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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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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道有点木,从别人看他的角度来说,他现在这张脸的表情是有点木,连同姿势,他木了小十来分钟了,以至于一旁的陪护不得不小心地推了他没受伤的左手一下,“秋先生,秋先生?”
程道把镜子扣下,抬眼看了看陪护,那小姐忙微笑,“您没事吧?哪里有问题吗?”
程道摇了摇头,轻轻让小美女出去了。尽管那女孩子的眼神很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他知道目前的脸有这个资本让小女生为之不舍。看着关上的门,他吐出那一口浊气,不,应该说是憋着的一口气!
今天是公历三月八号,全国各族妇女的专署日,三八节,他,程道,重生了。一个很八卦的日子,一个很非科学的事实,尽管这是真的。
身体的疲倦很明显,这具身体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了下来,小腿骨折,右手脱臼,局部软组织受伤,大的毛病没有。
他呆呆地转过脸看着窗外明艳的阳光,程道死了,这辈子,他应该再见不到那个人了。用这样的身份,他应该是再无可能见到那个人了,尽管以前他也不怎么得意,但是,好歹,他一直有着那样与别人不同的身份羁绊住他。尽管那人永远不知道他的眷恋,尽管那人永远不知道他的爱恋,那是一份肮脏的眷恋。连想都觉得肮脏的不配加诸在那人身上的一种罪恶。
苦笑一下,他叹了口气,一生,就这么结束了,曾经他觉得一辈子就这么观望着就好,观望到死就好。其实他还真的做到了,到死为止,他一直在观望的位置。他轻轻地看着窗外的树,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疲倦。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秋鸣,据来探望的几个表兄弟讲,是因为出柜的事惹翻了一向严谨端正身为大学教授的父亲,被一脚踹出书房,后来躲闪一只飞出来的花瓶时失足从楼上滚了下去。。。父亲扬言要与他断绝关系,这次祸惹的大了,母亲在父亲震怒的命令中不敢来医院探望,尚在劝阻父亲阶段。从几个表兄弟幸灾乐祸的目光与调侃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身体人缘还不错,虽然被落井下石了一番,但几人还是轮流陪伴到他出院并且承诺会去一同劝慰下大发雷霆的父亲大人。此人目前经营一家公司,其实就是全市唯一的某国际代理品牌连锁店,旗下数十个大店而已,事业还凑合的成功,在时尚届尚有一席之地,因母亲大人是某妇女协会的当家领导,所以也与二世祖勉强挂得上勾。在他眼里却是远远不够,不够与那人的身份挂得上钩。
他埋头看着堆积了数月的业务,数十个店里的业绩居然还相当可观,出院的第四天,他回了自己的“公司”。幽静的办公室没什么多余的装饰,这点很合他口味,其实从堆积这么多的文件报表数量来看,很可能是原主人对这办公室很少光顾的缘故,因此尚且没有来得及对公司的品位下毒手。那真是毒手,他脸色发青的想,想忽略掉推测到的原主人颇骚包的衣着品位,目前他的衣着摈弃了那标志的花花太岁爷的打扮,回归自己的素雅。
这点很重要,任谁拉开衣柜被满满的五颜六色的皮草皮衣漏点的没扣子的紧身的。。。任何与低调连线不起来的衣服淹没时都会脸面发青。把所有前主人的痕迹都扫荡一空,另叫底下人置办了新的服饰,尽管被一众员工用狐疑目光扫荡的他头皮发麻,幸好他经营的几个店里不全都是那类骚包到民众都愤慨到砸砖的衣服。。。
原本的最眩的某知名系列代表着奢华牌子的手机被他换成银灰色的直板机子嗡嗡地在口袋里震动,原来的程道目前的秋鸣同志从文件堆里略略抬了下头,有点不满地皱起眉毛,他工作时候很少敢有人来打扰,这点谁都知道。手机停了响,他眉头松开,紧抿的漂亮唇线放软,目光继续放在报表上。不到两秒钟,手机继续,看起来还开始玩命的震动了,秋鸣不耐地探手从口袋里抓过这款崭新的机子,扫一眼屏幕,原本的卡他还在用,这人骚包的手机号他倒是目前还不方便更换掉,只好将就着用,秦襦?不认识,下意识的要关掉,手指顿了顿,这个人应该是秋鸣的朋友,他略有些不耐地接通电话,“喂?”
另一边的人显然比他火气都要大,劈头盖脸开始狂骂“·#¥%……%¥##……—*—…………¥%#”
出身良好,受过严格教育的秋鸣现主本着不玷污这张漂亮脸蛋的思想啪地挂上手机,进而把鄙端的人拉黑到黑名单里去。
继续。
一分钟后,手机继续在震动,看一眼,名字换成另一名字,木头东,他接通,“喂?”
“秋鸣,我X你·#¥%%—*……·#¥%”
面无表情的挂掉,继续拉黑,此人的交友圈子决定以后放弃掉。
手机干脆静音掉,埋头苦干。
事情的起源估计就是原主人脚踏N条船后突然之间修身养性,决定终此一身只喜欢一个人只爱一个人只对一个人负责,不过根据别人闪烁的目光,他察觉到那个倒霉的人大概是对他的终结花心改归痴情男子的这份爱很嗤之以鼻!同时他也松了口气,这个情况还不错,正好前半身风华已过,后半身被拒绝后就修心养身,他摸摸尖尖的下巴不负责的想,这个身子是相当的得养养了。值得庆幸那个倒霉的男人没同时回应此人这份惊天地震社会的惊世绝代花心男痴情公然上演断臂山,这出搞笑剧...
现在是中午,也是他的下班时间,他抬腕看一下新购置的相当低调的腕表,对眼前这个在他下班时候冲到面前本来怒气勃发似乎是要揍他却目前对着他流口水的男人很是想拧眉毛。良好的教养下他只得先开口:“你有事?”
“没事,”对面穿着显然跟原主人一档次的男人没移开粘在他身上的眼珠子,吸溜下口水喃喃道:“靠,居然把老子眼睛看花了,死孔雀,为了吊到焚岚真舍得下本钱改头换面,这么一折腾还真要人命。。这小模样,老子都想染指一把了。。”
秋鸣挪开脚往车库走,后面的人没动静。
他开锁,拉开车门,上车,站在远方只用眼珠子剥他衣服的神经病还是没动静,开车,往前,调头。
“喂喂,死孔雀,喂。。”头发做成时尚届特有风格的神经病冲到车前吊起眉毛开始拍车门.“你XX的下车,为什么挂老子电话,老子好容易把焚岚约出来,你对得起老子对你的支持吗。。。”
他拧着眉毛注视那拦在车前的神经病,很想下去把这人暴揍一顿扔到垃圾堆里去,那身乱七八糟的衣服太碍他一贯素雅惯了的眼了。发动引擎,往前开,坚决不想再看第二眼,还不走?继续,加油门。忽略被加速吓得急忙跳到一边并且在路边破口大骂的人,开车,回家。
脑子里坚决抵制这样的朋友再出现在眼前的念头,他的额头到现在还有跟筋在跳动。
这个身体太单薄了,一身瘦骨板子身条,对他来说没有力量的体质是最不能容忍的。脑子里思考着要找一家训练场调教下这小身板,多年的强势让他知道,拥有这样的一张脸没有任何保护的手段,那将是怎样的灾难,虽然以前的主人乐于那样的“灾难”他头痛地皱下眉毛,板着脸端正地开车,以前见惯了行行色色的某些事情,但不代表那种颜色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在的自己身上,漂亮的眼角吊一吊,煞气一闪而过,嘴角狞起个弧度。既然接手了这身体,那就是我的,绝对不行!那是坚决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