的那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