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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秘画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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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里点着十几根蜡烛,明亮的火苗轻快地跳动着,晕出一室温暖的黄光。我和爷爷在上位坐下,彩云奉上两盏茶,然后垂手立在爷爷身后。
“彩云,去厨房给老婆子帮忙去吧!”爷爷呷了一口茶,又对我说:“老婆子做饭去了,都是些你喜欢的菜。”
“嗯,爷爷,有什么事您就问吧。”看着爷爷灯光下柔和的脸庞,我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信任。
“紫灵,这些年来你都呆在仙界吗?”
“是的,自我有记忆起就住在仙界的紫云阁,大概有一百年了。”
“是吗?”爷爷捋着雪白的长胡子,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屋外,风起,屋内的烛焰开始飘摇。
“那,为什么你说只是曾经是紫灵仙子?”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只略去了几个和王母娘娘有关的细节。虽然一切迹象都表明陷害我的正是王母娘娘,但我仍是不愿相信。况且,如果她有心害我的话,为什么不早早下手而非要等到如今?
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逻辑上来讲,这件事都有蹊跷,所以我只告诉爷爷,我被不知名的人给陷害了。
“那你现在住在哪儿?”
“一个朋友家里。”
这句话之后,是良久的沉默。我抬头看爷爷,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倒八字,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困惑。我知道他不会是在思考我的话是否可信,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我抱有绝对的信任。他应该是在想我被贬下凡间的事吧。
半响,他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忧心忡忡。我轻轻地拽了拽他的长胡子,“爷爷,怎么了?”
他低头看我,眼里的忧愁瞬间化为宠溺和关爱。握着我的手,他笑了笑,“不管这次是多久,你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饭桌上,我和爷爷就锦山的高度进行了一番讨论,再低头的时候就发现手边的白玉碗里已堆起一座“小山”,最上边的那块肉还隐隐有滑落的趋势。看着这一幕的始作俑者--婆婆。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还能怎么办呢?吃呗!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我毫无形象地捧着自己的肚子跟在他们的后面,向书房移动。爷爷说他要带我去看一样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走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我的手心里慢慢地渗出了汗。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关于那段空白记忆我一直都很好奇,无奈在仙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织女也并未透露过只言片语。之前做过很多种猜测,却又都被自己推翻了。现在,我能感觉到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推开雕花的红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八个象牙白的装满了书的木质书柜,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摆放着。八个书柜的中间是一张酷似八卦图的黑白相间的圆桌。
也许这些在别人看来很是怪异,在我眼里却都成了闪闪发亮的宝贝。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仔细地摸着书柜那光滑的表面。
记得以前在仙界的时候我就常对织女说:“我希望能有八个白色的书柜,然后按五行八卦的方位摆着,人坐在八卦图的中间看书,指不定还能吸收下书中的灵气呢!”每次织女都答道:“你这恶趣味怎么总也不改,我上哪儿去给你找白色的书柜啊?黑色的不行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书柜怎么会是白色的呢?
爷爷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走上前笑呵呵地说:“这书柜上有一层白色涂料,叫做油漆。油漆的效果很好,比我们当年想的那些法子管用,可以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您是说……这书房是按照我的想法来布置的?”
“岂止是这个书房,整个逍遥山庄都是你和……你和我们一起设计建造的。”说起当年的往事,爷爷的脸上绽放出光彩,似是极为怀念那段时光。
“是吗,我们一起建造的?”我喃喃着,有些失神,并未注意到爷爷话中奇怪的停顿。
“好了,紫灵,我们进密室去吧!”爷爷走向正对着门的那个书柜,在第三层与第四层的隔板处轻按了一下。
“爷爷,这机关不会只有这么简单吧!”我走近圆桌,动作熟练地沿着八卦图黑白交界的地方一路按下来,然后再将手伸到桌面下,扭动了一个略微凸起的小球。
“哗啦、哗啦”铁链磨擦的声响从脚下的地面传来,不一会儿,圆桌就移开了原来的位置,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和一条没入黑暗的阶梯。
我冲婆婆吐了吐舌头,“我也就随便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的对了。”
婆婆笑道:“你呀,原来说什么别人的密室入口都在墙上,你偏要给它安在地上,还要放在书房正中间最显眼的地方让别人想不到。”
我想了想,这还真是我一贯的风格。
爷爷用法术幻化出一个光球在前面照明,我和婆婆跟在后面。开始的时候阶梯很陡,后来平缓些的时候,爷爷停下了脚步。
“其实这密室里只有一样东西最为重要,其它的都是千年人参、灵芝之类的。”
我讪讪地笑了笑,也就是长住在锦山上的爷爷不把千年人参当回事儿吧!原来太上老君炼益仙丹的时候到处搜罗千年人参,也不过才找到了十株。看来如果我能回仙界的话还可以给那老家伙带几株回去。
石块磨擦地面的沉闷声响将我从思绪中拉出来,阶梯尽头密室的门开了。
密室并不很大,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辉,映出一个个摆放整齐的药匣子。爷爷的脚步并未停顿,径直朝内室走去。
内室的深处放着一张贡桌,桌上有两根慢慢燃着的长明烛和一些贡品。再往上,是一幅泛黄的画卷,画卷上隐隐显出一名女子。
我上前几步,想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下一秒,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不能前进分毫。
因为,那画卷上的女子正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