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49、巧遇

　　虽然哈利没有立刻答应私底下教授黑魔法防御课，赫敏和莉莉安还是为了筹备这件事忙了起来。他们商量好了在十月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找个地方和感兴趣的人谈一谈。赫敏听取了莉莉安的建议，把见面的地方定在猪头酒吧——离开大路的一个小酒吧。来的人很多，加上哈利三人组，刚刚好三十个。哈利用窘迫的目光扫了一眼人群，求助地望向莉莉安。莉莉安冲他眨眨眼，指了指挽着张秋的塞德里克。哈利眼睛一亮，在赫敏的帮忙下，说服了塞德里克和他一起教大家黑魔法防御课。眼看气氛热烈，水到渠成，赫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然后每个人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尽管有些人表现得不是太愿意。
　　莉莉安提议大家分批离开，他们这一大群人实在是显眼了点。她第一个离开了酒吧。推开厚重的木门，莉莉安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个昏暗肮脏的小酒吧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她一边想着趁着天气还未彻底转凉，给父亲做一身厚外套，一边拐进了大马路。
　　忽然，她停住了脚步。不远处，一个金发少年正迎面走来，身后却没有他的两个跟班。看到莉莉安，他勾了勾嘴角，望向她刚刚转出来的那条小巷。莉莉安心中一紧，忙快步向前。
　　“一个人？”她装做寻找克拉布和高尔，往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后看了看。
　　马尔福显然有些诧异，反问：“你是在和我说话？”
　　“我想这里没有别人了，马尔福少爷。”
　　莉莉安知道她的搭讪很不自然，可是没办法，她不确定德拉科是否得到了什么消息，她从不敢小看他获得情报的本事。
　　“那么，”德拉科·马尔福挑了挑眉，“找我有事？”
　　莉莉安心中快速地盘算了一番，笑着说：“我想去男装店看看，正巧遇上了，能不能麻烦你陪我走一趟？我相信以马尔福家的品味，一定能帮我挑出一套合适的外套。”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慢慢凝住了，他垂下眼睑，慢丝条理地说：“哦，替谁挑？西里斯·布莱克？”
　　莉莉安一愣，说：“不，是给我爸爸。”
　　“你爸爸啊……”德拉科想起父亲交待的任务，也许今天是个机会，和莉莉安好好聊聊她的父亲。至于那群一起消失的格兰芬多，料想他们也翻不出多少风浪，回霍格沃茨再说吧。他再次瞥了一眼莉莉安身后的小巷。“走吧。”他说着，弯起手臂。
　　莉莉安莫名地看着那只手臂，目光向上，看着德拉科不耐烦的表情。
　　“挽住我的手臂，”他说，“你亲爱的父亲没有教你吗？我以为这是基本礼仪。”
　　莉莉安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挽住德拉科·马尔福的手臂，口气生硬地说：“我父亲的确没有教过这些礼仪，受教了。”
　　此时，小巷口又走出了一对男女。“莉莉安，你怎么和马尔福……”张秋捂住嘴，紧张地看向身边的男友——塞德里克。塞德里克镇定自若地和莉莉安打了个招呼，带着张秋从他们身边经过。
　　莉莉安趁机对他们比了个手势，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马尔福少爷，你有合适的男装店可以向我推荐吗？”
　　德拉科·马尔福看了她一眼，高声说：“霍斯特小姐，我允许你叫我德拉科，另外我是否能称呼你‘莉莉安’？”
　　莉莉安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皱眉支吾了好一会才说：“好吧，你当然可以叫我‘莉莉安’，我是说……德、德拉科”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欧，这太别扭了。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德拉科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说：“当然，这是有原因的，我们可以慢慢谈。”
　　塞德里克和张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慢慢远去。张秋焦急地问塞德里克：“马尔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塞德里克表情有些不确定，他想起莉莉安临走时做的手势，安慰张秋：“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来不及确认。不过他的两个跟班说不定就在附近，我在这看着，你赶快回去通知他们离开。”
　　张秋点点头，快步往来时的小巷奔去。塞德里克盯着莉莉安和马尔福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他们这个黑魔法防御课的兴趣小组真是出师不利，这么快就被马尔福盯上了，但愿他们能尽快找到安全隐蔽的场所。
　　“什么？莉莉安跟着马尔福走了？！”哈利·波特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顾不得四周或明或暗关注的目光，瞪着张秋，“你怎么不拉住她！”
　　“我——”张秋没料到哈利会是这个反应，有些无措。赫敏按住哈利，没好气地说：“你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吗？秋说的对，我们应该立即离开这里。”她说完，回头安慰张秋，“你别给哈利吓着了，他这是关心则乱。”
　　张秋愣愣地点了点头，拉住赫敏的手焦急地说：“塞德里克还在小巷口，我们快走吧。”
　　同学们中几个原本就游移不定的顿时惊慌起来，一个胆小的拉文克劳男生结结巴巴地向赫敏讨刚才签名的羊皮纸，从走进猪头酒吧起就一直神情恍惚的卢娜·洛夫古德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嘴：“哈利，霍斯特同学很漂亮，是不是？我想她大概有媚娃的血统。”
　　哈利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乔治和弗雷德相互挤了挤眼睛，举起手中所剩无几的黄油啤酒：“为格兰芬多的勇士——”
　　“——和格兰芬多玫瑰”
　　“干杯！”
　　莉莉安好笑地看着店员和店长殷勤地围着德拉科·马尔福，向他推荐最新的男装款式，就差扒下他身上的衣服，直接换装了。一个挤不进包围圈的店员，不失时机地请莉莉安落座，并奉上了红茶与茶点。莉莉安抿了一口茶，拈起一块曲奇，坐在单人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好戏。
　　“莉莉安！”被一拥而上的店员烦得几乎要发飚的马尔福少爷一头黑线地盯着莉莉安，磨着牙着，“你倒是很悠闲，要买衣服到底是哪一个？！”
　　莉莉安慢吞吞地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暴走边缘的德拉科·马尔福，十分不淑女地耸了耸肩：“马尔福少爷，您以为我买得起这里的衣服？”
　　德拉科眉头也不皱，大方地说：“记在我的帐上，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莉莉安瞥了一眼闻言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的店长，说：“虽然说无功不受碌，但如果你要给我买衣服，我绝对笑纳。可既然是给我父亲买衣服……”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爸爸要知道是你买的，会很不高兴的。”
　　德拉科一晒，半真半假地说：“别担心，父亲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莉莉安心中一惊，盯着德拉科看了一会，扑哧一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德拉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出手把莉莉安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说：“我们走吧。”
　　走出店门，莉莉安抬头看了看天色，暗忖哈利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便对德拉科·马尔福说：“其实我只是准备给我父亲做一身衣服，我该去买一些布料了。谢谢你，我们就此告别。”她说着，一边把手从德拉科的臂弯中抽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的眼中浮起一丝戾气，他努力平息着胸中涌起的烦燥，压低了声音问莉莉安：“你当真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亲眼见到我亲生母亲的死，我的亲生父亲……应该也已经死了吧。”她叹了口气，暗中与德拉科拉开了距离。“至于他是谁，我总会查得到的，就不劳马尔福少爷费心了。”
　　“莉莉安·霍斯特！”德拉科抓住她的手臂，恶狠狠地说，“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要不是看在……”
　　“德拉科·马尔福！”莉莉安打断他，表情认真地说，“请你转告你的父亲，别想利用我。还有，上次的教训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他的。”
　　德拉科·马尔福觉得自己的耐心所剩无已，他暴燥地把莉莉安扯向他身边，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也用不着查了，听清楚，你的亲生父亲名为弗兰斯·柯特，是一个——”他低低地说，仿佛那是一个了不起的大秘密，“——食死徒。”他松开手，开心地看着莉莉安脸上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不可能？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邓布利多——我们伟大的校长先生？听听他是怎么讲的。”
　　“邓布利多教授是在圣芒戈找到我的，我的身世连圣芒戈的人都不清楚——”她心念一转，瞪着德拉科，“别唬我了，若我父亲真是个食死徒，邓布利多教授怎么可能留我在霍格沃茨，而且陪着……父亲。”她咽下了“詹姆斯·波特”这个名字。
　　“或许他是想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更安全。”
　　莉莉安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她现在更加肯定德拉科·马尔福是在胡说八道了。
　　“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德拉科反倒平静下来，慢悠悠地说。
　　莉莉安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见过她似的。”
　　“我的确见过，不是真人，而是一副油画。”德拉科想起那副被父亲“藏起来”的画，心里有些不自在。
　　“油画？”
　　德拉科点点头，“你还记得吗？我家的家养小精灵曾认错过你。事实上你的母亲安妮·克劳夫还是我母亲的好友。”
　　莉莉安怀疑地看着神情笃定的德拉科，心咚咚咚地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她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个食死徒？她的母亲还是马尔福夫人的好友？这不可能！
　　德拉科满意地看着莉莉安挣扎的表情，正准备再砸下一枚重磅炸药，一声大叫阻止了他。
　　“马尔福！你在做什么？！快放开莉莉安！”
　　“波特，你是来找死的吗？”德科科不悦地看着向他奔来的哈利·波特，手中的魔杖蓄势待发。一个身影挡在他的身前，莉莉安目光悦利地盯着他。“别想伤害哈利。”
　　德拉科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他抚摸着魔杖冷冷地说：“管的还真宽。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了你父母……哼？”
　　“闭嘴，马尔福。”
　　莉莉安话音刚落，哈利已到了她跟前，罗恩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赫敏向前一扑，几乎整个人挂在哈利身上，她焦急地说：“哈利！冷静一点。马尔福在莉莉安身上占不了便宜。”
　　德拉科·马尔福看了莉莉安一眼，恶意地说：“这个女人虽然漂亮，可惜太蠢了，她的便宜我可一点也不想占。”
　　赫敏气坏了，一边拉住暴怒的哈利一边对马尔福说：“少歪曲我的意思，马尔福。”
　　随着哈利等人的到来，马尔福已放松了对莉莉安的禁锢，所以她很容易地就挣脱了他的手，向前几步，拦住了他们。
　　“我们走吧。”她和赫敏一起，把哈利架开，四个人慢慢地远离了马尔福。
　　“哼。”德拉科·马尔福在原地站了一会，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想，他大概又一次弄砸了差使。这个莉莉安·霍斯特——不，应该叫莉莉安·柯特的女人，是被邓布利多那群人洗脑了吗？她怎么会以为她这个食死徒的女儿，还可以和他们那些自诩的“正义之士”待在一起？他好笑在摇了摇头，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就等着她主动地，乖乖地投奔他吧。
　　在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哈利·波特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莉莉安有心事，也不大吭声。赫敏受不了这种气氛，揪着哈利的两腮做笑脸，莉莉安这才咯咯地笑起来。
　　哈利拍了拍险些变形的脸，闷闷地说：“莉莉安，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我们不怕马尔福。”
　　“我们当然不怕他，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别担心，赫敏不是说了，他占不了我的便宜。”莉莉安冲赫敏眨了眨眼睛。赫敏哀鸣一声，“噢，莉莉安，别再取笑我了。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更新了一章，看样子我接下来只能周更了……