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年》D阡陌LU

13、“抢”亲二

　　近几日，陆家小姐身上有异味之事人人皆知，而我则避开甘宁，躲着他。想必他也是等不及，屡屡来找我商议此事都被我推辞，我只问他：“若陆家小姐从此不可治愈，你将如何？”他便每每回道：“今生今世永不离弃。”我便笑笑回道：“莫急。”
　　短短七日，各有名之士都得知此事，便是有意也不敢来提亲。我看时机成熟了，便去一些伤残的名士，亦或是那些纨绔子弟家中拜访，只是故作无意间提起陆家小姐国色天香。不过身上尚有异味名士都不愿提亲。他们听罢便是自有意向，兴许以自己这样的条件刚好匹配。
　　另一边我打通了陆家的门卫，只叫他们告诉我有哪些人前去提亲，陆骏的态度又是如何。
　　门卫的回话更是叫我满意，陆骏总是嫌弃那些伤残的名士恐他们照顾不得自己女儿，而对于臭名远扬的纨绔子弟则更是不屑多看一眼。陆骏总是叹气不矣。

　　再过了几日，甚至连提亲的人都没有，我便雇来几个小孩赋了首姚子，叫他们早五遍，晚五遍的唱。诗词曰：
　　陆家千金赛西施，一夜突病臭至此。
　　几日都叫名士还，莫要今生孤独死。
　　姚子很快传入了陆骏耳朵里，但他是仁慈的他不会叫下人把孩子抓起来，也没有经历找出这个赋姚子的人。他想不过是世人就得这事可笑便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我想陆骏也是时候该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自是到了甘宁房间，看他不乐就莫名的想笑。
　　我又叫他赋一字，他便写下一“怏”字。
　　我遂写道：“此挂甚妙。”
　　他惊讶的抬起头说道：“何妙之有？”遂又泄气的说，“‘怏’不过一心烦之字罢了。”
　　我再写：“‘怏’左边一‘心’，又一‘央’乃应你心中之意。近来兄长所烦之事无过于陆家小姐之事，我想陆家可能会亲自前来试探你。”
　　他依旧泄气说道：“贤弟莫要骗我了，不过是找我开心。”
　　我真是急，你怎么那么不通呢，我又提笔写道：“这样如何，若陆家来人，那你只回避，我来应对即可。”
　　他只管答应了，因为他都不相信那会是真的。

　　果然不出所料，陆骏第二日就登门造访，甘宁则应我的话避而不见，我只托词说：“家兄不在家中，若是有事改日在来。”
　　一连几次下来，想必陆骏则会认为甘宁是故意避而不见的，或是嫌弃了自己的女儿。
　　而过几日，知道陆骏不再来往于甘宁府上，我则自己登门造访，陆骏对于我的拜访是不屑的，他只说：“你家兄都无意去我女儿，你来是为何？”
　　我只笑笑写道：“非也，实属家兄太忙，若不我们来验证下如何？”
　　他说：“怎么讲？”
　　我遂下笔：“我两各拟一道条子，上面只写‘流水涧相见，子时’再各自给我兄长与你家小姐，若是两厢情愿，则你我都不可阻拦如何？”
　　他先是犹豫，后又答应。
　　“此计甚妙”
　　这时，陆逊从后堂出来，我怕他识得我的容貌故意回避。他却站到我面前说：
　　“这位先生，伯言是否见过你。”
　　我连忙摇摇头示意没有。
　　他只淡淡一笑：“是未曾见过，只是玩笑罢了。”从这话我便听出，陆逊是认出我，且他并不想拆穿我，我只是心里默念到，有一厉害的角色。

　　为了，让陆骏知道甘宁的真心，我导演了这一场戏，只可惜了天香要烙下这么个不好的印象。

　　子时，我和陆骏等人都在流水涧旁边的草丛躲着。见到甘宁和天香如期而至，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一见面便是停住脚步，甘宁将天香一把抱住。完全没有在意她身上的味道。
　　天香只是淡淡的说道：“得这场病真好。”
　　我却完全沉静在他们的世界里，我毕竟只是个女儿，看到他们这般竟不禁流下眼泪，庆幸天黑没人注意。
　　而一旁的陆骏只是轻声说道：“一直是我太自私。”
　　遂我与他回去后，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那天我还对陆骏说,别忘记我莫言可是个医官，不管行不行也想试试治疗未来嫂子的病。话虽如此，心里便是想到，我若不能医还有谁能。遂暗自笑笑。

　　出门时，陆逊说是要送我，我再三推辞，只因为怕他当面拆穿身份多多少少有种被人识破的不快感。但是我拗不过他，所幸只得和他一起会甘宁府。

　　“你这个女子够毒。”听不出是什么口气，夜深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被人说毒，多多少少有点不情愿。
　　“嗯，我也是不得已的。”我低下头，心想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天香有你这样的妹妹也好，起码你懂得怎么照顾别人。”他的口气很温柔，我想他是在笑吧。
　　之后我们便是安静，一直走到甘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