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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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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一的那一年,漠亦阳在上高二。
我因为开学前的感冒而成功地躲过高考残酷的军训,可是一到体育课就撑不下去了。正巧那天很热,更别说是中午了,人仿佛进了烤箱一样,就要马上融化了。他们班也在上体育课,只不过是在上自由活动。
漠亦阳在篮球架旁观赛,一下子,这个不怕被篮球砸到的男生就惊艳了刚跑完800米的女生们的实现。她们正商量着让谁去问他的名字,果然不出意料是我——陶青吟。话说,事情总有好的一面与坏的一面,正如:我幸运的避过了军训,却错过了与同学交流的机会。
被同学孤立的我在她们的威逼利诱下硬着头皮趁着体育老师讲电话之际小跑过去。
“对不起,打扰一下。”
“嗯。”他的眼睛极为温柔,闪烁着暖色调。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在我与他对视的那一个瞬间,我感觉到脸颊上像是有火在烧。
“能不能告诉我你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拜托了。”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一回生,二回熟。拜… …”
(我还记得)当时话还没说完的我听到背后体育委员嘹亮的声音吓得转回头去,体育老师尖锐的目光看着我,很意外、很恰巧、很狗血,我的头被飞来的篮球砸到了。那句颤抖的“啊~~”还没完,陶青吟就倒下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的黄昏,刺鼻的药水味,白色的墙壁告诉我这里是校医务室。漠亦阳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我。
“呀。你醒了。没事吧?”
“没事。”
“谢谢你。”
“啊?”
“你帮我挡住了那个篮球啊,否则在这里躺着的就是我了。”
“没什么。”
他用黑色的碳素笔在一张红色的毛爷爷的上方龙飞凤舞地写上“漠亦阳”和电话号码,说:“给。”
“在钱上写字是犯法的。”
“我知道了,要上课了。我先走了再联系。”
… … … …
当我抱着简历去沈柒苒介绍的公司面试的时候,公园里一群打篮球的热血少年把我引入和漠亦阳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可是,突如其来的绵薄细雨冰凉的雨滴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只能以轻轻的叹息纪念我已经错过的爱情。
告别了那家高耸雄壮的公司,后悔才开始蔓延。唔,干嘛一定要去那家公司呢?名片还是人家沈柒苒提供的,万一被刷了,怎么说得过去呢?唉,算了,爷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出来晒太阳了,丫的,还害怕丢一次脸吗?嗯,怎么办,我可舍不得我这张美丽俊俏的脸… …
“Mora张?!”
“你好啊,陶青吟小姐。”
正在陶二纠结着面试的事情的时候,这位貌似无害的茂霖先生出现了。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一下,张茂霖先生表面是与我的同校学长,实质上为陶子童鞋的爱慕对象,其实在私底我叫人家“小姑夫”来着。
顺道儿,因为我们两个都是闲赋在家的无为青年,所以两个人就似兄弟般的去喝… …咖啡去了(请原谅,据陶子私家报道:Mora张对酒精过敏)。
“你们家不挺阔绰的吗,你一个公子哥儿呆在家里不太可能吧?”
“这只是我爸对我的惩罚而已。”
“嗯?”
“没什么只能怪我遇人不淑。”
我一口咖啡差点吐在他萌到爆的脸上,还好,只是呛着了… …(据陶子独家报道:Mora张的语文不好… …)。
“我在大学期间,竟然无比疯狂地迷恋上了网游,善良的我碰到了邪恶无比的人妖号,后来父亲大人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一气之下就把我送出国了。无奈之下,只能进修了两年就回来了。”
“啊~原来是这样子啊。”
“嗯,过两天通知下来了我就要到父亲朋友的公司报到了。”
我无比沮丧,这年头,关系是天,人际是地,权力就是上帝!
在我与Mora张见面后,马上就给我家小桃子打了个电话。恭喜小桃子没有看走眼,当初不起眼的Mora还能变成个海龟!不行,要赶紧让小姑将Mora张收入囊中,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啧啧,没想到几年之间Mora张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英俊美貌的妖孽(在几年前茂霖先生的学生时代,那时的他还只是一颗小小的杂草,生长在有漠亦阳那种妖孽出没的地方显得他只是背景,而事实上他就是背景而已。)
让我没有想像到的是——陶子出奇地——兴奋!比打了鸡血还疯狂,在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傻笑,冲着她家的那只叫“林子”的纯种白色蓝眼波斯猫。
于是,在我将Mora张的电话号码告诉她的时候,那只昔日陶子最爱的波斯猫差点在它主人的魔爪之下一命呜呼。
或许你在好奇,为什么此时的陶子这么清闲。我只能告诉你,自从上次我们几个(我、白婉、漠亦阳、陶子)见面之后白婉便炒了陶子的鱿鱼,哈哈,不必好奇,像白婉这种不要face的女人自然是城府颇深否则怎么可以去当小三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呢?
我和陶子两个啃老族、无业青年、从活力四射的少女成更蜕变成长毛宅女的人都成功地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其实我很想解释一下,因为以前陶子工作的原因所以我去宿舍,现在陶子回来了我理所当然的和她在一起啦,请不要怀疑我的定居好吗?)
长期在家的一位猫士是持有反对意见的,但是陶青吟与陶子官官相护、狼狈为奸地将林子的反对权压倒。于是在这天中午,按耐不住的林子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趁着接收外卖的空从门的缝隙里溜走。
我和陶子万般无奈地去找它,刚一下楼,发现身子轻飘飘的。“我成仙了么,陶子。”
“… …”
一副猫妖(有人妖就有猫妖~)气息十足的林子欢快地在草地上撒欢打滚。
我和陶子看到嫩绿嫩绿的草坪想都没想就在草坪上躺下。
“诶,吟吟,今天我才发现生命在于运动。”陶子有些硬的发梢扫得我的脸颊痒痒的,我将脸静静挪了挪缓缓开口:“我觉得生命在于做梦。”
“… …”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恩。记得呢,见你的那天我特意穿上了那条老贵老贵的裙子,结果因为下雨的缘故半路有汽车驶过溅到裙子上一滩又一滩的泥泞,你见了我愣是用看怪物的眼光看我,连一声小姑都没叫。”
“是啊,亏你记得这么清楚,那天你满身都是泥巴,像一只落汤□□,嗯,落汤鸡。”我回忆起当初见她时的模样,越想越想笑,越小越想笑,最后像是神经错乱的疯子一样在草坪上狂笑。
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哀叹道:“这是什么世道,精神病院天天休假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没有休假,只是他们也进去了而已。”
“… …”
现在连我也佩服我的幽默天赋了,是看星爷的片子看多了吧。
撩人的夏天。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漠亦阳360°无死角的脸,突然萌发了一种很邪恶的想法:狠狠地吻上他的脸颊。可又不敢,这可是在高中,且这是在学校的图书馆。
漠亦阳炭黑色的水笔在纸上走走停停,做出了我根本看不懂的题。
漠亦阳舒了口气,扣好笔帽,合上书,向我的位置挪了挪,看着我颓废的脸微笑着问我:“小吟,怎么了,等得不耐烦了吗?我记得这里有几本英语的名著你要不要看?”他的声音温柔得让我感觉就像冬天里一杯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
我摇摇头,说:“我觉得你比那些歪七扭八的英文字母好看多了。”
他的脸突然逼近,我与他的视线相对,从他璨若晨星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心跳倏尔停下,又倏尔加快好多。
“小吟,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漠亦阳抚摸着我乱糟糟的头发,动作亲昵的几乎把我湮灭。
我说:“其实我一直都这么矫情。”
这句话千真万确,对于从小浸在琼瑶奶奶小说中的爱啊、恨啊成长起来的我自然带有那么小小的一点儿矫情的文艺细胞(有过可以说是文艺的话)。
漠亦阳自然不会露出小说里大囧的表情而是很温馨的笑容,传递给我“小吟你真可爱”的暧昧信息后,又翻开了另一本书,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认真时候的男人最有魅力是吗?对比一下,我更喜欢在放松状态的漠亦阳,一旦他认真起来就活生生地蜕变成一座冰山,形成极为强大的特殊气场,与他的距离这么近,那么远,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
不知道,任何人里面包不包括白婉。
因为,白婉是天使。
这一点毋庸置疑。
话说,某陶打出生以来就未见过天使长得什么模样,经过了正常的初中阶段,到高中我才领略到了天使到底是何方生物。正是因为她的出现。
白婉。
我和漠亦阳闲聊的时候曾谈起过这个人物女生,因为高中的男生还是居多的,所以漠亦阳说当年他们上高中的时候,新生欢迎会上甚至有学长疯狂地在台下拉起“白婉,我爱你”的横幅。虽然那个人受到了学校的惩罚并差点除去学籍,但后来千钧一发的时候白婉亲自替他求情才让他在国旗下念一篇五千字的悔过书的结果将这场闹剧终结。
在偶尔鬼迷心窍的时候,我曾多次多愁善感地问漠亦阳,那你呢,你会不会被白婉迷住?漠亦阳笑而不语。
有些时候因为漠亦阳和白婉两个人是同班同学成绩又同样的优秀自然免不了经常聚在一起讨论个题什么的,还在,凭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漠亦阳绝对是恪守夫道不会劈腿的好男人。漠亦阳也喜欢经常把我带在身边,只是我不得不颓废得听着,每当我露出极为郁闷的表情时,漠亦阳总会给予我体贴的安慰,我叹一口气,坚定地呐喊,我一定要努力念书,奋发图强!
同时,女人的第六感又告诉我,我与白婉之间有隔阂,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我真的不知其所以然。
后来。
我闯入了一个秘密。
那天的夕阳坠得很慢,人影拖在地板上,长长的一道。
静谧的楼道里,我觉得可以听见少年略显紧张的急促呼吸。
我知道,这样窥探别人隐私不好。但是偏偏男主角是张茂霖呐,是我刚结识不久的小姑义无反顾爱恋的对象啊,女主角是白婉呐,是众人认为我最亲爱的男朋友的绯闻对象啊,我怎么可能就这样错过亲眼目睹他们奸情的机会?
虽然说张茂霖当时理一小平头,戴着一副超厚的黑框眼镜,整个一副书呆子模样,但至少有一颗无比少年的心啊。
他缓缓将这份已经修改了两年的情书递给白婉。
信封上“亲爱的”三个字让白婉觉得很不舒服,她一直认为这三个亲昵的字只允许她爱的人这么对她使用,这三个字曾在她无数次的梦里被一个拥有富有磁性的好听男中音道出。
少年等了很久,却依旧不见白婉拿过信封,尴尬地将手收回,心脏突然收缩,火辣辣的痛。张茂霖虽然仍在紧张,但他还是微微笑笑,问她:“白婉,这么做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张茂霖弱弱地说完,挫挫地准备回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