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高利贷》大优

8、吻痕

　　大学时代的联谊晚会，甚至是毕业散伙会，都没有任何商业利益掺杂其中的。可是，到了杰子的公司，我才慢慢晓得，什么是醉翁之意。大家在一起吃个饭，喝个酒，说个话，都得前思后想千万遍，才敢下口，才敢下手。
　　叶总裁也是哪个服装公司的老总。整个慈善晚宴，捐赠了一些东西，拍卖了一些东西，而后，就是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撮合与合作洽谈。
　　以前听说，在商言商，我这不在商的竟也被杰子硬赶鸭子上架。内心翻江倒海，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其实没什么野心了，在失去了蓝染之后，我便对很多事情抱着顺其自然淡如开水即是福的观点。
　　这样的灯火辉煌，除了能免费吃顿饱的以外，我没什么大的收获。
　　杰子身边一直跟着小薇，她看起来就是经过很好专业训练的人，笑容可掬，言谈自如，非常称职的左膀右臂。
　　寒暄了几句，我也没什么值得捐赠的价值品。没什么意思，我就踱步来到酒店外。一切只是闹剧。
　　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何就是抓着我不放，还把爸妈哄的一点他的坏话都听不得的田地。老爸居然就这么撮合我们，三人合租，搞什么。
　　无可否认，杰子是很成功的男人。为他着迷的女人，应该不在少数。现在这个社会，哪个女孩儿不想嫁有钱人，实现人生的再就业。他有资本嚣张，有资本挥霍。谁叫他生的好呢。
　　可是，他这样忘恩负义地强迫我，太可耻了。纵然赵俊是我刻意隐瞒父母的，但是他却打错了算盘。爸妈虽然偶尔会对我动用武力，但是我的自由权是很完整的。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还是没有信心。不想留下后患，会让他们伤心。
　　摆在我和赵俊面前的，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很多难题，最首要的就是他身为人父的身份。我才22，我该怎么当个称职的好后妈呢？梦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就像命运可以在短短几瞬改变一个人一样。世事难料。我有点害怕。
　　赵俊也从来没要求过我放假陪他到父母家转转。我想，即使没有杰子的从中作梗，我们这个冷战，还是迟早都要发生的。
　　我可以很冷静的很客观的分析这一切，而倘若我下定决心，我笃定，爸妈一定会支持我。他们把我当儿子一样打到大，就必然知晓，我也在努力做一个什么样的女儿。
　　杰子所做的，不过是终点线之前的垂死挣扎而已。他根本就不了解我，这样荒唐的追求我，也许，不排除，爸妈的一片苦心。
　　迎着风，我把头发放下来，看着高空，寻找属于我的那一刻温暖的星星。
　　杰子，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
　　“想暗算我啊。”这样的夜，驱散了我和他斗智斗勇的兴致。
　　“很无聊吗？一个人这么没声没息地走掉。别忘了，你刚上任那。”杰子来到我身边，还是那样炽热的目光。
　　“放了我吧。别忽悠两位老人了。好吗。”我转过身，正视他的脸。
　　“刚刚就在想这个？”他的眼睛，在夜晚真的像猫。
　　“我不想让他们扑空，他们不是以前可以在讲台上对学生大发雷霆仍教鞭的高中严师了。老了。人都会老。”老爸今天气的发抖的身体，让我真的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可是，我不喜欢干半途而废的事情。”他似乎也是熄火了。
　　“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找上我呢。我真的不懂。这么久了，我都和你闹得不明不白。我也不喜欢没头没脑的事情。”我浅笑，像对待我的朋友。我应该收敛了吧。我在他面前真的太失态了。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让他以为他很有机会，我是个很随性甚至很随便的女生？
　　男人都是认得犯骚的女人的。母狗不摇尾巴，公狗不会上身。
　　我有些自嘲、有些不文明。
　　“爱情不需要理由，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你就信了吧。”他盯着我好半晌，似乎是讶异于我如此温和的语气，和我如此的问话。
　　我没有回答再继续接话，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胡搅蛮缠？
　　“拿开你的狗爪子。”他太欺负人了！！和他谈，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别这么拘谨嘛，又不是封建社会。靠一下又不会怀孕。”
　　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太不堪了，这样的流氓，是十足的流氓。社会上风流成性的人渣。我认识了。我见识了。
　　“抱歉了，我想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干什么！”
　　靠，他是想在这里行凶？太不明智了！只要我一喊，所有的达官贵人都会出来看他出洋相。我不怕，顶多被爸妈打一顿。打完了，他们会帮着我教训这个人渣。
　　“这么敏感？”他死拉着我的手腕，力气太大了。
　　“钟仇杰，你最好放手。你这样，只是让我爸妈更加痛恨你！”他真是潜伏够久了。
　　“别装了。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把和那小子的一套拿出来，我看看现在的小女生都是怎样的一套。”他把我一拉，扯入怀中。头靠在我的耳朵边，我吓都吓死了！
　　“你太放肆了！”我拼命想要踢他，可是，他居然躲得这么轻松？“你要泡女人左拐去酒吧，那边陪酒女很多！”
　　“女人是测男人社会地位的实物标准，搞外遇，我也不会去那种地方。”他就那么搂着我，我太害怕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寒毛竖起！
　　“外遇？”我似乎可以听到这句话！“你……真不要脸！”
　　“不是新鲜词了。”他掰着我的腮帮子，唇就靠过来……没和流氓接过吻，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一番折磨……
　　“别……钟仇杰！”不管脸皮快被他攥出血，我使劲儿全力甩头，头发随着动作不停凌乱。一定像个疯子，当时。
　　他没有被我阻止地了，温度和温度相靠，居然是这种感觉。小时候，妈妈有亲过我的唇，爸爸用胡渣扎过我的脸，可是，被他吻着的感觉很奇怪。
　　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心砰砰砰地直跳，比进考场还剧烈。
　　情急，我趁他情迷，一脚踹了他的命根子。
　　都说男人最暴力的时候和最软弱的时候都是发情的时候，我信了。
　　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很苍白，浑身的汗出着。脸还辣的不行。没见过自己这么窘迫的时候。
　　杰子只是后退，原以为他会屁滚尿流的捂着命根子跟我拼命，这才发现，我在他面前，才是真正的软脚虾。
　　“你再乱来我就喊非礼了！绝不骗你！”我孩子气的吼着，其实，我真的吓得快尿裤子了……
　　酒店的灯光与音乐还在响着，他背对着室内的光，我被他挡住了眼前的光，就这么站着，对峙着。我用全力支撑自己的最后谈判权，决不放弃使用嗓音求助！
　　约莫过了30秒，流氓突然笑了，笑的很恣意妄为。在他嚣张的笑声中，我突然大悟，我真的又一次失态了。这次，很彻底。
　　但是，在意识到他的恶作剧后，我居然有那么一秒庆幸。纵然当时我没有时间细细追究那是一种怎样的心理变化，我仍然很记得那种微妙的安全感。
　　我胡乱抓了一下头发，随后转身。冰冷的泪划过我的脸庞。为什么，最近眼泪这么多？
　　“还想怎样？耍我很好玩？逗我很有趣？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看着我年轻好欺负？是，我承认，我是嫩，是笨，是不自量力得罪你。但是，我不是可以被人欺负的人。别以为我不在爸妈面前告发你，你就真的以为你可以操纵我爸妈。你太傻了。谁是他们的女儿，你最好搞清楚！”
　　我对他狂吼，我不怕被人听见！他，这次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柔柔……”他举在我脸庞的手，被我打开，“别叫我！”
　　他没有意外，反而很有耐心的，对我“道歉”。
　　“柔柔（他太执着……），你这个样子，太容易受伤了。我刚刚就这么和你开个玩笑，你就反映这样强烈。你真的是……（太嫩了……）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开他，否则你将来受的伤，不止这么一点点。”
　　“你放屁！”
　　“别激动。我承认，我是吃醋了。但是，你不也是一样吗？”
　　“说什么鬼话我听不懂！”他有病！
　　“这个吻痕呢，不是小薇的，不是小美的，也不是左拐某个酒吧女的，更不是我北京某个房子里的夜半哭泣的女人的。”他的口气，很自以为是地猜到了我心里想的，“是我小外甥干的。小孩儿淘气，喜欢用嘴巴在胳膊上玩红点点游戏，看看真空下的吸吮效果是什么。我被他陷害了，呵呵……”笑什么，还露个肩膀……“我没有改变初衷，我只要你。”
　　他也太一厢情愿了吧？
　　“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没关系，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我有男朋友了，你的机会很渺茫。刚你的举动，已经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你完了。”
　　“别说的这么绝对。你昨天电话里不是也这么吓过我吗？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他怎么这么……让人想扁他？“自尊心强是好事，也是坏事。女人还是应该像个女人的。懂否？”
　　“想说教，跟别人说去。别忘了，我是你恩师的女儿！”
　　“嗯。不敢忘。”他给我的眼神儿，似乎“要我”就是报恩一样。。我没人要等你要？！
　　我把受伤的泪，往他的西服上，狠狠地抹了一把。“大庭广众，不要随便袒胸露乳！”
　　我走了，拦下计程车，给赵俊一个电话。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