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5 ...
-
他们一前一后穿梭在林立的建筑之间。
前面的恶魔跑得很快，亚瑟拼尽全力才没有把他跟丢。其间亚瑟还抽空向前面发射了几根冰箭，可都被恶魔躲开了。
一直追到镇郊的树林边，恶魔才停下来。说停下来其实也不太对，准确的说是他回身向亚瑟挥了一剑，迫使亚瑟闪身避开，在不远处与他对峙。
恶魔似乎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一直跟到我家里去吗？”
亚瑟皱着眉盯他，没有回话。
“好好好，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你可以回教廷复命了。”
“目的。”亚瑟拉着长鞭，做出警戒的架势。
恶魔愣了愣，不满地开口；“喂，不要把立志拯救世界的Hero当成可疑分子啊！革命总要有牺牲嘛！”
那个恶魔没有战斗的意向，亚瑟这样判断。他明白高等恶魔的力量十分强大，最好不要单独与其硬碰硬，所以他没有选择主动攻击。现在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恶魔身上——跟这种等级的恶魔战斗的话，不小心会死。
“你不能放弃逮捕我吗——我不想伤害你。”
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但亚瑟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他冷笑道：“你在轻视教廷的力量吗？”
恶魔没有回话，却猛然发难，向亚瑟疾冲而来！
闪电一般的速度，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了亚瑟的身侧，亚瑟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长剑的锋鸣划破夜的静谧，恶魔一侧身，左手狠狠击向亚瑟的颈侧。
但那一瞬间，恶魔只感到掌击接触的地方一片虚无。‘亚瑟’像水波般泛起了涟漪，然后无数的冰刃从逐渐消失的幻象中飞射出来。
恶魔的反应相当迅速，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受伤是无法避免的事。霎那间，他的身体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痕，银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
魔物的血是银色，所以大多数恶魔会用咒文将自己淡色的唇和苍白的皮肤润色起来，使之与常人无二。
但这个恶魔没有，所以他原本俊美的脸白得毫无血色。他用同样苍白却优美纤长的手擦了擦颊边的银血，居然低低地笑了：“不错嘛，你是水属性？”
亚瑟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显出身形，他居高临下地挑了挑粗眉毛：“为什么要告诉你。”
恶魔看向他的方向，然后做出惊讶的表情。与此同时，亚瑟感到有气流在冲击他的右耳，柔软阴冷的娃娃音从他耳边传入耳内：“一个柯克兰。”
冷得像冰一样的一样的手指触上了他的颈项，最后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真的很想要你的血呢，KUROKURO。”
亚瑟几乎快要因本能颤栗起来。居然没有发现恶魔有同伙！后面的这个是怎样隐藏气息的？！
那个娃娃音还在说话，对象已经变成了那个恶魔：“真狼狈呢，处理完这里要治疗吗？”
恶魔瑟瑟地‘切’了一声：“让你那强攻击性的治愈术治疗我简直是便宜你了。还有，别杀他。”
还没等亚瑟惊讶，世界就变得一片漆黑。
亚瑟猛然惊醒，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这几日已经熟悉了的天花板。
他坐起来，晃晃脑袋，下床蹬上靴子朝门口走去。拉开门，面前果不其然的是惨不忍睹的走廊。
他顿了顿，大步朝阿尔的房间走去。推开虚掩的门时他心头一跳，但在看到阿尔缩成一团睡在床上后松了口气。接着他走到床前，轻轻摇晃着阿尔的身子：“阿尔？阿尔？”
阿尔弗雷德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小扇子似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亚瑟？”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啊~~~起床时间到了吗。”
亚瑟咬了咬下唇：“阿尔，呆在房间不要出去，不要动。”
阿尔不明所以地歪头。
“听话，我马上回来。”亚瑟亲了亲阿尔的额头，然后在阿尔呆滞的目光中离开了房间。他带上房门，顺手施下了个保护结界。
下一个目的地是弗朗西斯的房间。
亚瑟打开房门，看到弗朗西斯就那样躺在地上，睡的昏天黑地。他上前摇了摇，但弗朗西斯没醒。
一切似乎都清晰明了了。
昨晚那个维多利应该是恶魔变的或者已经被恶魔控制了，所以在小蛋糕中施加了入梦咒，因为那个算是个灰魔法，所以对黑魔法敏感的自己和对白魔法敏感的弗朗西斯都没有察觉。
亚瑟气恼地踹了弗朗西斯几脚：“起床了！红酒混蛋！”
弗朗西斯这才慢吞吞的醒来，脑子还明显的不太清楚：“特殊服务是现金还是刷卡啊...”
亚瑟嘴角抽了抽，面瘫着又狠狠踹了弗朗西斯几脚：“别发春梦了，弗朗西斯，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要马上找到你昨天说的那个高等恶魔！”
弗朗西斯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问：“怎么了？”
这句话是废话，因为在爬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走廊墙壁上的飞射的血迹。
亚瑟轻轻叹道：“维多小姐死了。”
弗朗西斯抿了抿嘴唇，一声不发地使用了能力——风萦绕在他的指尖，然后四散开来。片刻之后，他说：“东北方向，5英里。”
亚瑟对走廊施了个隐蔽咒，也顾不上叫当地教廷清理，就与弗朗西斯追了出去。
看着弗朗西斯和亚瑟离去的背影，阿尔弗雷德趴在窗台上，嘟着嘴巴：“伊万，结束了吗？”
甜柔又阴森的娃娃音自身后传来：“已经可以了哦，不会被发现的，就算接触了圣光圣水反暗结界也不会有事。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呢，KUROKURO~”
随着笑声的消散，一个身影在房间中显出实体。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却长着一张少年的脸。他的白金色短发在双鬓微卷，紫罗兰色的眼眸总是天真地弯着，嘴巴挡在长长的白色围巾之后，看起来既童稚又诡异。他的皮肤同样未加润色，却比成年时期的阿尔的皮肤更加苍白——像是从未照射过阳光。
他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蓝色的法光在他四周劈啪作响，那是亚瑟结界的效果，但伊万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却坚韧的护膜。
还有，如果亚瑟现在在场，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伊万，跟昨天偷袭他的那个恶魔同伙是同一个人。
“马修不会有事吧，亚瑟跟那个大叔很强，他一个人打不过的。”阿尔仍看着窗外，“你去帮他一把吧。”
“嗯。”伊万答应着准备瞬移，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了顿，颇有深意的说：“你很喜欢孩提时代的自己呢，不过只有变大了之后才有更多的力气像昨天一样的去抱柯克兰哟。”
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说。
伊万人畜无害地笑了笑，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
有人敲门。
马修从书籍里探出头来。
是谁呢？会是主人吗？昨天主人急匆匆地和伊万赶来补齐了最后一个祭品，完成了仪式。他好像受了伤，伊万念了很久的治愈法言才让他恢复状态。
然后主人又急匆匆地走了，好像是怕露出马脚。马修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向门口走去。伊万到底想干什么呢，虽然他总是微笑，但总感觉那笑容看起来怪可怕的，还是那时候的弗朗西斯先生比较温柔，可惜他是个圣职者......
他拉开门，正对上黑漆漆的炮口。刚刚他所想到的那个人端着炮筒，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长相，味道，一模一样！弗朗西斯，他就是凶手！”看着开门的少年，亚瑟忍不住低呼起来。他拽了拽长鞭，主动攻击：“掩护我。”
马修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为阿尔所创的护使，自然与阿尔气味相同。他急急结了个手势，唤出了把长剑，挡住了亚瑟的第一波攻击。
看到他们的身形分开，弗朗西斯向马修开了几炮。风属性的□□强势而迅速，马修只好放弃继续攻击亚瑟转而防御，周身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几处空隙。
见状，亚瑟又挥动长鞭。鞭头爬满坚硬而锐利的冰刺，向马修呼啸而去。
两人攻守十分默契，亚瑟的攻击落空后弗朗西斯就会马上补空，马修左躲右闪，根本无力还击，但比起亚瑟长鞭的攻守皆宜，弗朗西斯的肩炮防御力明显较低。稍一思索，马修虚晃一招，冰冷的长剑直指弗朗西斯。
他不想杀人，更何况对方是曾在他陷入担忧时安慰过他的弗朗西斯。但按照目前的形势，不让两人之一的任何一个失去战力的话，被捕杀的一定是自己。
他晃了晃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其实死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死去还可以解脱一点。
少女惊恐的面容和与自己迥然不同颜色的鲜血交替出现在他脑海里，日日夜夜。他虽然是恶魔，但从未伤过人。现在，在他帮着阿尔杀掉了3个少女后，蚀骨的罪恶感已经快把他逼疯。
这样想，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些。
“水并不是攻击力特别强的属性，但它的发展潜力是最大的。”不远的暗处，一个身影喃喃自语，“水属性真正的战力不在冰，而是——”
亚瑟看到弗朗西斯即将挂彩，马上念了个咒语。他的绿眸里闪过冰蓝的光芒，一片雪白铺陈开来。在那个人眼里，马修只是顿了顿，然后瞬间血流如注。
“幻境。”
他弯起眼睛，紫眸里满是残酷的喜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