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欺诈团（猎人同人）》顺势而为

55、消失的美色

　　第55章消失的美色

　　收到柯蒂斯卿的短信：“三条肥鱼已经下肚，款项月底结算。”我放下手机，忽略心底的说不清的犹豫和不安。这样算是规避了未来吗？那个让人如鲠在喉的存在就这么放任在外可以吗？我已经消除了展会的监视记录，和那三人所有的谈话都是在商务车内，路口远距的道路管制局的监视器都委托专业的线人清除了。从头理了一边头绪，恩的确没有遗漏。我强压下心里的质疑。

　　不时地刷着手机，现在的报道开始变得千篇一律，我看向车外的风景。
　　百年前的贝林穆林和我所处的时代差别并不大，这种保留老式建筑的宗教城市不会像新开辟的城市那样飞速地改变自己的容貌。我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时代。旧剧院，美术馆，救济院，老剧场，贝利提亚故居，米哈林荫大道……等等！

　　“李，你往哪里开？我怎么觉得和别墅的方向背道而驰了？”

　　“库洛洛先生，今天参加《消失的美色》这个展会。现在这个点差不多了，难道不是一起接回吗？”我想让李在外面随便开车晃一晃的意思，他曲解地妥妥的，所以说脑洞这个东西不塞严实了，还是早晚会漏风的……

　　见我长时间的沉默，他从反光镜里面偷偷观察我：“是现在调头回去的意思吗？”

　　“那倒不必，马上就到了不是吗？”消失的美色，我记得是人体器官的博物馆吧。今天可是金融街难得一见的殉难日还会有人在聚会吗？估计得忙着各扫门前雪吧。

　　一到达目的地我就往展厅中方位图走去。和念力展左右分明的设计不同，这次展厅整个就是一个圆形，外围是茶歇会，内里是展厅，展厅内外用从顶部垂钓下的深紫色厚层天鹅绒丝绒隔离了内外两个空间。正因为这样的设计，我才看到外围的茶歇区域几乎空无一人，去除展会的保安和负责茶歇端盘的工作人员，只有13个人在外面，他们聚在一起高声谈论今天证券市场的罹难和兄弟会的举措。

　　和我设想得一致，于是我没什么兴趣举步向着展厅走去。左右的侍者拉开垂挂着的厚丝绒，我移步跨入这暗沉沉的展区，一步之隔光线全部被吞没，我差点失态地倒退一步。这个……果然是我这种心理素质和品味不适合来的地方啊。

　　各种浸泡在福尔马林的人体器官。同样用一站白炽的地光灯打亮，可惜这次我看不出什么神秘或者人体器官收藏家们兴奋的共鸣之处。我只是感到惊悚，背脊刹那间透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场内展厅和场外展厅的人数并没有差太多，寥寥无几更显空旷。这份空旷倒是把现场衬托得更加阴森了……我凭着最后一点点的好奇心战胜了已然占据我头脑的恐惧。虽然经常看着吉姆逼供，可是那是血腥，和这种摄人心魂的阴森……不可相提并论。

　　刚刚差点把我逼退的是一只胳膊。不，其实用胳膊来形容这双手实在是很失礼。那时一双堪称完美的手。丝滑白皙细腻的肤质自不用说，手臂部位紧实没有一丝赘肉，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手臂都可以讲究曲线美。最最吸引人的是那修长的手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修长如青葱般的手指，那简直堪称艺术品。但……那充其量是在活人手上的效果，现在我看到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这双手臂，只感觉到人世间森然的恶意。

　　我硬着头皮走过一排排展品，那些都是被人体收藏家“惊艳”的拍物。心中再次佩服库洛洛非常人，会对这种展会情有独钟。

　　直到我走到了两对“火红眼”的展台前，才猛然想起，库洛洛可不单单只是感兴趣这么简单。他说不定还是人体器官的收藏家也未可知。五年前据说幻影旅团找到了在世外桃源隐居的窟卢塔族，一言不合就灭人全族还把世界七大美色的火红眼挖出放在福尔马林的瓶中收藏。
　　也许对他来说只是斩草除根，但是却使得人类文明中缺失了一大美色。不知道预言中那个与幻影旅团斗争企图复仇的“火红眼”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是隐居亦或是……死亡。在我百年后的时代中火红眼已经是丧失的文明，普通人只能在博物馆中看到，人体收藏家们引以为傲的收藏品，拍卖会上让人一掷千金的高级品。

　　看着那一双双瑰丽的火红闪耀比鲜血更红的绚丽色彩。我有点目眩神迷。我想世间没有一个画家可以画出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样的绯红会是刚刚被求婚的窟卢塔族妙龄新娘吗？会是刚刚出生被打了屁屁的孩子用来打量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吗？会是感动的流泪或是依依不舍的别离吗？本应该有无数种可能，无数种绽放的姿态的。而不是呆滞地浸泡着液体盛放在玻璃器皿中。

　　这是在这个世界上曾经的的确确存在的美丽风景，而不应该是神秘诡异惊心动魄的故事和黑市不断引人抬价的商品。

　　一时间想得太投入，感觉到有人靠近没有恶意也就没有分神注意，那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库洛洛。我脑海中闪过“罪魁祸首”四个字。

　　“不是说不感兴趣吗？正事干完了？”

　　“随便看看。”

　　“不怎么随便呢，你看得很入神，喜欢这双眼睛吗？可惜早两年前我把手上的火红眼都处理了，否则可以送你一对。成色比这一双还要好一些。”看着他波澜不惊地陈述着，我在刚刚脑海中跳出的罪魁祸首后面自动加上了一个“斯文败类”！

　　我忍不住了：“死物有什么漂亮的，自然是鲜活的好看。你是感到造物主的神迹才会心生占有的欲望的。明明幸福，感动，喜悦，悲伤，痛苦，愤怒，恐惧各种情绪下都可以欣赏到不同的美感。因为你的自私任性，暴力掠夺把这种神迹定格在恐惧中。人类文明中七大美色至此变成六大美色，你的傲慢自负未免太令人愤慨。”

　　“你说得那都是转瞬即逝的美丽，我只是想把这种美丽以死亡的方式永久地定格而已。这样不好吗？转瞬即逝虽好，但却无法拥有。至于恐惧……泡在防腐液体的单一球体已经不具备表达情绪的功能了。”库洛洛很认真地在和我探讨着，似乎没有听出我话里话外的指责。

　　“很多东西不是靠占有就能得到的。真正珍贵的东西只能靠体会然后记在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看着他歪头看着我不打算接话的样子，我觉得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的他简直……没救了这人！

　　他低声笑了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强者的世界，爱斯汀。”

　　是啊！我如梦初醒，我和一个强盗有什么好说的！

　　只剩下最后一道帘子没有看了，我举步往前好奇这个最后的“压轴之作”是什么。库洛洛亦步亦趋走在近旁。

　　重重的帷幕再次被拉开，就像盛宴中最后的主菜被装点后端上桌面。

　　这是？！上世纪著名女星，娱乐圈有名的黑玫瑰，短暂的一生嫁个七个男人。最后不知到底是不是“意外”总之死于车祸。据说因为遗体太过惨烈，家人还拒绝粉丝公开追悼的要求。如今整个身体被做成了标本，并没有什么惨厉伤痕的缝合之处。根本一点瑕疵全无。

　　之所以我知道“她”没有一丝瑕疵，是因为此刻作为标本的她□□地被展示着。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半眯着眼睛。那是模仿她的成名作《贝林穆林假日》中她扮演的角色。摆在此时此地不可谓不是一个讽刺。沿着手臂一排的鸡皮疙瘩再次飚起，让我忍不住搓了搓。

　　库洛洛也打量着这个“裸女”，良久他说道：“恩，果然是鲜活的比较好。”

　　哦，好欣慰他没有恋尸癖啊。我撇撇嘴，往出口的方向走着。

　　整个展厅依旧空空荡荡，这时候踏进两个人，一男一女。显然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展品。而是参展的人—譬如我和我旁边的库洛洛。

　　四目相对，他们朝着我们裂开了食肉动物捕捉猎物时才会有的笑容。

　　我却有点崩溃……

　　才几天？行程开始才几天我就要被库洛洛拖累了？而且还不让我装一下傻就正面冲突？这定时炸弹果然一点就着让人毫无防备啊！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刻的沉思中，是选择丢下库洛洛，还是撇下库洛洛，还是甩开库洛洛呢？

　　好犹豫呢！谁来拿个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