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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虚空 ...

  •   虚空
      熙玲
      真实,美满,洋溢。若这是爱情,那,我甘愿放弃。梦想是虚无的梦,我愿永不苏醒。
      ——题记——
      “喂,好久不见,亦良。我很好,你呢?”
      “是吗?你有梦想吗?亦良,你现在怎么样呢?”
      “亦良,我很想你,什么时候都想,你在哪?”
      “亦良,我哭了,外面在下雪,好冷,你也要多穿点啊。”
      “亦良,为什么他们不理解我?你懂我的?对吧?”
      “喂………………………………………………”
      电话的声音模糊,她的音调越来越低,近似梦酣。电话亭的玻璃由于内外温差的原因排满密麻的水珠。六瓣的晶莹水晶从天降下,宛如天使。手掌的温度让红色的电话带上了轻微的黏液。她笑了起来,无预兆的天真继续送下至上的送到她的唇角,勾起来,嫣然一笑。她笑着说再见,重复几次。听筒的另一端,一个清脆而甜美的声音也不断的重复,
      “您说播打的电话是个空号,请查询后再播,谢谢。”
      挂了电话,推开门。红色的电话亭在雪中如同独特的风情,妖娆美丽,她便是那妖娆花朵中最不起眼的部分,可是,她不在乎。铺天盖地雪,刺骨的寒意。摊开已经被冻得红红的手,对着它呵气,淡淡的雾,云朵样的回转。
      “晓涣,晓涣。”
      她转过头,一个女子直着像她跑来,单薄的白色雾气在她娇嫩的皮肤周围打转。立住,她开始打量夜幕的城市,奶黄色的路灯,连成一片的光亮。
      身边的人儿奋力的嚼舌头,她微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在听。她把手放进上衣口袋里,柔软的动物皮毛。在路口,分了手就开始独自走,似乎很习惯的安静,若她是羊羔,那么,不会是躲在母亲怀里的那只。习惯一个人走夜路,因为可以想各种的事,喜欢做梦,因为是惨淡的虚无感,不知为何,很是喜欢。其实,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她总是这么想。
      家里的灯很亮,似乎怕路人误会这里住的是吸血鬼。打开门便是一片聒噪。冲刺着鼓膜的痛苦,无法匹敌。她侧着头,单手捂住耳,已经厌倦成为他们吵架的连带品,上楼,反手关上门。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这里几乎有着天堂样的安静。身体终是瘫软,有气无力的舒适。突然倒下,把地板弄得吱嘎的响。楼下人的声调提高。
      “夏晓涣!你准备把房间压垮吗!”
      于是吵闹愈言愈烈,她直起身体,漫步下楼,
      “你们,离婚吧。”
      她的话,很轻很绝对。她的眼神,冷漠深远。她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突然这样说这些无预兆的话是很神经质的,因为已经无法忍受,所以才会这样。夏晓涣这样对自己说。作为子女,这样实属不孝,不过……对于她……已成为一种习惯。他们安静下来,眼神冷漠的望着他们的女儿。她静静的笑宛如嘲讽。所谓父母,也不过如此而已。于是,留下一句话,离去。
      手机上挂了可爱的粉个小熊,拿起。
      “喂,亦良?很抱歉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
      “我爸妈,又吵架了,你是知道的,他们关系一直很差。”
      “可是,为什么都不离婚呢……”
      淡淡的说话,对着电话里的忙音。有时候竟会无故的哭起来。她的梦,从最开始到最后,永远都仅仅落个虚空的名义。

      阳光很漂亮,穿过窗帘透射进来,她的眼角被刺得很痛,醒了,脸的感觉紧绷,眼睛带着点浮肿。胡乱的弄了早餐,便出了门。这时候的家很安静,放肆地喧闹一夜,似乎在这一刻都全部休战。换来了习惯的安静。
      她去上学的速度很快,喜欢第一个到学校,安静的看着同学陆续的来。
      丁亦良,她喜欢看着他微笑,在他背对着她时。
      他们很少有什么交集,真的很少,夏晓涣是个寡言的女子。不想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在这种浪费生理液体的活动上,但却异常的习惯于给丁亦良打电话,有的事或许真是变成了习惯,怕是就会很难改变了的吧,她这样想。这样莫名的习惯源于他无故的一次错电话。原来他知道自己的手机,她当时如是的想。于是留下他的号码,却从未用正确的方式拨打过。习惯了听那句干净的声音,习惯了间断的忙音,于是变无所谓起来。
      丁亦良很爱笑,和朋友勾着肩膀说话笑,独自在食堂里也会因为菜肴的改变笑。
      夏晓涣不喜欢笑,对她而言,这几乎等于了一场奢侈的演唱会门票,因为奢侈,所以变不去触及,冷冷漠漠的面容。但最近学会对个熟悉而具有依靠性的背景微笑。
      丁亦良很难去想起夏晓涣是怎样的人物,在他的逻辑里,夏晓涣和一本文学词典等同。在这个文科班里,拔尖的特例。
      夏晓涣很容易记得丁亦良的一切,包括他喜欢在食堂里坐什么位置,喜欢吃韭菜炒蛋,什么时间会托腮打盹等等,像是印记,总能很清晰的回忆。
      丁亦良有女朋友,他的女友就如同换衣服一样的勤快。夏晓涣只是看着,看他身边的女人不停的换,看着她们越来越矫揉造作,她不喜欢,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
      这天,天气很暗,灰蒙灰蒙的,于是很快开始下雨,这个西南方向的城市,下起雨来便是漫长而富有感情的。混杂在空气中泥土的味道,每个人身体上独特的体味。很多的气味。站在校走廊的人很多,大家来回地走。夏晓涣觉得闷得慌,便匆匆跑上了5楼的教室。那里人很少,跑上来使她的呼吸急促,但却异常的喜欢这种几乎是被刺激的兴奋。推开门,却很不巧的遇到了丁亦良很她的女友。这个女子怕是已经排上二位数了吧?她偏着头想。女子站起身来,好心让丁亦良的膝盖放松。她双手握住他的掌,
      “亦良,走,我们回去啦~~”
      带着撒娇的音调。夏晓涣的眉头皱起来,外面的雨还是很大,于是索性直接坐下。无视着女子娇嗫的声音。夏晓涣从书包里拿了书摊开便开始做起作业。
      “你走吧,我再呆会。”
      他放开手,换了姿势开始打盹。夏晓涣看见女子撅起嘴唇。她知道的,什么表情对丁亦良都是没用的,因为,他就是他,仅此而已。
      “有不满就分手好了。”
      他没有将视线调向女子,说起话来很轻。这句话,怕是早先便想说的吧?她伏起来,咯咯的笑。女孩走了,似是在哭。夏晓涣和丁亦良就静静的在教室独处。仍旧没有交集。
      “喂。你是叫夏晓涣吧?”
      奈不住沉默的人便会是失败者,丁亦良甘愿担当此角。夏晓涣转过身看他,微微点头。他原来很难记住她的名字啊。她当时是这么在想。于是便不再说话。这样的开头,怕是要继续下去也会很困难的吧。
      “我能问个问题吗?”
      夏晓涣张合着嘴问,头仍旧很认真的看着作业。没有丝毫抬头的意思。
      “恩?”
      他懒洋洋的回答。
      “你这样换女朋友为什么?”
      她甚至觉得自己开始语无伦次,夏晓涣很冷静。她这样对自己说。
      “孤独?或许应该可以这么说。”
      他笑笑,很认真的看夏晓涣的背景。第一次觉得会靠这个孤僻女子这么的近。那种几乎伸手便能触及的冰冷。很厉害的女人。
      “是吗……”
      不再继续说什么,将想说的咽进口里,不再做声。夏晓涣的心里变得很是放松,她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丁亦良的特殊作用。
      “啊,正好,反正和那女人分手了。要不要和我交往?”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夏晓涣很快接过话端。不希望自己有任何迟疑。丁亦良哈哈的笑得很没品。他说,只是玩笑,别介意,别介意。他瞥了窗外。
      “喂,雨停了。”
      夏晓涣抬起头,收起书包。连最后的再见都没有留下。
      道路上满是积水,夏晓涣喜欢雨过后的城市,那种似乎干净,似乎肮脏的路面。路灯在水洼里的反光,那个高光样的亮点。夏晓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近乎贪婪。她很喜欢泥土的味道,淡淡的香,但,雨过后,总之留下一点。树叶的颜色是漂亮的新绿。屋檐的雨滴做着自由落体运动,落到地面,敲击出微小的声音。脚步踏着水,恶作剧的狠狠一踹,裤脚便会成为溅起污水的新聚居地。耸了耸肩,吐了舌头嘲笑自己。然后去想丁亦良的话……
      人总喜欢做一些无意义的梦,虚无,空洞。或许到最后都是自我欺骗。但仍旧习惯相信,说是愚蠢?还是天真?但,这亦是人类。
      “亦良,我很开心你对我那么说。但是……这是不行的。”
      “亦良,我们背负的东西好多……我简直无法承受了。”
      “亦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要怎么做?”
      “亦良,我会不会很傻?总想些无聊的事……”
      轻轻的笑,想了很多的事。于是又开始发呆,并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心理障碍。
      仍旧喜欢听着和谐的忙音入睡。相当令人难想的习惯。
      丁亦良最近很容易旷课,会很长时间的看不到他。夏晓涣开始花时间去留意他空下来的座位。留意什么人会坐那学他笑。上课时,顶空有飞机轰然而过,偏过头看着残留的白色。再注意一点便可以看到他的位置,呆呆的看几秒,以至于,老师的呼喊已经便的失去耐性。于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很容易被老师逮个正着,于是便有了教导处的苦口婆心。夏晓涣觉得人类很是虚伪,就像现在。老师所注意的只有‘升学率’这样的高效词语而已。而夏晓涣,她很清楚,自己仅仅是个棋子。
      “亦良,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亦良,我好希望自由。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亦良,我若是像你便好了……起码我可以体验人生。”
      她咯咯的笑。却又突然开始哭。女人,永远是个类似于自来水的东西。丁亦良回到学校,被学校很不客气的留下了大过。夏晓涣却觉得安心。太好太好,他总算回来了。那种因为无法见面而形成的空虚感,在一瞬间填满。更或者说是像被感动。
      到后来,已经过了许久。丁亦良的位置开始长时间的无人去坐了。丁亦良像是厌倦了文科的繁文儒节般,在风和日丽的下午,离开了这个班级,毅然的向理科走去。
      夏晓涣便开始更少见到他了,
      仅是,
      上学时可以在门口遇到,
      在食堂时可以擦肩而过如同陌人,
      出操时在做转体运动会看到,
      偶尔去他们班借书时可以见到。
      夏晓涣呵呵的笑,总觉得,这样似乎已经很是满足的了。总比见不到要好,她这样的想。
      在这个学校,会为了纪念12•9而特别举办比赛。其实整个城市都是如此。虽然夏晓涣一直未能明白为何用唱歌的方式而并非其他方式纪念,但,罢了罢了。毕竟是件大事。老师们也很愿意在这样的事上耗费相当的心血。或许是由于上次比赛的阴影,夏晓涣和丁亦良的班级很是努力。
      这天便是比赛的前一天,夏晓涣很不巧的患了感冒,声音沙哑,那种几乎可以与沙砾摩擦声媲美的沙哑声线让夏晓涣很不舒服。由于是前一天,老师们迫切的心情露骨的表现出来,夏晓涣的班,几乎是被留到了最后,夏晓涣在回家的路上抱怨着,还猛烈的咳嗽,一下一下,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偏着头,她又看见了那条霓虹的彩带。
      夏晓涣喜欢走夜路,独自一人走,很是自由,近乎放松。于是便可以想很多的事。这个几乎临近郊外的小镇,人就并非很多,几乎没有人潮的感觉。伸出手来放在嘴边,呵气,白而透明的气体。她咯咯的笑,然后想到了丁亦良,已经成为条件反射。试图回想丁亦良现在会呆在哪,做什么?然后身后便有了尼龙裤的摩挲声,肩上被手指敲打。回过头。
      “啊啦……”
      几乎是第一时间说出的话,她看见丁亦良在对她笑。她当时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感受,只有种四肢近乎瘫软的感觉,她一直认为,夏晓涣和丁亦良是不可能主动招呼的,但,她又错了。脸上的确有过灼热的感受,天冷,只是一会便消逝,速度迅捷到他看不出破绽。
      “怎么这么晚?”
      他问。
      “练歌,你为什么走这边?”
      他家不是这个方向,她知道。
      “书店。”
      简洁的回答,在夏晓涣回家的路上,总有家书店开着,从早上10点到晚上9点,恒久不变。可夏晓涣不明白。为什么丁亦良会绕着远路走这里。她看见丁亦良的书包还侧挂在肩上。没回家呢。
      于是便一起往上走,断续的聊天,说他们的歌曲,说他们明天的准备。路很短,只需要一会便到了。告了别,便是各走东西。夏晓涣一直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书店这样的事,突然觉得,原来……自己这么不了解他。夏晓涣不明白丁亦良为什么会背着书包。她告诉自己,夏晓涣,别乱想。这只是个巧合,仅此而已。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最近一次的接触,后来,就像忘记一样,没人提过。
      已经开始习惯于时间的匆匆流逝,甚至开始对于它的具体数字开始模糊。
      夏晓涣已经开始忘记丁亦良的座位换了多少人,他的离开已经有多长的时间了。高三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在忙碌中混沌的度过。似乎每天习惯了听老师们无休止的高考催促。成堆的试卷,无限制的拖堂,休息日的牺牲,若是简单的说来,便是高三吧?
      阳光是庸懒的金黄,夏晓涣的座位在接受着逃脱窗帘的阳光直射,侧着头,换了位置让头发逐渐温暖。于是开始觉得越发无聊起来。
      向同桌借了餐纸,柔软干净的餐纸。包装上写着‘熏衣草’,不过在夏晓涣看来,不过是普通消毒水的味道。夏晓涣伏在桌上,用原子笔在餐纸上写字。抬起头来便可以看到教英文课的老师,她唾沫横飞的滔滔不绝。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未老先衰’的女老师。真正的不喜欢。于是开始回忆,‘未老先衰’这样的词语是谁说的?丁亦良吧,突然想起这个名字,心里微颤。突然发觉,丁亦良的一切似乎开始逐渐模糊,说话的声音,微笑的侧脸,就连只对她的那个微笑也变得斑驳起来。夏晓涣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在纸的左上角写,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下‘丁亦良’于是又开始托着头发呆,接下来应该写什么好呢……
      她是个很难与别人交往的人,因此,对信这样的物件,几乎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有些话,似乎只有在电话里才可以说一样。
      索性在这样暖融融的日子里,安静的在桌面上打盹。
      于是,寒冷,雪,春雨,夏花,炎热……
      很快的,夏晓涣和丁亦良就要高考了,夏晓涣看着教学楼的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不断更新才发觉。高考,真的近了呀。夏晓涣的习惯一直没改,喜欢打电话给那个永远错误的号码,笑着说自己的事。一直没变。丁亦良换女友的速度从未断过。最长的是一个月吧。夏晓涣这样回想。甚至还有了新记录,1天就说再见了。
      接着,很快的,进了考场。出了考场,长时间的休息,填自愿。发榜,录取通知书。一切都快得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夏晓涣的成绩很好,考到了离这个城市很远的地方。丁亦良也在那个城市考了所大学。然后,在夏晓涣要离开的那天,她出了事。夏晓涣的父母,这是夏晓涣想离开这里的原因。然后,在他们无休止的吵闹过后终于决定离婚了,协议很迅速的签了。对于对方,都是种解脱。夏晓涣以为自己很高兴看到他们不再为了很琐碎的事情争闹不休,但是……那一瞬间,眼泪却拼命的向下掉,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伤心,内心的某个地方,一种浓浓的缺失感。
      “喂,我是丁亦良。”
      他的电话在响,接了,却只听到低声的呜咽。他不知道是谁,于是再问了一遍,仍旧只有低微的哭声,问多了,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吼叫,才又听到对面的人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开始猜想,那会是谁。
      “夏晓涣?”
      他唤她的名字,丁亦良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想到她。那么多的人,惟独只在那一刹,想到的只有她。夏晓涣听到他的问题,居然嚎啕大哭起来,斯歇底里。丁亦良知道,这是一种变向的默认。他握着电话安静的听她哭的声音。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所有女子的通性,那种并不坚强却强装坚强的性格。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从头到尾,直到自己睡过去都没有。

      夏晓涣第二天醒来,手机没了电。眼睛的感觉干涩,抬起手,阳光从指尖倾泄下来,很是刺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几乎和熊猫样的红肿的眼。她昨天甚至不知道的自己是什么时候打了丁亦良的电话。总之,她哭得很卖力,目前,心情也好了很多。听到他安静的呼吸,几乎安心。到她平静下来,她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可以听到他微微的鼾声。于是她开始说话。说了很多一直没说出口的话。比如,
      “亦良,我并不知道对你那种莫明的感觉是否就是所谓的喜欢,若是的话,我便是喜欢你。”
      “亦良,我真希望我们能在那个城市见面。真的,这时候,我相信所谓的缘分。”
      “亦良,我一直想说,这三年,我几乎是和那些与你交往的女生别扭了三年。”
      “亦良,那条纯白的围巾是我给你的。为什么选择包裹,因为,那个你不会知道是我。”
      ……
      有一些埋了三年的话,这一刻说了出来,心情好了很多,是一种释然。然后,她坐了下午的火车,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17年的城市,在相隔的车厢,丁亦良坐着,他似乎还在期待夏晓涣的电话。那些话,他在朦胧中听到了,只是怕在做梦,想要确认,却又不肯打电话问她,于是便用等的。

      —尾声—
      这个北方的城市,天气干燥,空气的沙尘含量超标。
      夏晓涣在这个城市中辗转。三年,是个不长也不短的时间。习惯了在这个城市拥挤的人群中行进,DISCO的热辣人群中,那种几乎等于精神腐蚀的气味,也开始学会呼吸。夏晓涣她很清楚……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很多很多。比如,那个曾经永远拨不通的电话号码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传来了干净的声音。然而那个熟记的号码却总会停留在倒数第二个数字上。
      开始习惯在几乎午夜的时候出门,街道空旷,带点零星的雾。安静的走,几乎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脚步的声音。红色的电话亭。
      果然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呢,夏晓涣这样对自己说。推开门,她拿起电话。
      按下数字,停下,又继续按。几乎是鼓起了三年思念与勇气。她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呼吸的声音也逐渐明显,她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紧张。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样干净声线,她咯咯的笑起来。心中涌起的,是失落还是其它,或者是两者都有?夏晓涣并不想深究。只觉得似乎送了口气。挂了电话。让身体立刻适应室外的温度。于是身后又传来尼龙裤的摩挲声,肩上有了压力。干静的四指搭在她的肩上,那一刻有了欣喜。
      夏晓涣回过头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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