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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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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 。
二月的春日暖暖的,整个大地弥漫着浓浓的春的气息。温暖的日光似乎将战争的阴影挥散了,带给了人们无尽的希望。郊外枯了一冬的树抽出了新叶,地面的草冒出了茸茸的嫩芽儿,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块崭新的绿地毯。阴郁沉闷了许久的百姓也趁着大好春光出来游玩,闺阁里的小姐、埋头苦读的书生、顽皮的小孩儿、白发苍苍的老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大声谈论说笑。此刻的他们在尽情的享受着难得的美好时光,不再想着战争,不再想着灾难,不再想着那个寒冷的冬天。
“要是没有战争,没有灾难,没有所谓的离乱之苦,人们就这样快乐的生活着,该有多好啊!”倚坐在树底下的逯闲萦看着这幅春光图喃喃道,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她肩头,清凉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希冀,脸上满是笑意。
“想,谁都想,可世界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在旁边一同的欧阳霂寒感慨地接道,俊秀绝美的脸依旧带着倾倒众生的笑容,可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睛,他细长的桃花眼里是一片沉重。
“所以,二哥,你要好好的守护他们,他们,他们……”逯闲萦手指指着远处笑闹的人们,语气里一些严肃。
“嗯,我会尽我所能,守护好这片疆土,守护好他们!”欧阳霂寒收起了笑容,看着远处郑重的回答。是的,我要守护这片家园,世代生活的家园。这是我的承诺,竭尽所能。欧阳霂寒的眼睛看向远方,隔着谈笑的人群,他似乎在看他守护的这块疆土,美丽富饶的土地,勤劳善良的人们,和煦春光下惬意的生活着……
……
逯闲萦坐累了,便躺了下来。浓烈的阳光穿过小小的细缝投到她的身上、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天空蓝的有些空灵,温和的风柔柔的拂过脸颊,痒痒的。她眯着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来了慕容晨潇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以及那如此时温和的清风一样的笑容,令人看了舒服惬意。不自觉地她就笑开了,心里一种暖暖的感觉。嗯,春天真好。
“小萦,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欧阳霂寒被她的笑声惊醒了,有些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的慵懒。
“嗯,你猜?”逯闲萦孩子心性的回道。
“唔,我猜,春天到了……”欧阳霂寒故作一脸严肃的回答,眼底却笑意盈盈。
“诶?”逯闲萦一脸迷惑。
“呵呵,小萦还没长大呢。”欧阳霂寒低低笑道,“走吧,天不早了,我们回吧?”
“唉,好吧。”逯闲萦鼓鼓嘴,不情愿的站起身回家。唉,难舍着明媚的春光啊。
落日的余晖将天地染成了一片金色,远处的房屋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玩耍嬉闹的孩童在双亲的呼喝下急急的往家跑。晚风吹过树林,树叶轻轻的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如一曲欢快的曲子。静谧安宁的夜幕开始降临……
梅河镇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小镇,镇上的居民不多,因临着梅河所以大部分人都是靠打渔为生。梅河的水是高耸的乌蒙山长年积雪所化,所以梅河的鱼大都味美鲜肥,常常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商人慕名而来采购小镇的鱼。镇里的民风淳朴,人们热情好客,对外地人都是极好。
等逯卓谦和慕容晨潇星夜赶路带着大军的先头部队到达梅河镇时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没入群山中,天边还留有一道绚丽的晚霞,与黝黑的群山相映成趣。栅山半腰缭绕着一层白雾,似一根细长的飘带,若隐若现,虚无缥缈。镇里的百姓已经开始准备晚饭,小镇到处飘散着一股饭菜的味道。
为了不打扰居民,逯卓谦下令军队不进镇,军队就在离镇不远的地方小树林周围空旷地方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吃过晚饭,赶了一天路的士兵们都疲惫不堪,除了巡逻值夜的士兵其他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主帐内的逯卓谦一脸凝重看着地形图,桌上摆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急报,上面隐约可见写着“……郦城陷落,屠军五千,望将军……”。
“卓谦……”慕容晨潇刚开口却发现面对这样一份急报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无力地张张口又闭上了。
“他们早就野心勃勃的屯兵在泊城,只是碍于寒冷的天气不利于作战才会这么久安安静静的呆在他们自己的地方。他们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天气一暖和就……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屠军!”说到这儿,逯卓谦咬牙切齿,双眼怒睁,两手握拳狠狠地砸向桌子,一瞬间本来看着结实的桌子应声而裂。
“目前唯一的办法是,我们加速行军,赶在他们前面到达乌蒙镇。乌蒙镇离虽说有张良左将军在,但是只有八万人,而且大部分还是从郦城退下来的溃兵。如果晚一分,这仗就会更不好打。”
“嗯,乌蒙镇的军队除原来的两万人,大部分都是残兵败将,士气不足。”
“另外,我们的粮草也要分成几部分走,现如今的状况,难保他们不会偷袭。”慕容晨潇脸色郑重的说道。
“嗯,我会的。”逯卓谦认真的看了一眼好友,一脸坚毅。
接着,逯卓谦又把右将军方岳、参将谭平、校尉江标等人一起叫进营帐,开始制定详细的关于乌蒙镇的作战方案。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空气丝丝清冷,梅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远处的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逯卓谦他们走得很急,透过浓雾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身影在渐行渐远。十几个黑衣人站在地面干净的小树林边,站在最前面的男子静静地看着梅河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脸上一道狰狞的疤更加的可怖吓人。
“仔细数数。”疤脸男子挥挥手对身后的人沉声道。
“是。”
一会儿,男子就地写了一张纸条,将纸条塞进带来的信鸽脚边的小竹筒后把鸽子放飞,直到鸽子没入乳白的晨雾中不见才转身带着十十余骑朝着梅河相反的向飞奔离去,余下深深浅浅的坑裸露在晨光中。他们一离开,树林又陷入了一片宁静,只有时不时的鸟鸣声清脆的回荡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