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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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once again I come to realize,you are the lose I can’t replace.
明明有着可以陪你去死的决心，却抵不过现实一句分离。
初夏午后阳光如蜜，涂抹的整个街道一片安宁，彩色的鲤鱼旗在空中飘扬，宁静的夏日便有了跳脱的欢愉。
云雀恭弥湿漉漉的黑色碎发低着水，手中捧着一卷泛黄书卷静静坐在廊下，凌厉的眉眼间少了几许戾气，垂下的发丝使少年柔和了许多。眼睑下垂，目光却是些微游离，细看下便会发现少年在发呆。
人可入画。
六道骸怔怔的站在门外，看着院子中兀自出神的少年，静默不语。
“骸？”
六道骸穿着一件白底青花的浴衣，手中提着一个画着精致樱花的礼盒，只是站在那里，便光华婉转，夺人心魄。
是什么时候，他的骸已经长成了这样让人移不开视线又不可逼视的样子呢？云雀略有些出神的想。
六道骸回过神来，快步走进庭院中，嘟着嘴抱怨道，“洗完了澡又不知道擦头发，真是让人操心的家伙呢~”
自行进屋找了柔软的白色毛巾，回到廊下跪坐在云雀身边，动作看似粗暴的揉上了云雀的黑发，继而温柔的擦干那一缕缕发丝。
云雀微微一笑，伸手挑起骸垂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紫发，似是自言自语般，“头发已经长得这么长了？”
“嗯，是有些长了。”
“骸，不要剪了，我想看你留长发的样子。”
“好。”
云雀伸手去拿那个礼盒，却被六道骸拍了下手，“现在不许看！”
云雀无声的笑，每一年都是如此，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固执，非要等到十二点才准自己拆礼物。
“呐，小正爸爸做了年糕和粽子，晚上一起去我家吃哦~”紫发少年见云雀的黑发已经半干，便将毛巾丢到一边，在云雀身边坐下。
“每一年都吃你家的粽子，没必要再多说一遍吧？”
“喂喂云雀恭弥你语气很差哦！你应该感谢我们家啊，都不是男孩了还每一年都有男孩节可以过！”
如同每日一般的，充满了默契的吵闹。
院子里那棵年代久远的樱树在这个时节只剩下一片绿意，微微的凉风吹过廊下，天上的白云慵懒的随意舒卷，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安宁和困意。
骸身体转向向后躺下，头枕在云雀的腿上，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云雀微微一笑，将自己质地轻柔的浴衣宽大的袖子，轻轻遮在骸的脸上，挡去令眼睛不适的光芒，而后安心的看起书来。
那浴衣是青底白纹，绣着和紫发少年衣服上一般的花枝，并蒂莲花肆意生长。
初夏时节白昼渐长，已经是傍晚六七点的光景，夕阳却仍旧顽强不愿离去，街道上许多小童欢笑奔跑，一个鸡蛋脸的小女孩不小心撞到云雀和六道骸二人身前，小姑娘红着脸道歉，云雀亦是温柔的笑笑。
他对于可爱的小动物总是有着莫名的温柔。
两家之间其实是非常近的，近到这些年来六道骸经常饭后散步到云雀家里，再蹭吃蹭喝蹭睡一番。从这一点上来说，六道骸的体质是十分令人羡慕的，吃不完的巧克力晚上还加餐，也不见胖，始终是那样纤细的身材。
两人闲闲的比肩走着，便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前方，用一种明明很闲散但看起来就是该死的高贵的姿态拄在那里的男子。
淡紫色的浴衣上绣着银色的秋牡丹花，张扬的白发数十年如一日的耀眼，以及那张更加耀眼的俊逸脸庞，冰紫色眸子弯成幸福的弧度，嘴里叼着雪白的棉花糖，“哟，小骸，恭弥~”
“白兰你怎么在这里？”
“小骸要喊我父亲啦！父~亲~哟~”白兰不满的伸手揉六道骸的紫发。
“看着你这张嫩脸我可真是喊不出口呢~~”相似的调戏的语气。
这些年六道骸的妖孽功力也进步了，可喜可贺。
三人到家后，橘发青年正在厨房忙着晚饭。
从某个角度看白兰他们一家子都是妖孽啊，十年前看起来普通的入江正一在现在看来也不再正常了，有哪个正常人能够抵过岁月的侵蚀，十年如一日的青葱样貌，似乎从不曾经风雨谋害呢？云雀少年淡淡的在心里想。
入江正一听到门厅传来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东西迎出来，清秀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云雀你来了？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转向白兰，孩子气的嘟起嘴巴，“白兰你买的东西呢？”
无辜的看看自己买的一袋子各种棉花糖，无辜的摸头，“哦呀小正我忘记要打酱油了~”
“白兰大人？！”很容易恼羞成怒的青年愤愤的瞪着某个没自觉的家伙。
“小正不要生气啦，用醋代替酱油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
看够了家庭剧场的两个少年心满意足的去洗手，骸低低的嘟囔，“真是羡慕啊…”
“白兰和小正爸爸么？”清澈的水流砸进深色水池，云雀转过头问。
“嗯，感情真好。”
——如果我们也能够这样一辈子…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
晚饭的氛围自然是很愉悦的，这些年这四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自然不会拘束生分，虽然在沉稳的云雀和早慧的骸身上看不到寻常小孩的争抢吵闹，但还是很热闹温馨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室的电话响起来，入江擦干净手前去听电话，一贯温和清秀的脸上出现些许慌乱神情，另外三个原本专心吃饭的人立刻察觉到，同时看向站在电话旁的青年。
“好、好的…”略有些结巴的答道。
六道骸的眉头皱起，入江正一虽然有时候会容易害羞紧张，但是他还是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惊慌的情绪。
“白兰大人，他们..找您…是，从意大利来的电话。”入江看向白兰，清秀的脸上流露出微微苦涩的神情，翠色如新绿的眸子被垂下的眼睫挡住，阻挡一瞬间涌来的那些回忆和悲伤。
白兰的脸色依旧云淡风轻，快步走过去，一手揽上入江的腰给对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轻轻的说着，“安心…”
另一手接过电话，以绝对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电视会议吧，小桔梗，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后半段时间餐室便只剩下云雀和六道骸，两人依旧说说笑笑的吃饭，吃完饭以后自己动手泡上一壶红茶，静静等着钻进书房的两人出来。
六道骸不禁懊恼，怎么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好奇过白兰和小正爸爸的过去呢？
“小骸，抱歉…不过也许我们要回意大利了…”入江正一担忧的看了一眼云雀，轻轻地说到。
云雀和六道骸沉默了三分钟。
“为什么？”略显困难的问。
“是…白兰他的父亲病重，我们要回去看他…”入江低下头，脑海中闪过那张曾经带给他无尽恐惧和痛苦的脸。
“KUFUFU，那是什么人？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哦~”骸轻笑着，摇着头。
“小骸…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这里…可是那毕竟是白兰大人的父亲啊…”入江抬起头，翠色眸子似乎要流出浓的化不开的绿，化不开的悲伤，“是亲人啊…”
“我不要！”
“骸。”清冷的声音奇异的具有镇定的力量，云雀抚过紫发少年紧攥的手，示意他冷静。
“……”骸沉默，“起码，告诉我所有事情吧。”
白兰•杰索和入江正一是大学室友，就像上天注定一样，一眼就是终生。
彼时入江知道白兰的家族是很了不起的家族，也会稍稍担心两人的关系会不会被阻拦，那时白兰枕在他的腿上，笑的轻松，‘小正不是也抛开了一切和我在一起么？那么我也可以为了小正放弃一切哦~’
放弃一切么？少年时的入江笑的羞涩而幸福，那时的他也不知道，白兰•杰索这个名字意味着的‘一切’是怎样的一切。
意大利黑手党顶端的家族，遍布世界的经济帝国，历史悠长的杰索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白兰•杰索。
那是个生来就立于顶端的名字，并且也有着立于顶端的实力。
被带到白兰父亲面前，见证了他曾经不曾幻想的黑暗世界，在药物反应下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曾经恍惚的想，后悔么？
后悔么？爱情只是生活的一种调剂品，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人是不是傻到无可救药？是不是天真到令人耻笑？如果我不爱你，你是不是也可以按照原定的轨迹，完美你的人生？
可是…不后悔啊…
就算当初便知道，我们之间这不可跨越的沟壑，也还是会想和你在一起。
就算只是一天的时光，也会抛弃一切和你在一起。
上天注定一样，一眼就是终生。没有后悔的资格啊…
白兰丢掉一贯云淡风轻游戏人间的态度，强势的站到老杰索的对面。彼时还是少年的他，轻易地说出了‘只要入江正一这一个’。
这只是一出很狗血的剧情，碰巧上演的两人都是固执到死的人罢了。最后的最后，还是父亲输给了儿子，斩断了血缘牵绊，放他们离开。
白兰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了入江而已。
幸运的是，入江没有让他失望。
“小骸，接手杰索家族，是你父亲的责任…”从回忆中醒来，入江的表情已经坚定起来。
“我知道了…”
走在回云雀家的路上，骸低着头，脑海里一团乱麻，似乎许多事情一起浮现，却最终什么也没有想起。
“不要露出那种草食动物的表情。”云雀淡淡的说道，“意大利而已。”
骸抬起头，温暖的路灯灯光下云雀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算是你去了月亮上，我也有办法找到你。”
云雀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的脸，笑的十分温柔。
“知道啦！只是…突然之间见不到你的话，生活会变得很奇怪吧？”骸怔怔的看着云雀温柔的笑意，释然的说道。
我也知道并不是就见不到你了，也有很多方式可以保持联系。
只是这心底的喧嚣叫嚷，每一声都是舍不得你。
云雀，云雀。
你可曾听到？
私人机场。
骸套着宽松的T恤和修身的长牛仔，静静看着眼前前来送行的少年。
少年拉起他纤长的左手，套上一个鲜红的绳结，眉眼淡淡的道，“去了以后不许和草食动物群聚，要早睡早起，少吃点巧克力，也不要以捉弄人为乐，不舒服就要看医生，好好照顾你的小正爸爸，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经常给我写信。”
骸点头，“是是，我知道了啦，云雀怎么那么啰嗦了。你也要快点长高哦~”
云雀看进那双异色眸子，“我会去看你的。”
骸微笑，“嗯。”
骸看看不远处等着他的白兰和入江，忽的抱住云雀，在他耳边轻声道，“云雀，我会很想你的…”
云雀脸上出现一个极清浅的笑容，回拥住骸，“要好好的。”
我也会很想你，很想念你。
就从你下一个转身开始，开始想念你。
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少年而已，虽然无法说出，但是这些心情，我想你一定会懂的。
既然是你。
下一次再见的时候，你就长大了吧？
到时候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