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日大作战》夏夕云

5、番外 万春园纪事

　　其实第三章写不下去于是想写这个于是把它当做番外的无责任无理由番外

　　以下内容纯属YY，如有雷同实属……嘿嘿

　　一

　　“死罪！拖下去！”

　　“娘娘~饶恕小人吧娘娘~啊？小知你不是来真的吧~啊喂……”

　　万春园老板娘虫子嬷嬷头痛地走进知春阁，看着满脸抑郁暴躁的红牌小知姑娘，

　　“小知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客人了。你跟他们玩女王游戏也要有个度，别老是把客人给得罪了啊！”

　　“怕什么！反正他们还会再来！”小知暴躁地说着。是啊，他们都会再来的，可就是那人，总是不来……

　　虫子嬷嬷叹了一口气。她又岂会不知道小知心里在想啥。

　　“别总是惦记着魏公子，男人嘛总是三心二意见异思迁，你身为万春园红牌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乖，别让嬷嬷我难做，好好招待别的客人。”

　　说完，发现小知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这边。顺着她恼怨的目光望过去，才知道是谁来了。

　　“哟~魏公子，好久没来了呀~”

　　一路的莺声燕语也没有拦阻下那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的脚步。他的目光在园内一轮流转，捕捉到了二楼右角那扇刚刚关上的门，了然一笑，抬脚走了过去。余下身后一片叹息。

　　他居然无视我！

　　看见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的小知，虫子嬷嬷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只要能把重要客人留在万春园里，是谁留住的他都乐见其成。

　　推门而入，不期然接住扔过来的一个绣花枕头。

　　“你来干嘛！”

　　魏公子嗅了一下枕头，“好香的美人枕”，浅笑斜觊过去。

　　我就不信，驯服不了你这只傲娇小野兔。

　　毕竟还是比不上这个花丛老手，小兔儿涨红了脸，扑过去就要把枕头抢回来，却不想正落入待者手中。

　　一根手指托起小兔儿姑娘的下巴，调侃的口吻问着：

　　“呐，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哼！你不是已经有小知姐姐了吗，干嘛还来招惹我！老娘才不要！”

　　“我知道你是气我没有第一个来找你，可是你和小知知各有千秋，我也很难抉择啊。可我如今不还是来找你了吗。乖，别气了，笑一个给哥看看……”

　　二

　　最近万春园的小知姑娘和小兔儿姑娘不对盘已经人尽皆知。一边是旧爱，一边是新欢，两边的对抗情绪让向来热闹欢乐的万春园也不免染上一丝紧张的气氛。

　　“唉，她们真没出息，居然为了个男人斗气。”小欧辟吹了吹新染未干的指甲，闲闲地说着：“像什么样子。还后宫三千的红牌呢，我看还比不上我。”

　　“切，就凭你那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想自称为后宫？”一向和小知交情好的小十二不屑地丢下一句。

　　“后宫怎么了！我光明正大地说我就是有后宫，怎么着！”小欧辟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回了一句。就凭她迷倒万千少男的风姿和手段，来日谁才是万春园后宫最庞大的红牌还指不定呢。谁怕谁！

　　看着她们这些个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小九儿难抑心里暗暗的欢喜和幸福。还好很快她就要离开这里，不用再掺和在她们中间了。她可是有主的人了呀……诶？说来，怎么今儿个这么晚了，麦公子还没到？

　　正在疑惑间，就看见了那个一路被人纠缠着走来的人。

　　“麦公子，为何你总是不愿意搭理奴家~奴家哪里不讨人欢喜了你说呀~”

　　麦公子一脸无奈地想扯回被拉着的衣袖，仍是耐着性子对那纠缠着的姑娘说：

　　“小狼儿姑娘，不是你不讨人欢喜，实在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无福消受了。你还是找别个去吧。”

　　“哼！那小九儿不就是在东厢有间阁子么，你别以为她就是这里的红牌了。那不过是她运气好分到的，不像我被分到西厢那边去了。我要是在东厢有间阁子你是不是就肯去我那边了？”

　　麦公子终于不耐烦了，用力扯回袖子，正色道：“小狼儿姑娘，这是住在阁子里的人的问题，不是阁子的问题。你还是另觅良人吧！”说罢快步走向东厢去。

　　小狼儿咬着手绢，恨恨地望着那狠心的人儿，——哼，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

　　才走进东厢，就看见那盈盈双眼，朱唇欲语还休。

　　麦公子走近去，轻抚她的脸颊，低声问：“怎么了？”

　　“见你这么晚没来，以为……你到别处去了。”

　　“怎么会？你对我这么没信心？还是，你以为我说过要赎你回去的话，只是戏言？”

　　“我不是……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被那么多姑娘青睐着的你，我……”

　　“唉，傻小九。可我只要你一个啊。”

　　“麦公子……”

　　“嗯？还叫麦公子？”

　　“相公……”

　　“乖~”

　　三

　　这天，与魏公子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粉雕玉凿的小公子。

　　“魏公子您来啦！哎哟，好一位玉人儿似的小公子啊。这是哪家的公子啊？”虫子嬷嬷热情地赶上前招呼。那位小公子似是还没见过这阵势，往魏公子身后闪了闪。

　　“这位是米王府的小团公子。小团，这位是万春园的虫子嬷嬷，以后可要请嬷嬷多多照应了。”

　　虫子嬷嬷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魏公子哪里的话，我们万春园才是多承您们的厚爱了。原来是米王府家的公子啊，真是贵客！来呀~小比雅，小冉，小美，快来伺候贵客！”

　　话音刚落，久候一旁的几位姑娘就都迎了上来，将小团公子团团围了起来，这个扯袖子，那个捏脸蛋。

　　“哎呀，多可爱的小公子啊，瞧这小脸蛋……”

　　“小团公子以后可要多点来呀~”

　　“就是，我们姐妹最喜欢小团公子这样的少年郎了……”

　　小团狼狈地左闪右躲可还是躲不开这些姑娘们热情的包围，气愤地大叫：

　　“放、放肆！不许把我当小孩子！不许再捏我的脸！都给本公子滚开！”

　　一旁看着的魏公子欣慰地笑说：“看来小团在这里会很受欢迎啊。”

　　正在拉扯中，突见一黑影扑向纠缠中的几个人。

　　“你们都滚开~小团公子是我的~”

　　小团大吃一惊，“喝！有刺客！”

　　飞起一脚，将来人踢飞了出去。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竟是万春园里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被踢得发髻散乱，扑倒在地，用袖子掩面而泣，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呜呜呜……小团公子竟然也如此讨厌人家……死了算了……呜呜呜呜……”

　　虫子嬷嬷叹了一口气，“小糕儿啊，都叫你不要总是飞扑客人了，你那种热情没法招来客人只会把客人吓跑的。”

　　四散的三位姑娘又围了过来。小冉悄声对一脸黑线呆立一旁的小团说：“我们园子的小糕儿最喜欢小公子这样的少年郎，所以难免急切了些，小公子不要见怪呀。”

　　小团抽搐着嘴角，半晌才说：“别再扑过来，否则本公子见一次踢一次！”

　　闻言，小糕儿停住了抽泣，幽幽的眼神望向小团，坚定地说：“就算如此，人家还是要见你一次，扑你一次。”

　　四

　　三位姑娘一番争夺后，小团终于点了小比雅，因为她悄悄在小团手里塞了一把鞭子。

　　“小团公子，奴家什么都愿意的……”她媚眼横波小鸟依人地在小团耳边说着。

　　既然小团定了下来，魏公子也就找自己的乐子去。

　　万春园的各位都想瞧瞧他到底会走向旧爱还是新欢的阁子，谁料到竟都不是。他居然走向后院。

　　后院的角落，只有一位姑娘倚坐在石榴树下看书。

　　突然一团黑影笼罩在头顶，她抬眼望去，才发现是一位翩翩公子。

　　“公子，姐姐们都在前厅呢。”

　　魏公子浅然一笑，坐下在她身边。

　　“我知道。只是，佳人却在后院呐。”

　　姑娘微窘，“公子说笑了。”起身就要离去，却被魏公子一手撑在身后的树上而动身不得。

　　“姑娘何苦这样折磨在下。”

　　“公子何出此言？明明是公子在、在戏弄奴家……”

　　“如果不是姑娘四次三番地偷瞄在下，在下又怎会被姑娘牵引？既然姑娘对在下有意，又为何如此冷淡？”

　　“……公子不是已经有了小知姐姐，还有小兔儿了么，就不要再来寻奴家开心了……”

　　温柔地托起她垂下的下巴，魏公子脉脉地看着她说：

　　“她们虽然好，但你也是不能割舍的啊。我一向喜欢处女……”

　　握起她的双手，“告诉哥，你叫什么。”

　　“……小、小鬼菽……”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尽管是在这满园春色的万春园，窗前的少妇还是止不住眉梢的幽怨，叹息着吐出这句诗来。

　　“你呀，不好好在家做你的富家少奶奶，偏要来这儿找刺激。”旁边的姐妹却并不怜惜她的闺怨之情。

　　“你当然不懂，守活寡的滋味。”她埋怨地横了姐妹一眼，“我夫君这一去南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与其在家里寂寞地守着冷清的屋子，倒还不如来这儿热闹些。”

　　“是是是，您大姐呀反正也不在乎钱多钱少，图的也就是个快乐罢了。”

　　“两位公子里边请。”虫子嬷嬷引二位公子走进园子来。“二公子有些时日没来了呀。”

　　“是呀，最近比较忙。”为首的公子颔首回道。旁边的公子对上众多姑娘们的热情招徕却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友人的袖子悄声说：

　　“石榴兄，你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还常来这园子？”

　　“诶~苏兄此言差矣。我乃是钻研世间万物根源本法之人，这万春园里也有不少值得钻研格致的人和事嘛。做学问不拘形式，苏兄你就放开些吧。”

　　说罢，二公子对虫子嬷嬷说：“虫子嬷嬷，我这位友人苏公子是初次来访，还请你代为介绍一下。”

　　“苏公子来我们万春园可是选对地方了。这里谁人不知我们万春园是昆仑城里姑娘素质最好，种类最齐全的寻芳地。我们有后宫女王、傲娇少女、少男杀手、熟女、人妻……”正说着，却见苏公子并没有仔细在听，却把目光投向了二楼窗台。

　　“那是小茶姑娘和伊娘子。伊娘子可是咱们这儿的招牌人妻呀……”

　　“小茶……”苏公子轻轻吟出那与他眼神纠缠着的女子的名字。

　　虫子嬷嬷心神领会，高声唤着：“小茶，快下来迎接贵客！”

　　五

　　人都知道万春园的欧辟姐迷倒万千少男，多少年轻男子费尽心思想加入她的后宫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人都说欧辟姐冷艳无情从不为谁动心。可是没有人知道，午夜梦回时，她也有萦牵梦绕的人。

　　只是，那人却是经年没再来了呀……

　　“猫哥哥，这儿我以前经常来玩的，你觉得如何？”

　　突然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小欧辟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赶紧出来探看。

　　他居然真的来了！那可爱的人儿……都两年了，他却没变，还是那个法家堡小公子，法兰希。

　　进了万春园的法兰希就如回到自家一样，挥挥手不用虫子嬷嬷伺候着，自个儿领着个年青人走进里边去。那被称为猫哥哥的年青人摇着扇子，饶有兴味地品着园子里的姑娘们，笑说：“看上去素质还不错，就不知道性情如何。”

　　“哎呀呀，猫哥哥不愧是侠客，走南闯北的一定见识过很多美人儿了吧。虫子嬷嬷，你可得唤些好姑娘来招待哦。”

　　“什么侠客，也就是跑跑江湖而已。”江湖上人称华南虎的猫公子摇头失笑。这法家的小希就爱江湖啊武林什么的，一心向往闯荡江湖，真是少年人心性。

　　这时候过来了几位姑娘。

　　“猫公子，奴家是小冉。猫公子喝酒还是喝茶？”

　　“小冉，好名字。喝什么茶，过来陪哥喝酒。”

　　“猫公子好豪迈的气概呀，奴家小美有礼了。”

　　“小美，人如其名，人美，手美。”

　　“猫哥哥，奴家叫小猫，真是巧呀……”

　　“嗯，倒真像我家小妹似的。妹妹来，过来哥这里坐下。”

　　眼见三位姑娘把猫公子服侍下来了，虫子嬷嬷松了一口气。可又纳闷了，刚刚一直在提防着乱扑人的小糕儿呢？别又在什么她看不见的地方出了乱子吧。

　　循后院找过去，才在东厢门前看见又被踢飞在地的小糕儿。

　　一向温柔似水的小九儿刚收回踢出去的脚，恶狠狠地指着地上的小糕儿说：“竟然连我家相公也敢扑，不想活了！”

　　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的麦公子诧异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晓得开口。

　　“你、你，你这么凶……”

　　突然反应过来的小九儿连忙回复娇柔委屈得快哭出来的神情，抱着他的手臂说：“不是的，人家只是，只是看见那小糕儿突然朝你扑过去，一时情急之下才……”

　　“好、好、好，别哭，我只是想不到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厉害……”

　　“人家才没有厉害……人家会很听你的话的……所以，不许不娶人家……”

　　这边厢，法兰希见猫公子已经找到了乐子，便不去打扰，循着熟悉的路向去到一间阁子前，推门进去，快乐地喊着：“欧辟姐姐，我来了~”

　　“哼，你还记得我啊？”坐在窗前的小欧辟冷冷地回话，似是完全没在意他的到来。法兰希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欧辟姐姐别这样嘛，这两年爹要我离家求学，所以才一直没来看望姐姐你。这不，我一回来就赶紧来见你啦。”

　　小欧辟本不想这么轻易地饶过他，可最终还是拗不过这心头的小冤家，恨恨伸出一指戳了记他的额头，“你最讨厌，最可恶了！”

　　“嘻嘻，欧辟姐姐傲娇起来真好看。我好怀念当年我唱歌你给我伴舞的情景，后来再也找不到别的姑娘跳得像你那样合拍了。”

　　小欧辟恨恨扭了一记他的腰，红了双眼顺势倒向他的怀里。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还敢提别的姑娘……”

　　在万春园逍遥了一昼，猫公子兴尽欲返，却找不到同来的法兰希。正要找人来问问，不意却看见后院树下站着的一位佳人。

　　她静静地站着，望着当空的明月，似有无限心思，又似明净无所想。

　　猫公子被吸引住，不由自主地走到她的面前，说：“姑娘，你的芳名是？”

　　那姑娘只斜觎了一下他，却没有理会。

　　猫公子拾起她的手，说道：“像姑娘这般的人儿，留在这里可惜了，不如跟我走吧……”

　　“放开她！”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上来，夺回姑娘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充满敌意地盯着猫公子。

　　“你想对她做什么？”

　　猫公子失笑，挑衅地挑起眉笑道：“我想对她做什么？在这万春园里，你说呢？”

　　那人涨红了脸，“不许对她有非分之想！否则、否则我会殴打你的□□，辱骂你的灵魂！”

　　猫公子禁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这是你第一次跟人叫阵吗？”

　　对方又气又窘，被呛得说不出话来。那姑娘终于开口了。

　　“苏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小茶不过是这万春园里的一支蒲柳，不劳苏公子白费口舌。况且这位公子还说愿意带我走，这番好意小茶应该感激才是。”

　　“小茶我……”苏公子震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只是忧伤地看着她。

　　唉，看来又是一对痴男怨女。猫公子摇头笑了笑，静静地离去，把这院子留给他们。

　　“……小茶，我该怎么办……”

　　小茶似是嘲讽，又似自嘲地无奈笑了笑，“已经这么久，公子还是想不到该如何，小茶何德何能可以给公子答案。”

　　“……人生有太多无奈啊……”

　　“那还是请公子忘了小茶吧。就当这个相遇从未有过。”

　　“我不能……”

　　“那难道，公子可以割舍京城的一切，抛家舍业来昆仑城和我长相厮守？”

　　“小茶，别逼我……”

　　“罢了……相见不如怀念，我们好聚好散吧。”

　　数日后，苏公子启身返回京城，小茶没来送行，只差人送来一笺小词。

　　君住黄河头，我住湘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不如早散水。

　　六

　　尽管有那么多姑娘得到过魏公子的宠幸，但仍是不见有哪一位能让他寻芳的脚步停下来。这段时日，他又有了新目标。

　　“为何会是我？我没有小知姐姐她们那般艳光四射，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姑娘啊……”小十二既惊讶又窃喜。魏公子他，他终于注意到我了……难道……

　　“我就是喜欢你的与众不同啊。”魏公子笑着把她搂入怀里，“而且，我说过了，我喜欢处女……”

　　房门突然被踢开，小知和小兔儿还有小鬼菽冲了进来。

　　“你，你竟然连我的姐妹都不放过！”小知妒火冲天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二人。

　　“瞎了我的狗眼了，竟然会爱上你这种花心萝卜！”小兔儿指着他大骂，“鬼菽我都跟你说过了的，像他这种男人根本不会只爱你一个的！”

　　“魏郎你、你……”小鬼菽悲愤欲绝。

　　饶是魏公子，也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变了脸色，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十二，站起来拼命安抚三位旧爱。

　　被推到一边的小十二呆呆望着眼前弃她而去的心上人，哭着冲出了房间。

　　小冉安慰着伤心的姐妹。

　　“小十二，别伤心了，忘掉那些薄幸的男人吧。不如，我们去看戏吧。最近城里不是来了个戏班子吗，听说他们那出《驯龙记》演得不错呢。”

　　“呜呜…嗯…我也、听说了…呜呜…可是…人家、人家还是觉得…呜呜…那出戏应该跟男人去看…呜呜…而且、而且…呜呜…百合是不对的……”

　　“……哈？”

　　七

　　数年后

　　“死鬼！又要走！都说我包养你，偏是不肯……”

　　伊娘子披上外衣，恋恋不舍地替猫公子整理衣装，娇嗔地埋怨着。

　　猫公子挑挑眉毛，摸了把她的脸蛋，笑说：“男子汉志在四方，靠女人养像什么话。别啰嗦，我就喜欢你有老公不爱黏人。我走了。”说罢，自窗子翻身出去，转眼消失在万春园。

　　伊娘子倚在窗前，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方才叹出一口气，关上窗户。

　　后院里，一众姑娘围坐着闲谈。

　　“唉，真羡慕小茶，总是那么受欢迎。我咋老是被客人拒绝呢，到现在都还没有熟客……”小狼儿叹息地说着。旁边的小比雅用扇子指着她调侃道：

　　“谁叫你不够低调。你呀，总是咋咋呼呼的，又爱缠着别人家的客人，哪像人家小茶，总是淡定自若，那就叫内敛的气质。”

　　小狼儿扁了扁嘴，“可我就是那样的脾性啊。”

　　“我也、我也低调啊……”小十二也忍不住说了句。可是思及自从当年那回事情以后，魏公子就再没去过她的房间，她就不禁有些黯然。唉，果然魏公子对她只是一时兴起么，他的支线世界里并没有她啊……

　　不过，这也未必算是坏事吧。至少她没有陷入得太深。看看小知、小兔儿和小鬼菽她们，如今又为了魏公子有新欢而伤神，她就觉得庆幸。

　　魏公子啊，他就不会专属一个女人。

　　魏公子的新欢，小狐狸，自从半年前来到万春园，就把魏公子的心给勾引过去。自此魏公子专宠于她，不惜冷落其他几位爱人，甚至在小狐狸回家省亲后还心心念念着她的归期。这让魏公子的几位旧爱幽怨不已，情难以堪。但到如今大伙儿都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了，只盼着到他对小狐狸炽情冷却之时，再各施手段把他的心夺过来。

　　“小知知女王般的娇蛮，小兔儿的泼辣傲娇，小鬼菽的别扭可爱，还有小狐狸的温文尔雅，各有特色，舍一不可啊~”魏公子在酒宴上摇着扇子如此叹谓。友人纷纷赞叹他的齐人之福。

　　这天也是比较闲淡的日子。一众姑娘聊了一下午，正待散去，忽见麦公子快步走进后院，上前拉起小九儿不悦地说：“娘子，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我都说了这里算是我的娘家，我回来娘家和姐妹们磕磕牙也不行么！”小九儿叉起腰反问道，“你就非要我整天闷在家里闷死么！”

　　麦公子有些窘然，“不是要你整天闷在家里只是、只是你总归是嫁了人的，老往这里跑让人看见不好……”

　　“怎么不好了？人家伊娘子还不是常来这儿兼职。”

　　麦公子变了脸色。

　　“你、你要来这儿兼职？！”

　　“没有没有~”小九儿连忙安抚他，“人家只是举个例子说说罢了，人家有你就够了，别生气嘛……”

　　一众姐妹见惯不怪。这两夫妻又来了。隔三差五地来这儿耍些花枪弄些肉麻，老是刺激她们，唉。

　　明明数年间过去了，为何仿佛是昨天才离去？苏公子望着这万春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依然那么熟悉。只是，桃花人面，不知还是否当年的那人。

　　想当年，他第一次随石榴兄踏入烟花之地，第一次与一位姑娘对上眼，就对上了眼。那一眼仿佛通了他们的灵性，从此，他的所思所想，与另一人牵连上了。他知她所想，她知他欲言。那样的感觉是生平第一遭，也许，也是此生的唯一了。可惜……

　　思绪及此，苏公子黯淡了双眼，轻轻叹息一声。别人是近乡情怯，他却是近香情怯。过去这些年，不知道她还在这里吗，境况如何了，还记得他吗……

　　这日的万春园有些冷清，也许是斋节的缘故吧。就连一向热情守在进门大厅间的虫子嬷嬷也没在。他径自走了进去，走至后院，不期而见到了树下的那个人儿，他一直挂念的人。

　　突然在这里见到她，他有些措手不及，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着她。

　　小茶似是心有所感，回过头来看向他。

　　“是你？”小茶也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了。“这些年，还好吗？”

　　这、这真的是小茶吗？“嗯……好……只是，只是你……”

　　小茶闻言，了然笑了笑，抚了一下脸，

　　“曾经沧海难为水。自从你离去后，突然觉得这副容颜再也没有取悦别人的必要了，所以，也就放纵自弃了。我这样……你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苏公子冲上前去，拾起她的双手，深情地望着她，“不不不，就算小茶变成了包子脸，在我眼里还是那样美好！我连你的过往都不介意，怎么还会嫌弃你的现在！我知道，你还是从前的小茶。你看，”抬起她的双手，“你的手，还是那么柔美，纤细，就跟你一样……”

　　小茶终于微红了双眼，拥住这个让她苦苦相思了多年的人。

　　“就算知道你最终不会为我留下来，有你的这番话，就足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