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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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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阳光化为最后一道光线落在剑部的时候,天边原本微弱的普蓝就这样席卷过来,铺天盖地。落寞的真红沉了下去,春季的空尤其是雨过后的天空显得空灵,仰头的时候,看到落在周围的繁星点点。
在超大号的乾汁作用下,龙马的神经恍惚到了及至。在做挥刀练习的时候被掘尾的竹刀打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不二失声的在一边无奈的笑,这个孩子真是对那样的东西相当的没有抵抗能力……
最后还是晕呼的支持到解散,不二走到龙马的身边。他想说谢谢,却也在想,像他现在这样,会留意去听吗?这是这个疑问句,并且会在龙马彻底清醒之前会一直疑问下去。
越前,确定不需要休息?
不二歪着头看他身边的孩子,明显的焦距还很难对准。
啊……完全没事……
虽然是倔强的这样回答,眼神却毫不保留的出卖了他。后来龙马认为,其实自己当时的昏呼是幸福的,起码忽略了那天那个性情大变的队长,有不二这个大靠山,龙马也不怕他会发泄在自己身上。其实队长是个思维甚密的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几乎等于在理智边缘徘徊的傻事,龙马是没有弄明白的,只模糊的记得,乾拿着文房四宝眼镜反光的在宣纸上记录。
越前,谢谢。
在确定这个人可以明白自己说什么之后,不二笑着对龙马表示感谢。龙马眉微挑,点头什么也没说。
不二至那之后就一直在想,当时那个孩子的反应,可否理解为在担心自己呢?对于自己体弱的身体,不二是没有办法的,大病过后的后遗症,不二一直是这样对待的。
龙马有时候是个异常别扭的小孩,就比如说,至那天晚上以后,习惯在不二去舞阁时也跟个后脚,不明理由,只是想跟去,有一丁点的害怕。
难得不二在傍晚至入夜之后没有进入低热状态。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显要好很多,于是决定,去趟舞阁吧。毕竟那是自己工作的第二去处,长时间的请假已经是很对不起老板娘了,虽说客人大多是镇里的人,对于不二的事,也是尊敬有余,有谁又会多来抱怨呢?但是,毕竟,合叶镇并非是真正的桃花源,也是个会与外界挂钩的地方,客人也难免会有其他的人,维新志士,新撰组或者是普通的下级武士。这样的人,要老板娘独自应对,也是很对不住的吧。即便是龙马用,是她自找的。这样的话形容,不二这个善良的人也会良心不安的。
不二出门的时候,站在玄关向家人告别。龙马匆匆的叫住他,跟着‘粘’了出去,龙马并非是个会对些小事非常留意的人,就比如说,在路上遇到了朋香和樱乃,即使是她们……更或者应该说是朋香很热情的向他做再三的介绍,并且很开心的单方面对话过后,龙马仍旧会在走过很长一段路后问不二同样的问题。
不二前辈,刚才的两个人,叫什么来着?
这也不禁让不二哭笑不得了。但对于不二,似乎再细小的事,他也会记得很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在龙马看来,简单的将这种特殊扣上了‘照顾’之名,便罢手不再去想。
虽然说世界上不存在巧合,所有的事都是必然。但不得不提,不二或许真有点未卜先知的味道,因为,就是今天,不二到舞阁的今天,就是有那么几个浪士(非维新志士,新撰组或者下级武士)来舞阁光顾。
开始仅仅是把这里当作喝酒的地方,或许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几个人就这样轮流的喝着酒,让老板娘把酒温了又温。他们身上不断的累积着酒那种刺鼻浓烈的味道。在他们几乎快醉倒之后让上舞。
龙马就是这样跟着去。老板娘是个温和的中年妇女,单手托着腮,没办法的看着不二,龙马忙接过话去,自己会多味弦,不会被当成累赘的。至于他会多味弦的原因,要去问他那有恶俗趣味的老爸。其实龙马不愿意承认自己那样特长的,但,这次特别。陪着不二去房间的时候,以‘带着刀能压惊’这样蹩脚的理由把配刀也带了去,盘腿坐下来的时候,瞥到了客人。那些带着浓烈辛味的人,龙马不喜欢他们,他们带着那种与不二身上截然相反的味道,盖过了那种安心的幽香,让他有点不满起来。
不二展开手中的折扇,合着龙马的弦跳起来。轻柔的动作,安静的舞步合着流水样的声音,如丝娟一般的细滑,值得品位。若不是客人性格问题,大概这会是他们合作得相当好的一次。舞在中途的时候被叫停,硬生生的把细娟断开来。不二和龙马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斟酒。
其中一人抬着手,硬是这样命令着一边保持笑容的不二。对于这个笑,不二没有太多的含义。礼仪,保持形象优雅。无奈对方是客人,于是硬着头皮移着身体,附和对方的话语。
将茶色的液体倒入酒盏的时候,突然间被人扳住了头,向动手的人方向偏转。
诶……是个美人啊。
说话的声音戏谑,不二手里的白瓷瓶就这样落在地下,敲出声响,右手握紧了扇,下一秒就会打上对方的面。不二身后传来什么脱鞘的声音。龙马已经先于一步做出反应。雪亮的刀刃从不二的左颈绕过抵住了施暴者的喉咙。
放开你的手。
说得清晰,一字一顿。不二用眼角瞥向说话的人,琥珀色的瞳里多了威胁的味道,扳着面的手力到脱了一半,于是挣脱开来,右颊却因为开始的力量留下了浅浅的指印。龙马的眼神很好,这样明显的部分,是逃不过他的眼的。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说话的时候,龙马的心里似乎有把压不住的怒火。就连不二望向瞳的时候,都被那份愤怒微征住了。从来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为了这事,如此的发火。不明白为什么,却又似乎明白理由。
后来,男子抓了手边的刀,似想和龙马来个硬碰硬。却被刀背狠狠的击中腹部,胃的痉挛。疼得打滚,最后被同伴带着落荒而逃。老板娘插着腰对那些人的背影咆哮样的喊叫。居然把主义打到不二大人身上了!活腻味了不是。一直都这样喃喃的念叨。
已经说了,心里的某种东西,最开始便在滋生,并且现在在发芽壮大。
齿轮那么轻松的咬合前行,会发生什么,要发生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挡。
春天,也快结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