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启程 ...

  •   两个女孩朦朦胧胧的背影。
      “鸳儿,你怎么哭了。”一个女孩问道。
      另一个则转向一边,说道:“我一直没有新衣服,而你总是穿那么漂亮的衣服。”
      那女孩抛开了,许久她拿着一件艳丽的衣服说道:“鸳儿不哭了,给你,这个是你父亲给你买的。说是给你惊喜,让我别告诉你。”
      “真的?”
      “嗯。”

      猛地从梦里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还靠在几上。原来那是个梦。
      我走到子期身旁轻轻的将他的手放进被褥。我对他说:
      “你还记得她吗?”

      你还记得子期吗?紫鸢。

      陌上花开一世,人间几度须年。
      我握着子期沧桑而无力的手,看着他安详入眠,默念到,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我看到门外伫立的影子,看到他欲叩门却还止的动作,便起身去开门。
      我打开门见甘宁方要走我便叫住他:“兄长,昨夜可好。”
      他听我说话,转过身略显尴尬却不失甜蜜的说道:“尚好。”
      “昨天子期的事是看管不周,还请兄长原谅。”
      他忙说道:“哪里的话,这不怪你。”
      “兄长前来想必有话要说?”
      他叹了口气,而后沉默了一会儿,却抬头笑笑说道:“没事,不过是来看看子期病况罢了。”
      我见他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

      其实甘宁无非是想说,要打仗了。
      要打仗了,沉鱼,你要不要去军营帮忙。
      要打仗了,沉鱼,你能不能照顾好天香。
      要打仗了,沉鱼,你是去或是不去。

      这些事不就是他想说却不敢说的事吗?

      这天午后我一直静坐在天香身旁,看着她在甘宁的衣服上修上一个“安”字。
      我说:“真好看。”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而后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只“安”一字于此。她将丝帕放到我手上说:
      “去吧,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故作不知,笑笑说:“你这是做什么。”
      “我也不是愚人,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子期我会照顾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在那衣服上。
      我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她却越发哭的厉害。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抚摸她柔顺的长发。
      “我会回来,甘宁会回来,江东还在。”

      赤壁的对岸就是曹营,望不到边的船只俨然就是最好的示威,本来就对折的信心现在就所剩无几了。

      那天我对孔明说:“可能现在我明白曹操的心情。”
      而孔明却说:“心情是会变的。”
      我回头看孔明,他的眼里是我猜不透的自信。

      这一战带兵的自是周瑜。那天,我分明看到小乔抱着循儿伫立在门前,忘却了那是什么眼神,或许是望君踏归尘吧。

      黄盖的年纪与子期一般,他总说我像他早夭的女儿。他有着非比他人的壮志,据说当初子布说要降时,只有他极力反对。可这天周瑜设宴,在宴上他竟说出要降之事。周瑜是大度而儒雅的,他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大发脾气,但这天不同,他仗打了黄盖。
      我拿了止血药和散痛药进黄盖的帐中。
      见我拿着药来,他慈祥的脸上透露出尴尬的神色。
      “让沉鱼见笑了。”说罢,他正准备起身。
      见他这般我忙过去扶着只说:“公覆叔,且躺下。”
      他听话的躺下,我便把药放在他的床头,对他说:“这药虚在饭前饮用,沉鱼近来得照看伤残。也不便给公覆叔熬药,真是抱歉。”
      他笑笑说:“哪里的话,我黄盖又不是纸做的,怎么要别人处处照顾呢。”
      我问道:“公覆叔,你恨大都督吗?”
      听我问及此话,他看了我一眼,又朝向另一边故作生气的说道:“岂有不恨,本就该降。”
      我看他目光躲躲闪闪便又问:“可当初硬是不降不是你吗?”
      他没有抬头看过,思考许久才说:“你也看到了,曹军那么多人,怎么打的过呢。”
      听他此话,我打发了身边的士兵去熬药,又环顾四周见没人,我又轻轻的说:
      “公覆叔此次可是要诈降?”
      他立马站起来也不顾身上的伤环顾了四周,小声说道:“胡说! 女孩子家不懂带兵打仗别瞎扯。”
      我看他急了,便笑了笑,只是不语。
      他便又说:“刚刚老夫失礼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只管点头,就出去了。

      “死人啊,死人啊。”我刚踏出帐便听有人说道。我拉住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恐慌的说:“江上飘来了很多尸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赶过去,只见到赤壁的百姓都在那些尸体身上群找食物或是贵重的东西。
      “不要碰啊,大家都走开。”孔明一个人在人群中央叫喊。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可那些几近成为饿殍的百姓怎么会明白孔明的用意,他们只管生存下来,无论成败对于他们都只是不幸。
      靠着官兵的阻拦才勉勉强强的让百姓散开,只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冲着孔明拼命的捶打。
      她哭着,哭撕心裂肺,她边打边说:“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打仗。”孔明没有闪开,只是默默的站着。
      回来妇女被士兵拖走了。

      我走到孔明面前,帮他拍拍肩上的尘土,对他说:“为什么不闪开?”
      他说:“我在想为什么要打仗。”
      我问“为什么。”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说:“试过毒了?”
      他点头。
      “自北南下陆军多水土不服,是瘟疫吧。”
      “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