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帷幕落下之前的彩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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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帷幕落下之前的彩蛋
天幕中悬挂着的血色半玄月被因风吹而飘散乌云遮挡，原本朦胧月色下影影绰绰的城市再次陷入黑暗之中。早秋时节的风带着空气中的湿润吹拂过贝林穆林家家户户的窗轩边，给这个城市带来一丝凉意。
眼看这半夜里竟下起了毛毛细雨，雨滴滴滴答答滴落在红褐色泥土上的声音，好像秒表加快节奏的鸣响。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狼狈靠着座椅，他隐约猜测这是否会是他生命中最后一天或者说最后一个夜晚，他贪恋地闻着熟悉的湿润泥土的气息，时间一分一秒是那么的漫长，难捱，他又卑微地乞求着再慢一些，再慢一些。他呼出的气越发困难，仿佛每一口每一口都在和死神做着拉锯。
现在是凌晨两点，在连续针刺指缝—剥甲-碎指骨-卸手腕的基本刑讯后，肌肉男一丝松口的意味都没有。黑暗让人因为未知而心生畏惧，直面强光的照射会加快人类的神经衰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坐在板凳上男人的眼神已经死去，呈现一种绝望之人才有的无光泽无反射的空洞状态。
回忆着吉姆以前的刑讯步骤，我展开了实践探索……用散落地上的工具辅助刑讯，再然后我用完了从吉姆那边学的所有“皮毛”，即将要江郎才尽的时候，谢天谢地他终于松口了。
在我有技巧地连续设套追问下，得知高频交易组的第四合伙人—雇佣念力者抓捕我的幕后人，计划通过我，揪出我背后势力的尾巴。迷之自信的他并没有把活捉我当做一个大工程来看待，轻飘飘下了抓捕我的任务，并吩咐明天早晨八点带到他位于金融街尾端的办公室楼里。看得出他对于手下两人战力的肯定，这虽然显然带着盲目的乐观。
BOSS的乐观使得他没有想到他要抓捕的人不巧是一个SS级别的刑事惯犯（虽然是穿越前，现在是良民），他引以为傲的两个谍报组合就这么羊入虎口，轻易被我斩获。
其中肌肉男是谍报中的战力人员，主要负责捕获；而御姐是探知系的念力者--可以通过强迫对方咽下自己的血液，套取不加掩饰最真实的陈述。
刑讯中肌肉男的确是个坚强的男人。在我不间断给他施加压力，叠加痛苦的阶段，他始终默默承受，直到我都有点怀疑他会死在我套取情报前夕，才松了口。接连不断的审讯时间长达三个小时以上。
相比之下在一墙之隔的另外一个空间的御姐这边的刑讯就快很多。总时长三分钟……
仅仅用手术刀在修长的之间翻了几个花样，稳稳接住手术刀逼近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瑟瑟发抖的她，楚楚可怜的姿态使得她之前的强势好像一个触不可及的笑话。我温柔地用手掌沿着她脸部已经微微冒汗细腻的皮肤，细声细语地给她警告：“别抖动得幅度这么大，我下刀不好控制，你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的。”冰凉的手术刀的侧面贴着她，试探性地在她脸上画了画，可却并没有打算伤到她。反倒是御姐已经被自己对于未知的恐惧所俘获，抖动得唇部欲言又止。
“剥皮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是我本人比较喜欢精细一点的方法，保全皮肤的完整性，不能有损伤地剥下一整张的皮这样才够完美。上一次成功的实践已经是3年前了，今天终于有个试验品自己傻不拉几地硬凑上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平淡单调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且空悠悠的地下室中，每一声都带有回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说着我拉过她的手，在指尖的地方开了一个洞，手法娴熟的刀刃沿着那个细小的缝隙慢慢游走着，皮肤随着刀锋的游走慢慢蜕下。整个刀刃的使力部位在刀锋，割得伤口并不深，虽有一丝丝血液渗出可却没有到达皮肤下的血管。所以说这种刑讯并不会给受刑人的□□带来很大的疼痛，它自有它更深层的目的—精神的威慑。
直到我轻轻提起取自她整个手腕上的那层薄膜，放在强光下让她和我一起打量这个刚刚出炉的薄如蝉翼的“手套”。她恐惧终于从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中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凄惨高昂的尖叫声席卷了刚刚连一滴水滴落都清晰可听的地下室里。
找准这个精神瓦解的瞬间，我像海妖赛壬诱惑水手一样，诱导她：“放轻松！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就可以逃避这种痛苦。还是你希望我进行下一个步骤？”我意有所指地眼神梭巡在御姐艳丽的脸庞。
所以……审讯就在三分钟内潇洒结束了。
我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思考了一会儿，把平日设定4点半的闹钟修改到6点半。打着哈欠把两个呆若木鸡的人拖到了地下室的最深处，放下密码墙，和他们道了一声晚安。他们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焦距的眼神，我也不指望可以得到他们的回应，摇了摇手看着那厚实的密码墙缓缓地下落，直到沉沉坠地，和地面贴服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不怕他们逃了吗？”蓦然听到后方传来库洛洛诚恳的“建议”，从声音上听着倒还挺精神抖擞的。我唏嘘不愧是打家劫舍的专业刑事惯犯，对于身临其境熬夜看了一场血腥的审讯现场没有一丝丝地不适应。
“这堵墙比你想象中结实。”我敲了敲墙体，反作用力使得墙体发出了区别于一般钢筋混凝土的钝响：“而且刚刚注射的毒素，一般可以至少让成年人麻痹三天三夜。”
“那么祝你明天行动顺利。晚安。”他朝我歪着头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审讯时用的强光探照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啼踏啼踏的皮鞋掷地有声地回荡在地下室中，直到他走出探照灯的光线范围外，融入了一整片的漆黑，让人再也难以用视线捕捉到他的身影。那最后映入眼帘的修长背影优雅得如同一个中世纪漫步在自己古堡中的吸血鬼。
从刑讯开始一直没有离开默默观赏全程的这个男人，对于我暴露在他面前的娴熟的刑讯技术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甚至对于我明天的行动想法也从我对于“猎物”的态度，猜得十之不离□□。我下意识摇了摇自己的下唇。这种感觉，真的很不愉快。
清晨的六点半，我从一夜没有休息好的困顿中醒来。映入我眼中的第一缕阳光和手机闹铃音乐同时拉回了我的疲惫的精神。昨晚被蒙蒙细雨洗礼的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泥土的味道，天空中太阳已经探出了半个身体，另外半个身体被掩映的层云羞答答地遮住。薄雾使得空气更加湿润的同时也带着一丝寒冷。而低血糖带来的萎靡也被昨晚的记忆和这一时的寒气一扫而光。今天还有事情要做！我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看似很普通的纯白色长袖运动紧身TI-SHIRT，搭配高腰牛仔裤和黑色牛皮短靴。没早饭吃，就一身干练低调地出了门。
抵达位于金融街尾端的目标办公楼时，原本想默默收拾了这个隐患的我，察觉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七点半对于快速生活的金都市精英们往往已经不能算清晨了，那是已然步入一天正轨的早晨。街上有一些人流，有用闲庭漫步地速度吃着早餐的，有三三两两看着新闻报纸交头接耳讨论的，有独自一人坐在早市咖啡店看着笔记本的。这个城市的心脏已经开始运转，已经开始它的跳动。
警戒带严密地封锁了商务楼，最里层包围着两圈警察，稍微外围三三两两放入了新闻媒体的播报人员显然正在准备紧张的现场录制，最外围站着一圈围观的吃瓜群众对着大楼指指点点。原本打算直闯敌营的我，改而坐到了一家咖啡店外扩的露天营业区，随意点了一份商务套餐。静观事态发展，随时找到间隙就准备杀入。
离警戒线两三步之遥的一家媒体显然已经做好了直播的事前准备，甜美的场外记者拿着话筒的声音显得亢奋：“您好！电视机前的观众，欢迎观看【财经MORNING CALL】。我现在正在福特来斯特街666号的现场，据说导致昨日证券市场大幅震荡的不规则操作—高频交易组成员的工作地址就在这座商物楼内。证监会已经经过一个晚上已经高效率搜集到了证据，并且通过了司法审查，现在警方已经潜入了商物楼要拘留经济嫌疑犯—谱哈拉.比伯，这位……”
很不正常！我皱了皱眉，无论是这样高效的司法程序还是现场这种显然经过精心设计的环境。我捕捉到隐藏在暴风雨前夕那风浪咸湿的气旋。
已经没有耐心慢慢被动等待事态发展的我打算制造混乱混入楼中，就在我起身的同一时间，商物楼56层（目标层）外的钢化玻璃被人从内部敲碎。巨大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楼下急散尖叫避难的人群声音混合在了一起，喧嚣而上搅破了清晨贝林穆林井然有序的宁静。紧张的现场带着让人心焦的紧迫感，媒体的镜头和街上人流的视线一致都对焦在事发的56层上。变数中再次叠加的变数迫使我再一次停下自己的行动。
56层钢化玻璃的砸下显然只是序曲，转眼间各种面额花花绿绿的纸币从那刻意为之的破口处洋洋洒洒地抛掷下，掉落在了半空中。那不间断的抛洒好像一条彩色的缎带从半空中垂下直达地面，又仿佛格林童话中莴苣姑娘松开她的发辫引诱着勇士攀登女巫险恶的高墙。
纸币的坠体速度由于受力面积的干扰和适才坠下的钢化玻璃速度不可相提并论。相比玻璃让人遂不及防的惊恐，那纸币则是让人心痒难耐的渴望。随着第一枚纸币掉落在地上，贪婪的人群才仿佛如梦初醒，都纷纷冲向了被封锁的大楼。部分警察和媒体的工作人员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所在，跟着人群一起涌入撅着屁股弯着腰急不可耐地争抢着地面上的财富。
我知道对方的意图了，可能已经晚了。但不打算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毅然提步打算突围这群乌合之众。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肩膀，危险！我脚下一个瞬闪，长腿一撇打算借扫腿的姿势迫使对方吃下我这一脚或者索性推开近身圈。就在我转身看到对方脸的那一瞬间，我控制全身肌肉阻止自己的惯力，停止自己。额头冒了一层薄汗，心虚地开口打了个招呼，不用照镜子我都可以知道自己表情的不自然，涩涩干巴巴的口吻道：“哟！团长，这么巧这里都能看到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帷幕落下之前的彩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