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妃]烟》蟹粉小笼

1、第 1 章

　　一个人坐在就诊室外的长凳上，陈翔狠狠地将手中的检验报告摔在身旁的凳子上，焦躁的摸出烟盒，抽出烟，可找遍了全身的口袋都没搜出打火机来。从嘴中取下烟，夹在指腹之间，看着段大头从走廊的一端疾走过来，莫名地笑了起来，前后晃动着身子，摇得长凳“吱吱”响。大头没走到陈翔跟前便急着开了口：“你小子找抽是不是！大庭广众下抽烟，还要不要形象了。”

　　陈翔抵制住笑意，把烟递到左手，双手握着两头，轻轻一折：“这不未遂嘛。”

　　大头拿起座位上的检验报告往包里塞，拉着陈翔往医院外头走。

　　在医院门口，大头不安地看了看陈翔，说：“我去把车开过来，你乖乖等着。”陈翔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点了头。大头向外走了十多米，又折了回来，掏出打火机塞进了陈翔的手心，“只准抽一支。”

　　陈翔点了烟，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浓厚的烟草味争先恐后的涌进肺里，愣是塞了气道，抢得陈翔一阵咳嗽。他很久没抽烟了，也抽不惯这种烟。

　　记得第一次抽烟是在高中，陈翔揣着不多的零花钱买了包烟，蹲在墙角，满怀愧疚地腾云驾雾。那时候抱着吉他在校园里弹唱，右手夹着烟拨弄着琴弦，惹来女生一阵阵的惊叹和仰慕的神情，心里的愧疚也随之烟消云散了。直到遇见了王野，陈翔便不再抽烟了。

　　刚和王野开始熟络起来的时候，王野和陈翔说，你身上有股柠檬味，特好闻。

　　陈翔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缝，你狗鼻子啊，连沐浴露的味道都嗅得出来。

　　有次陈翔抽了烟会演播室排练，王野走经他身旁，猛地回了头，睁着大大的杏仁眼看着他，换薄荷味的啦？没上次的好闻。

　　当时陈翔出了演播室便把烟盒往废纸篓里一扔，但最终还是返回去拾了。一边庆幸自己没一时冲动把它扔进垃圾桶而是废纸篓，一边百味交杂地疑惑着为什么要为了王野的一句话弃了自己消除烦恼的必需品。可最终，还是戒了。不但戒了烟，还会在洗澡的时候往身上摸抹过量的沐浴露，以至于即使隔了大老远，只要飘来一阵柠檬味大家就知道是陈翔来了。

　　12进10的比赛结束后，王野一个人躲在后台抽烟，烟摩着因感冒起毛的嗓子，擦得生疼。不远处，陈翔看着边咳嗽边往嘴里送烟的王野，终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夺下了烟，“还这样，你还要不要嗓…….”

　　话还没说完，陈翔便被王野箍在了怀里，紧环的双臂勒得陈翔有些疼，但他只是任由王野抱着，没拿烟的左手抚着王野的背，一下一下轻柔地不着痕迹。

　　烟燃到了尾，微微有些烫手的时候王野才开了口，温软的气息喷洒在陈翔的耳边，低沉的声线直直地落进了心里：“宝，你不会离开我吧。”陈翔把王野头按进了自己的颈窝，轻声耳语：“傻瓜。”

　　陈翔以30秒一次的频率从口袋里掏出iphone，看一眼摸黑的屏幕再放回去，在掏出来。他抬头看着天，突然蹦出的想法扯到心上的伤口，心像是毛玻璃，轻轻一击，就碎的零零落落。他在想，他和王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从未开始过。

　　那个晚上陈翔没有睡着，那些话他听得很清楚。他记得王野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踏进了他的卧室，那个有着他曾说“我在北丅京给你准备好了”的床的卧室。干脆利落的脚步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床边，又久久没了动向。陈翔等了一会听没什么动静，便往被窝里缩了缩，示意他睡了，而且正香。突然感觉床一沉，大腿边有暖暖的体温传来，周身的空气里夹杂了淡淡的烟草味。随后有凉凉的指尖从眉骨开始向下滑动，经过了眼和高挺的鼻梁，轻轻地摩擦着温软的唇，绘着他的唇线。

　　然后王野说，对不起。

　　陈翔依旧闭着眼，睫毛微微煽动着，像睡得很熟。有点粗糙的指腹在脸庞上停留了一会儿，接连就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如果没有床沿边的凹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是个平常的夜。

　　陈翔半睁开眼，呆呆看着印窗上的树影。回忆像潮水一般袭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王野在他耳边轻声的唤他“宝”，把他笼在怀里，好像拥着他就有了整个世界；他和王野一起看着歌词，背安心地靠在结实的胸膛前，仿佛那胸膛里可以承载他一切的快乐和悲伤；他总是喜欢看着王野，看他唱歌看他跳舞，看他投入地做每一件事。王野发现他目光的时候，给王野一个灿烂的微笑……可是无论他们一起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王野都没有给他过一个承诺，两个人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陈翔一直想，会不会这只是一场游戏，哪天王野玩累了，就直回去了。又或者，他从来没弯过，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可，即使自己一直是如此的忐忑，他，陈翔，也从未给过王野一个承诺。

　　泪，湿了枕。

　　过了几个时日，陈翔签售回来，发现屋子里王野的痕迹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他很庆幸。那天晚上，他演技很好，没让王野看见自己的脆弱。

　　口袋的震动拉回了陈翔的思绪，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陈翔笑了，伴着泪慢慢滑经他的脸庞。按了通话键，传出了王野焦急的声音。王野说了好多好多，安慰着陈翔，让他别这么悲观，相比那些听不见的人他很幸运。陈翔就这么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听着那个只需发一个音节就足以让他心定的声线抒发着他的焦虑。

　　毫无征兆的，陈翔开了口，他说，野人，我爱你。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手表“滴答，滴答”的走了，或许只“滴答”了两下，但在陈翔的世界里个、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王野在电话那头说，“我……….”

　　就只是那么一个字的瞬间，陈翔慌乱地按下了挂断键。

　　他知道王野要说什么，也或许不知道。他怕听到他的拒绝，更怕听到他的承诺。陈翔知道，他和王野的以后鲜有交集，或许以后两个人只会在援助“快男”后辈的舞台上相遇，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害怕，怕以后拖累了王野，也怕自己耐不住无法估量的寂寞。

　　看到远处大头在车里向他招手，陈翔抹了下脸，擦掉了湿润的痕迹。快步向车子走去。

　　路途上，手机震动，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

　　陈翔没有看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他知道，那里面写了什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他看着指间只剩烟尾但还留着点点光的烟，浅笑。

　　王野，你就像这烟。抽多了，就上了瘾，一辈子，都戒不掉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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